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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奕和奇怪地問念霓。
“他是……我的朋友,剛結交的。”念霓想想還是不要把他的身份告訴奕和,而這也是司馬錯的想法,畢竟他不想把秦國牽扯進來。
“參見公主。”司馬錯走近她們,恭敬地向奕和行禮。
奕和猶豫了會兒,最後相信他不是壞人,于是上前扶起司馬錯,“快請起。不知道兄台怎麽稱呼?”
“敝姓司馬,公主叫我司馬就好。”
奕和點點頭。
“奕和公主,蕭姑娘,時間緊迫,我們需要盡快離開這裏。”
“恩”“好”
随後念霓和奕和上了馬車,司馬錯駕着馬車飛馳而去。
“姐姐,我們去哪兒啊?”奕和掀開車簾,然而外邊一片漆黑。
“奕和,對不起,我沒有别的辦法,爲了你的安危,我隻能出此下策,你若留在宮中,生死難料,所以……我與司馬兄商議之後決定帶你逃離苴國,接下來,流浪天涯……或許會去巴蜀邊境。但……會很艱苦……”念霓語重心長地對奕和說。
奕和看着念霓,握住念霓的手,“姐姐,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有姐姐在身邊,再苦再累,奕和都不會抱怨。隻是……姐姐你的婚事……”
念霓聽到婚事二字,抽了抽嘴角,“婚事……這婚事我本就不願接受,既然有逃離的機會,我何不順理成章地棄婚呢。反正,一個人總好過兩個人。”念霓摸摸奕和的腦袋,她的心裏,卻是莫名其妙的滋味,感覺在和什麽東西漸漸遠去。
奕和看着念霓,接下來的未知數,會是怎樣的色彩斑斓……
次日清晨,蕭靖帶着一隊精兵快馬加鞭趕到苴國。
苴王坐在龍椅上,看着殿堂裏進來的人,輕蔑一笑。
“臣,巴國蕭靖,參見大王。”蕭靖忍着迫切,端穩自己的氣勢給苴王行禮。
“蕭丞相請起。”苴王一副泰然自若的姿态。
“謝大王。”
“來人,給蕭丞相賜座!”
“謝大王好意,隻是微臣近日腰傷複發,恐怕坐不安穩。”蕭靖有意拒絕苴王。
苴王在心底不屑一笑,“既如此……寡人也不強求。”
“苴王,我國奕和公主和家女念霓誤入苴國,不知大王可否相助尋找,讓她二人早日歸家。”蕭靖在說話時時刻注意着苴王的神情。
“哦?丞相莫急,我苴國雖小,但待人友善,她們二人或許在哪一戶農家作客,大可放心公主與令女在苴國遊玩幾日。”
“回大王……”蕭靖握緊了拳頭,青筋繃緊。
此時上來一個太監,在苴王耳邊輕語了幾聲。苴王立馬皺起眉頭,随後又另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着蕭靖。
“哈哈哈,蕭丞相,公主已有下落,寡人立刻命人前去尋找。寡人還有要事處理,丞相退安吧。”說罷,苴王氣勢洶洶地走出宮殿。蕭靖站在原地,看着苴王的背影若有所思,想來定是她們二人逃跑了。
苴王氣憤地走進雀影閣,裏邊的婢女紛紛跪在地上,頭貼着地。苴王看到内房中空無一人,怒火燃上眉梢。
“人呢!你們是如何照顧公主的!”
跪在地上的婢女們驚恐地說:“奴婢們不知啊,昨夜奴婢們看着公主入塌,可今早進來卻發現公主不見了……”
“什麽叫不見了!來人!把她們給我拖下去!罰百杖,貶爲官奴流放三年!”苴王重重一揮雲袖,身後的奴婢們錯雜地喊着,“大王恕罪啊大王!請大王恕罪啊!……”
苴王又喊來内統兵,“趕緊派人去把公主給我找回來!”
“是,末将遵旨!”
很快,内統兵集結一隊人馬和蕭靖一同出發,向着西邊的林子追去,馬蹄聲哒哒不絕。
就這樣,他們在逃,身後的人窮追不舍。不知不覺太陽升起又落下。
司馬錯日夜不停地駕着馬,天色漸漸變暗,馬兒突然被地上的暗繩絆倒,于是馬車脫離馬匹側翻在地上,司馬錯及時應變免于摔倒,他立即跑去找她們二人。幸好,公主和念霓都無大礙,他才舒了一口氣。三個人回頭,看見馬兒已經累倒在地上,馬車也摔得斷木少栓的。
“這……”奕和流露出絕望的神情,轉而看向念霓,司馬錯在一旁皺着眉想法子。
“你們看!那裏有農家!”念霓擡頭一瞬間發現不遠處零稀的燈火,隐約的樓房輪廓。
司馬錯也向那個方向看去,“不錯。”然後回頭看着她們倆,“已經趕了兩天的路,馬兒也累了,不如先到農家那兒買點幹糧和馬糧,若是有馬匹那便是最好了。追兵一時半會兒還追不上來。”
奕和聽到可以歇會兒,開心地點點頭。念霓也點了點頭。
他們扶起馬兒,往前走了幾步。“撲通”一聲,“啊~~”三個人掉進了一個蓄意已久的大坑裏。
司馬錯練過此類防摔術,所以掉下去後還能站得穩,他剛伸出手接念霓,就差那麽一秒,念霓提前一步屁股着地,“哎呀痛死我了!”恰好的是,司馬錯反而接住了奕和。奕和在司馬錯的懷裏甜甜地笑了,“謝謝司馬公子。”
司馬錯楞了一下,趕緊把公主放下,“請公主恕罪,在下并非有意冒犯。”
奕和幸福地笑着,還有一絲害羞,“司馬公子莫自責,是司馬救了我才對。”
念霓摸着自己的屁股,感覺要摔成四瓣了!“呸”念霓吐掉嘴角的稻草。“你們兩個别怪來謝去的,快點扶扶我啊!……”
司馬錯和奕和立馬回過神來,伸出手扶起念霓。微弱的光中,司馬錯擔憂地看着念霓,奕和卻癡癡地看着司馬錯。唯有念霓,剛站起身就開始大罵,“誰挖的坑啊!不知道在路中間挖坑很危險嗎!”
“啊姑娘姑娘,你們怎麽進去了!”頭頂傳來聲音,随後一盞燈籠舉在上方照明,一個老頭子探出腦袋朝坑裏看。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的,之後便一個一個爬出了洞。老頭子提着燈幫他們指路,司馬錯牽着馬走在後面。
“哎,最近山裏常有野豬出沒,我這坑啊,是挖來捉野豬的,誰知你們掉進去了,真是萬分抱歉啊……”老頭子不好意思地說。
“爺爺沒事兒,是我們自己瞎走才掉進去的。”念霓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司馬錯。奕和一聽有野豬,緊張地抓緊念霓。
“哦哦哦,這樣子啊,大晚上的,你們怎麽還在林子裏,萬一碰上野豬就危險了。”老頭子關心地問道。
“額……”念霓卡舌了。
司馬錯立馬開口解釋,“爺爺,前幾日家中來信,姑母病重,家母身體欠佳,故讓我們兄妹幾個前去看望,時日緊迫,這不連夜趕路呢。”
老頭子點點頭,“哦,那這樣吧,我家就在前面,先到我家歇歇腳再出發也不遲。”
念霓看看方向,正是他們要去的那間屋子,便點點頭答應下來,“好,那就打擾爺爺了。”
老頭子連忙客氣地揮手說,“不打擾,不打擾。”
到了屋子後,司馬錯把馬兒牽去食草,然後進了裏屋。
“請坐請坐。我家簡陋,你們不嫌棄就好。”老頭子倒了三碗熱茶給他們。
“看你們的衣服,不像尋常人家啊。”老頭子搬來一張凳子在旁邊坐下。
三人對看了眼,司馬錯放下茶杯說,“哦,家父從商,故家中稍有積蓄。”念霓和奕和也連忙點頭。
“有錢人家就是好啊,想我那卧病的孫兒……哎……我們這些窮苦百姓,能吃飽飯就很不錯了。”老頭子無奈地搖搖頭。
奕和看着眼前的爺爺,伸出手拆下頭上的一把簪子,恭敬地遞給老頭子。
“老爺爺,今天打擾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望您能收下。”
老頭子連忙推卻,“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不能收。”
“沒事的爺爺,您就收下吧,這東西不貴重,但還能當一點銀兩,您就收下吧。”奕和重新遞過簪子。
念霓暖暖地笑着,“爺爺您就收下吧。”
老頭子沒再說話,就收下了,“也好,那謝謝你們了。”
見爺爺收下了簪子,他們三人都很欣慰,相視笑着。
“那我再去準備些烙餅給你們帶着路上吃,你們稍等啊,很快就好。”老頭子扶着膝蓋站起身走出去。
“謝謝爺爺……”奕和說着說着就慢慢趴在桌上了。念霓扶着腦袋一晃一晃地,最後也趴倒在桌上。
“奕和……念霓……你們……怎麽了……”聲音漸弱,司馬錯也緩緩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