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的運用,輔助法寶的時機掌握,現如今的宋钰,可以說是已臻化境。
就在剛剛,也就是淨靈真焰一吐爲快的宣洩之際,蛤蟆便已經觸發幻月寶鏡的同時,卻是将攜帶着陰火紅蓮的幻月分身給送了出去。
在伺機而動的一舉傷人,确實是起到了出奇制勝的效果。
因爲那紅蓮的冰凍裏,已然有一個人形的身影,被霜凍其中的動彈不得。
而下一刻,宋钰也不管那裏邊的人是誰,一擊劍芒閃過的瞬間,那人的頭,連帶着那巨大的冰塊,一起的被一劍兩半。
爲了做到殺人殺絕戶,絕不留有任何餘地的一慣準則,就連其體内的道胎元嬰,蛤蟆也不會将其放過。
醒神訣的神念之鏈一鎖一纏的同時,便已經将其禁锢其中,而随着紅蓮陰冰的崩裂,那被緊緊裹住的元嬰,蛤蟆幾乎想都未想的,便丢入到了自己腰間的靈獸牌裏。
等待着他的,自然是龍頭大鳄的血盆大口。
至于那顆人頭,随着蛤蟆心念一動,一張死不瞑目的醜惡嘴臉,便映入了眼簾。
而不遠處的吳越,此時剛剛起身,渾身哆嗦的還在那發着愣。
直到蛤蟆叫了他一聲,這才趕緊過來。
一邊跑還一邊拿出了一個物件,正是從任務大廳裏得來的那枚任務玉簡。
“真醜,比哥還醜!”
望着那顆人頭上的面容,蛤蟆撇了撇嘴道。
然後一甩,便将其扔到了吳越的眼前,而他自己則瞅向了一朵渾身雪白,并且晶瑩剔透的小花。
想必這家夥一直是在蹲守着這棵頗爲難得的藥草,并于暗中隐藏,埋伏着那些想要和其争奪藥草的家夥。
不過也算他倒黴,遇上了吃人不吐骨頭的蛤蟆,落得了個如此的下場。
至于吳越,并不敢憑空去接那人頭,任由其掉在了地上,這才上前對比了一下玉簡裏的人物畫像,竟然真的是那三面頭陀。
隻不過要說這家夥比蛤蟆還醜,吳越卻抱着反對的意見,盡管三面頭陀此時面相猙獰,可再瞅了瞅不遠處渾身麻麻癞癞的蛤蟆,吳越不禁嘀咕了一聲:“你可比他醜!”
剛一口生吞了那冰蓮一樣的奇異藥草,蛤蟆猛的一回頭道:“你說啥?”
吳越自知失語有誤,趕忙岔開話題道:“你剛剛吃的好像是一株尚未成型的雪域冰蓮。”
體會着其中的藥性,以及身體所反應出的感覺,蛤蟆翻了個白眼道:“隻能說一般。”
吳越卻搖了搖頭:“那是因爲還差了些火候,如果是成了形的雪域冰蓮,不僅有生肌造血,活化修爲的奇效,更有定妝不老的特殊效用。”
“唔,這還差不多。”蛤蟆想着,他可沒時間也沒地方培育這玩意,就跟見敵便殺是一個道理,先幹了再說,省的麻煩。
于是接連收了自己的法寶以後,蛤蟆身形一晃,未等吳越回過神來,這家夥便已經消失不見。
而下一刻裏,吳越的神識腦海裏則有一個聲音響起道:“收了人頭,咱們回去!”
極寒仙宮的任務大廳裏,當吳越将一顆不是那麽血淋淋的人頭擺到了李若蘭的面前的時候,不止是她,連帶着附近的一些門人弟子,全都發出了一聲驚呼之聲。
李若蘭更是滿臉的不可置信,再瞧瞧面前依舊顯得極爲腼腆的吳越,美眸之内卻是有着一抹說不出的異色。
而當李若蘭開始以特殊的秘法檢驗起這顆人頭的時候,附近已經是人滿爲患。
七嘴八舌的說什麽的都有。
“這真是三面頭陀的人頭?”
“不可能吧,據我所知,這惡僧有一不俗的神通,可延命三次,也就是說需要殺他三次才行,就憑吳越師兄自己殺了他三回?”
諸如此類的言語不絕于耳。
畢竟在這幫修士的認知裏,同等級别的對抗,如無意外的話,基本上很難做到擊殺對手。
頂多是小勝,亦或者擊退對方,而要做到一擊瞬秒的必殺,估計隻有在傳說中的故事裏,才會有的橋段。
正當人們對此議論紛紛的時候,身爲當事人的吳越,卻是一直低着頭的紅着臉,盡管在内心裏他試圖不斷的激勵自己,但依舊的不敢直面周遭的各種質疑。
甚至于,他還期望着身體裏的那隻蛤蟆能對自己說點什麽。
但不知是累了,亦或者壓根就不想搭理這一話茬,那惡魔一樣的家夥,居然在此時的關鍵口上一言不發。
如此可苦了向來膽小心怯的吳越。
直到李若蘭在反複确定了他的擊殺目标,确實是三面頭陀的時候,本應該松一口氣的吳越,反倒是更加的緊張。
因爲此時抱着看熱鬧的一衆人,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全都變得鴉雀無聲。
幾乎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吳越的身上。
是難以置信?又或者說是驚訝,亦或是驚疑?
反正不管是怎樣,吳越已經緊張的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并且就在李若蘭往他的門中令牌裏注入功勳度的時候,還問他,是否有興趣再接一個任務。
對此已經緊張到不行的吳越,竟然張了半天的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急得他腦門子冒汗,實在沒辦法了,這才想起他還能搖頭。
瞅着這一副德行的吳越,李若蘭真的很難相信,面前的這位師兄,就是擊殺任務的完成者。
但還是淺淺一笑道:“那小妹就等着師兄下一次的表現。”
吳越吭哧癟肚了半天,這才重重的“嗯!”了一聲,然後拿起自己的宗門令牌,逃跑似的一溜煙的離開了這裏。
而在身後,亦有議論紛紛,大多還是對此事抱着懷疑的态度,在那嚼舌根。
不過已經返回到住處的吳越,是聽不到了,他摸着自己的胸脯,依舊能夠感受到心髒劇烈跳動的頻率。
口幹舌燥的喝了一大口水,這才逐漸的安定了下來。
“吳越你可真沒用!”
他抱着自己的頭,呢喃而語着,似乎是在責怪着自己的懦弱,發洩着對自己的不滿。
“這性格啊!”
蛤蟆的聲音終于是再一次的響起,吳越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立時擡頭。
後者卻是已然趴在了桌面上,然後極具拟人化的望着他,十分以及特别的無奈道:“還真是沒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