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0492】, 秘密私産,秘密帳戶(一)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落在他的心頭,卻如驚雷滾滾!
“之前我便說過的,你不用搬家和調職,放心,既然你不想再見到我,我便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一切……”
說到這裏,蘇青微仰着頭兒,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将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
“一切如你所願。”
說完了這話,女子傾身而來,張開雙臂用力地抱住了他。
他聽得很清楚,她最後的尾音裏帶着哭腔。
她的擁抱隻有片刻便立刻放開了他,然後她垂着眼,伸手爲他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他看得清楚,她的指尖抖得厲害。
做完了這一切,她這才摸出了鑰匙打開了他手腕上的那副亮晶晶的手铐。
帶着心疼的目光在他的腕間的紅痕上落了落,然後她的胸膛沉沉起伏了一下,然後重新縮回到了駕駛的位置上,隻見她再次放倒了椅背,雙目疲憊地閉上了。
泛着點點蒼白的唇輕輕地開啓着。
“今天晚上的事兒,對不起了,你回去吧。”
聲音很輕,卻仿若是玻璃的碎片,直刺他的心間。
而她的心,也被他打碎成了滿滿的玻璃渣,不隻是打碎了,而且在打碎之後,還又用力地捏了捏,所以那些碎片早就深深地刺進了她的心裏。
痛嗎?
真的好痛。
痛得她,就連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厲害。
蕭季冰推開了車門,走了下去,扭回頭,卻隻看到女子那張隐在幽暗裏的臉。
車門被關上了,蘇青沒有動。
聽着那人的腳步聲漸漸的遠去,蘇青還是沒有動。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蕭季冰走出樓門,那輛黑色的悍馬車還是孤零零地停在樓前,他皺了皺眉,還是沒有走過去,而是擡頭看看灰蒙蒙的天空,細細的雨絲依就是不斷地自半空中飄落。
蕭季冰手裏拿着傘,不過他卻沒有撐開,就這麽頂着這細細的雨絲向着市局的方向而行。
不過,這一上午,身爲特案組的組長蘇青卻沒有出現。
中午過去了,下午也過了上班時間,可是蘇青這位組長卻還是沒有出現。
特案組裏的衆人一個個都不禁低低地議論了起來,不知道他們組長這到底是怎麽了。
按說既然昨天他們頭兒回來了,那麽依着他們頭兒的心性而言,就算是假期還沒有到,她也會出現的啊。
眼看着已經就要到下午下班的時間了,老包走進了特案組辦公室裏。
老包掃了一眼衆人,然後向着孫晨一擡下巴:“去,把蕭法醫叫過來,有件事兒要宣布!”
孫晨忙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孫晨去得快,回來得也很快。
蕭季冰跟在孫晨的身後走了進來,在看到老包的時候,蕭季冰的眸光不禁微微一閃。
老包又看了一眼衆人。
“嗯,現在特案組的人齊了!”
隻是老包的話音才剛落下,孫晨便開口了。
“包局,誰說我們特案組的人齊了,我們頭兒還不在呢!”
所以,他們特案組的人怎麽就齊了。
其他人都擡頭看着老包,隻有蕭季冰隻是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隻是那張臉卻更白了幾分。
老包歎了一口氣:“今天早上我收到了蘇青的辭職報告,所以……”
一聽到這話,蕭季冰豁然擡頭。
辭職報告?
蘇青的辭職報告?
她,她,她居然要辭職?
蕭季冰的眼底裏全都是震驚,怎麽可能呢?
而孫晨的反應最是激烈了,這貨居然騰地跳了起來。
“包局,不可能,這不可能的,我們頭兒怎麽可能辭職呢?”
“是啊,包局,你是不是搞錯了!”吳凡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動和金鈴兩個人也跟着問:“包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們頭兒好好的怎麽可能會辭職呢?”
李傑和馬維忠也是同樣的反應:“包局,我們頭兒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你告訴我們啊!”
包局歎了一口氣。
那個死丫頭可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但是這個死丫頭居然會辭職。
“她隻是寫私人原因,覺得自己不适合再做警察了,所以辭職。我打電話給她,她的手機關機了。”
老包的聲音未落,特案組的衆人已經紛紛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拔打蘇青的電話,可是無一例外的,大家聽到的都是一個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老包看看一個個臉上明顯出現失落的特案組衆人,然後繼續道。
“既然如此,那麽特案組也不能群龍爲首,所以雷動,接下來特案組,我便交給你了!”
雷動站了起來。
“包局,我不相信我們頭兒會真的抛棄我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頭兒應該是發生什麽事兒了,所以包局你再給我們頭兒多批一段時間的假吧,我相信她一定會回來的,而且頭兒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可以暫代組長一職,但是我們的組長有且隻有一個。”
老包長歎了一口氣:“唉,好吧,我盡量,也希望蘇青那個死丫頭可以盡快回來吧!”
蕭季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的法醫室。
不過他前腳剛剛進去,後腿法醫室的門外便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蕭季冰勉強打起了精神。
于是法醫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進來的人卻是老包。
一看到進來的人居然是老包,蕭季冰的一顆心不禁提了起來。
老包關上了法醫室的門,也不用蕭季冰讓,便直接拉了一張椅子,坐到了蕭季冰的身邊。
雖然心裏已經猜到了包局想說什麽,不過蕭季冰還是扯着嘴角問了一句:“包局,您有事兒?”
老包的黑臉上帶着一抹洞明的微笑。
“小蕭啊,你和蘇青那個死丫頭之間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出什麽問題了,你和我說,那丫頭有的時候是真的挺氣人的,她惹你生氣,我收拾她。”
蕭季冰看着老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這話到底該從哪裏說了。
是啊,這話沒法說。
告訴包局,于倩的小弟要爲她報仇,要殺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所以自己才會和蘇青說拜拜。
隻想着自己隻身一人赴死就好了,不想連累蘇青。
告訴包局,蘇青居然騙他說,她是于倩借屍還魂,這麽無厘頭的事兒,說出去隻是徒惹笑柄罷了。
所以,一切的一切,他都不能說。
包局一看到自己問完了,而蕭季冰卻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肯發一言。
老包便歎了一口氣,擡手在蕭季冰的肩膀上拍了拍。
“果然都是年輕人啊,不過不管你們彼此做出了什麽樣的選擇,隻要自己不會後悔就好,不過你可是那丫頭第一個喜歡上的人呢,隻怕她會傷很久。”
“這回,我這個當師傅的,再見到這個死丫頭可終于有機會嘲笑那個死丫頭了。”
蕭季冰:“……”
這是親師傅?
老包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蕭季冰聊了好一會兒,蕭季冰自然也不是傻的,自然也聽得出來,老包其實就是在套話,他還是想要知道蕭季冰和自己的寶貝徒弟之間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眼看着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老包也不好再繼續拉着蕭季冰聊人生了,便這才放過他。
等到蕭季冰走回小區,不由自主地便向着早上黑色悍馬車停的地方看去。
這一次卻沒有看到黑色的悍馬車。
不過在走進電梯間的時候,卻看到有人搬着不少東西往外走,看起來像是誰家搬家一樣。
蕭季冰的心情并不好,很是有些低落,所以也不過隻是看了一眼,便進了電梯。
等到蕭季冰走到自家門口的時候,這才看到,對面的房門大開着,還有工人将房間裏所餘不多的東西往外搬着。
當下他的心不禁就是一慌,也顧不上開自家的門了,直接走了過來拉着一位師傅問:“師傅,這家人是搬家了嗎?”
搬東西的師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道:“是吧!”
蕭季冰的語氣有點急。
“她搬去哪裏了?”
師傅搖頭:“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
說着,便抱着一個打包好的紙箱子,走了出去。
蕭季冰有些茫然地挨個房間看過。
蘇青的這間房子,他并不陌生,在初十之後,可以說他幾乎每天都會過來坐一坐,那個時候他隻覺得在這間房子裏,不管哪裏,都有蘇青的影子,可是現在呢?
現在每一間屋子裏都是空空蕩蕩的,哪裏還有一絲一毫蘇青的影子。
而這個時候,又聽到外面有人開口道。
“兩位,這套房子可是今天剛剛出來的,房主也是今天中午剛剛決定賣的,而且價格要比市面上便宜,幸虧現在這套房子出售的消息知道的人還不多呢,否則的話肯定放不了這一下午。”
“所以兩位,如果看過後,覺得這套房子還可以的話,那麽最好今天趕緊買了吧,我現在都不敢說這房子是不是能留到明天了。”
随着說話的聲音,一個戴着房地産中介名牌的年輕男子,便引着一對年輕人走了進來。
三個人一進來,看到蕭季冰也是微微一怔,那個房地産中介的年輕男子,怔了怔便立刻堆起了笑容:“您也是來看房的?”
蕭季冰搖了搖頭:“不是”
然後便準備離開,隻是才剛剛走了兩步,便想到了什麽,又停住腳步,扭頭問房地産中介的年輕人。
“請問,這套房子是這房主挂到你們公司的嗎?”
房地産中介的年輕人當下便點了點頭,有點小興奮。
“是啊,現在這麽好的地段,這麽好的房子,而且還低于市價的房子,真的很少見,而且這房主似乎非常急于出手。”
說到這裏,他皺了皺眉,然後湊近了蕭季冰:“對了,您是不是知道這房子的房主,爲什麽會賣房吧,是不是這房子有什麽問題?”
蕭季冰閉了閉眼,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隻是他看了看走進蘇青卧室的那對年輕人,卻是有些沖動地開口了。
“這套房子我買了!現在可以去跟你簽合同嗎?”
房地産中介的年輕男子:“……”
看房的那對年輕人:“……”
……
隻是蕭季冰沒有想到,蘇青居然直接寫了份委托協議放在了房地産中介公司這裏,這套房子一切出售手續全權委托給他們處理了。
所以,就連簽合同這種事兒,以及後面的過戶的事兒,蕭季冰都沒有遇到過蘇青。
不過,還好,蘇青的家,他留住了。
……
蘇青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她覺得渾身上下好冷,冷得厲害。
這種冰冷的感覺,她并不陌生。
年少的時候,在冬天被丢進原始大森林裏,她不小心摔斷了腿,跌落在一個深深的大雪坑裏,那天夜裏,她感覺到的冷,和現在的冷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蘇青裹緊身上的被子,可是那種冰冷的感覺還是止不住地透過被子襲進來。
身上抖得厲害,蘇青緊緊地咬着牙關,閉着眼睛,睡着了應該就好了。
上一次,她就在雪坑裏睡着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卻躺在一個溫暖的山間石屋内。
那麽這一次呢,這一次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會不會發現,原來一切都不過隻是一場夢吧!
這套房子,是于倩的私産,而且并不是挂在她自己名下的私産。
可以說,除了于倩自己和她最信任的徐伯外,便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于倩還有一個窩。
隻是當第二天早上,蘇青悠悠轉醒的時候,身上已經有了暖意,隻是心裏依就是拔涼拔涼的。
所以,那一次都不是夢。
她下了床,倒是也不覺得餓,而是直接打開了衣櫃的門,然後掀開了櫃子後面的一塊木闆,露出了一道密碼鎖,蘇青指尖飛快地輸入了一組密碼。
于是整個兒衣櫃移開了,露出了後面的一個體積小小的保險櫃的金屬門。
這一次的密碼鎖很複雜,需要接連拼對二十八次的密碼才能打開,這當中如果有任意一次密碼輸入錯誤,那麽密碼鎖便會按着最初的設置自動更換到九套備用密碼之一。
不過這于蘇青來說,早就是已經熟悉入骨的東西了,所以她甚至帶着幾分漫不經心,便完成了二十八次的密碼拼對,然後隻聽到“咔”的一聲,保險櫃打開了。
裏面放着的是一部黑色的筆記本電腦,不過要比平時的電腦略厚一點兒。
電腦的旁邊還擺着一個移動硬盤,一張卡片,一個優盤,還有一個很奇怪的U形東西。
蘇青拿出黑色的筆記本電腦,接上電源,先插上那個有些奇怪的U形東西,然後這才按下開機鍵。
黑色的筆記本電腦開機速度很快,不過隻是兩秒鍾不到的時間,便出現了K線圖,蘇青的指尖在電腦上敲擊了幾下,然後便看到了自己這個秘密炒股帳戶中,那幾支自己精選出來的股票倒是賺瘋了。
嘴角微動了動。
好吧,這是三天來,于她來說的唯一好消息吧。
又将優盤插到了上面,然後蘇青飛快地對這個帳戶進行了一系列操作,然後很快的帳戶所有人的姓名就變成了蘇青。
一切做完了,蘇青關上電腦,将電腦又重新放回到了保險箱裏,同時還有一部從之前房子裏帶出來的黑色手機也一并放了進去。
心情不好,她現在也不想去聯系以前的那些人。
不過……
徐叔那邊她倒是必須要去見見了,還有那兩隻小可愛,也不知道有沒有想過自己。
于是一勾車鑰匙,蘇青走出了别墅,再次坐上了自己的黑色悍馬車,車子發動,向着郊外而去。
不隻心疼蘇青,也心疼蕭季冰。
受到傷害的人,不隻是蘇青,蕭季冰也被傷得格外的重!
他們都是彼此的四月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