聽到杜淩菲喊父親,王小強便知道是杜水嶽來了,他轉頭望去,就見一道人影迅速地臨近,
不是别人,正是杜水嶽,
杜水嶽披頭散發,衣衫褴褛,身上似還有傷痕,堂堂臨水宗宗主,看上去像是一個叫花子。而且他一臉滄桑,比之前像是老了十年。
王小強現在是天人三魂境界,而且已經向着天人一衰境邁步,實力何其強大,面對杜水嶽已經是隻驚不懼,甚至,看着杜水嶽那一副慘樣,他還帶一絲的玩味與嘲弄……“喲,嶽父大人,别來無恙呀。”
杜水嶽在王小強身前五米處穩住身形,因爲他已經發現王小強的修爲已修至天人三魂境界,與他的修爲旗鼓相當,如果真打起來,他占不上什麽便宜。
此刻他聽到王小強叫他嶽父大人、一口老血差點沒有噴出來,目光轉動,掃向衆人,看向女兒杜淩菲一眼,
然後目光又轉向王小強,指着他怒喝,“小子,你,你把我女兒怎麽樣了?”
杜淩菲見父親到了跟前,淚流滿面,激動地走上去,“父親。”
杜水嶽伸手制止住她,道“别過來。”
然後目光轉向王小強又喝斥一句,“兔崽子,快說,你把我女兒怎麽樣了?”
“嶽父大人,如果我是兔崽子,那麽将來你外孫出生,就是小兔崽子呀,你這不是連你外孫一起罵嗎?哈哈……”面對杜水嶽的怒罵,王小強不但不以爲怪,還笑了起來,一臉的春風得意,
“臭小子,我,我宰了你……”杜水嶽聞言已經意識到,女兒已失身王小強,當下怒極,手一揮,頓時一道水流沖出,轟然沖向王小強,那水流在沖出後凝成了一把冰劍,鋒銳之極。威力絕大。
王小強手一揮,同樣是一道水流湧出,如一道水龍般旋轉不休,在身前形成一個水流漩渦,在那冰劍刺上來前,嘩地一下将之卷入其中,
“柔水訣?你,小子,你怎麽懂得我杜家柔水訣?”杜水嶽盯着那水流漩渦驚疑不已,柔水訣是他不外傳的功法,一般隻傳給兒子女兒的。
“杜水嶽,你說這話,害不害臊?柔水訣,是你杜家的嗎?”王小強一臉嘲諷之色地盯着杜水嶽,冷笑一聲,
杜水嶽張口無言,老臉浮現起一抹羞臊。
“柔水訣與雄山訣,原是山水宗的震宗之術,你杜水嶽,和杜雄山,原是兄弟倆,不過杜雄山是親生,你是領養,也就是幹兒子,但是,老宗主仁愛,把你當成親生,視你如同已出,還把柔水訣傳于你,不料你這個幹兒子喧賓奪主,在老宗主死後,把宗主之位給奪了,還把杜雄山逼出山水宗,後來你爲了掩人耳目,把山水宗更名爲臨水宗……”
此事是杜水嶽一生最大醜事,這件事連杜淩菲都不知道,聽到這件事,杜淩菲都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知道父親不是仁愛之人,但也不相信父親會幹出這事,她目光唰地盯向王小強,“不可能,小強,别亂說,我父親絕不是那樣的人。”
杜水嶽見王小強把他一生最大醜事宣之于外,怒生殺意,正要撲上時,王小強手一揮,那漩渦中的冰劍倒折而回,刺向杜水嶽,杜水嶽隻得急退閃開,避了過去。
“杜水嶽,當初我救淩菲,你不但不善待于我,還找人暗殺我,你這等恩将仇報之人,人人爲之不恥……杜水嶽,你對我恩将仇報,我卻對你以恩報仇,你自已冷靜下來想一想,如果當時不是我把淩菲帶走,你以爲你還能見到你的寶貝女兒……”
王小強一口氣說完,見杜水嶽仍然不肯罷休的樣子,便将手一伸,摘星拿月手施展出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杜水嶽被王小強一抓,頓時臉色紫漲,呼吸受迫,像溺水的人一樣狼狽……
杜淩菲撲上來,一把抓住了王小強的手,“小強,快,快放手,求求你,放開我父親……”
王小強将手略松了一松,冷笑而輕蔑地盯着杜水嶽,“杜水嶽,如果不是看淩菲的面子,我早把你殺了……”
“杜水嶽,我們雖爲同等級修者,但是現在,你在我手裏,就跟一個小雞一樣,哼……”王小強說着,手一推,頓時一股大力推出,将杜水嶽推飛出去,直到十米遠的地方才重重地跌落在地,
“父親……”杜淩菲驚呼一聲撲了過去,
王小強也沒攔着,父女連心,縱然杜水嶽人品再壞,再爲人所不恥,他必竟是杜淩菲的父親,再說杜水嶽也有愛子之心,他對自已女兒自然是沒有錯的。
“父親,你,你沒事吧?”杜淩菲将杜水嶽扶起來,擔心地問道、
杜水嶽此刻已轉變了面色,對女兒搖頭苦笑一下,壓低聲音道“淩菲,别擔心,爲父沒事,小強,他,他沒有用力……”
杜淩菲掃視父親身上的傷痕,雖是舊傷,但是傷痕累累,不由皺眉,憂心如焚地道“父親,你,你之前受了傷……”
杜水嶽苦笑搖頭,道“爲了殺杜雄山,傾盡了臨水宗所有兵力,臨水宗弟子死傷了九層以上,爲父親也受了些傷,不過已無大礙。”
說到這裏,杜水嶽長歎一聲,“唉,爲父好後悔呀。爲父之前,做了許多錯事,剛才小強所說,都是真的,還有,我曾派人殺王小強……”
“父親……”杜淩菲有些驚訝,以前他聽王小強說起這事,都不敢相信,現在她終于相信了這件事,她怔怔地盯着父親,她感覺這個父親,越來越是陌生。
“淩菲,我,我對不起小強,當時我隻是瞧不上他,卻沒有料到他有如此潛力……淩菲,你跟了小強,爲父很是欣慰,”杜水嶽說到這裏,突然緊盯女兒雙眼問道“對了,王小強對你怎麽樣?”
杜淩菲點點頭,“小強對我很好。”
“好,那我就放心了,好好跟着小強吧,他的前途,不可限量。”杜水嶽說着,長歎一聲,然後一把推開女兒的攙扶,整了整衣袍,遙遙地對着王小強,抱拳深深一拜,鄭重地道“小強,對不起,我對你恩将仇報,你對我以恩報仇,我知道一句對不起,并不能贖清我的罪過,但是淩菲是無辜的,她既跟了你,希望你能善待她,不要把仇氣帶到她身上……”
王小強笑了,一臉的輕蔑之色,道“杜水嶽,你這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放心好了,我的女人,我定會對她好的,”
“那就好。”杜水嶽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目光轉向了杜淩菲,然後拍了拍女兒的手,道“好好跟着他,爲父去了。”
“父親,你,你要去哪裏?”
“爲父看破紅塵,決定歸隐了,過一段清甯自在的日子……”
杜淩菲點頭,道“父親,那,那你多保重身體。對了,父親,以後我想你了,去哪裏找你?”
“你不用找我,有事的話,我會找你。”杜水嶽說着,便放開了女兒的手,直接飛起了天空。
杜淩菲知道了父親的人品和所做之事,仍然不憎恨于他,良善之心足見一斑,
這一點和周驚蟄倒是十分的相像,這兩個女人,不但外表美,心靈也美,是難得的兩個好女人,
這樣好的兩個女人,都被王小強給擁有了,王小強陡然感覺到一股滿足自豪,還有他來上古時代從未有過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