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0494】,蕭季冰出事兒了(一)
蕭季冰的頭像上并沒有未讀消息的顯示。
猶豫了好片刻後,蘇青終于還是用顫抖的指尖點了開來。
她就這麽坐在停在路邊的車裏,手指滑動着,看着他們兩個人以前的聊天記錄。
看着,看着,蘇青的眸光猛地就是一緊。
隻見蕭季冰的頭像旁邊,顯示了一行字:對方正在輸入……
一時之間指尖抖得更厲害了。
于是她就這麽呆呆地,傻傻地看着手機,等着。
她隻是想看看,那個人想要對自己說什麽。
可是,可是等啊等啊的,一直等到蕭季冰的頭像旁邊那一行字都已經消失了,也沒有等到任何蕭季冰發來的消息。
蘇青不禁唇角顫抖了一下,勉強一笑。
好吧,那個人隻怕現在煩自己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再發消息給自己呢。
當下閉了閉眼,按下了關機鍵。
而此時此刻,手機那邊的蕭季冰也正看着自己的手機,點開的正是他和蘇青聊天的微信界面。
在輸入那一欄裏,蕭季冰已經輸入了長長的一堆話。
是的,蕭季冰有很多話想要對蘇青說,隻是每每輸入完了,又被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删掉了。
既然自己已經決定了,不會連累蘇青,那麽他怎麽可能還要再繼續聯系她呢。
他很清楚,以蘇青的性格來說,在收到自己的消息後,她會很開心,會很高興,可是,可是……那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所謂分手,豈不是無疾而終了。
不行,不行,這必須不行。
……
等到蘇青的車終于開到了郊外的院子時,天色已經麻麻黑了起來。
院子的大門鎖着,很明顯人不在。
蘇青将車停在了附近,然後人卻直接從牆頭上翻到了院子裏。
蘇青等待的時間并不長,外面便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還有一個略顯有些蒼老的聲音在碎碎念。
“獰獰,苗苗,回家吃好吃的喽。”
“喵嗚,喵嗚……”兩聲貓叫聲響了起來,兩隻獰貓已經躍到了牆頭上,然後兩隻獰貓的兩雙碧色的眼瞳便向着蘇青看了過來,貓身如弓,頸毛乍起,已經做好了一切攻擊的準備!
蘇青卻向着兩隻獰貓微微一笑,然後拍了拍手:“獰獰,苗苗,過來!”
兩隻獰貓中的那隻個頭略大的,直接從牆頭上一躍而下,直沖到蘇青的身邊,便圍着她轉了兩圈,然後便又“喵喵喵……”地叫了起來,聲音裏充滿了歡喜,甚至還親昵地用身子在蘇青的腿上蹭來蹭去的。
獨留在牆頭上的那隻個頭略小的獰貓,這個時候也跳了起來,同樣是圍着蘇青轉了兩圈,然後直接伸出了兩隻前爪抱住了蘇青的腿。
大門打開了,老者走了進來,看到蘇青這個陌生人,正大大咧咧地站在自己的院子裏時,不禁就是一怔。
一句話脫口而出:“你是誰?”
蘇青微微笑:“徐叔,許久不見啊,謝謝你将我的獰獰,苗苗照顧得這麽好,我過來接你們去市裏!”
徐叔聞言又是一怔,不過他的目光很快便移到了獰獰和苗苗的身上。
要知道于倩養的這兩隻獰貓可不是普通的獰貓,而是獰貓的精品,碧眼獰貓。
而之種獰貓一生隻有一個主子,雖然他老徐照顧了這兩隻家夥這麽久,可是于這兩隻家夥來說,他也不過就是暫時照顧他們的人,隻要它們的主人命令它們對他動爪的話,這兩個毛孩子絕對不會和他客氣的。
而且,他都已經照顧這兩隻毛孩子這麽久了,可是這兩貨也沒有哪個對他如此親近過?
而能讓這兩隻獰貓如此親近的人,隻有一個。
當下徐叔便笑了。
“你終于來了,不過如果不是因爲這兩個毛孩子,你這換了一張臉,我老頭子可是認不出你來喽。”
蘇青笑了笑,伸出雙手,兩隻獰貓直接一左一右地跳進了她的懷裏。
抱着兩隻獰貓,蘇青看向徐叔。
“走吧,和我去市裏吧,房子夠大夠住。”
徐叔抓了抓自己的一腦袋亂毛:“那我收拾一下東西!”
蘇青道:“那邊什麽也不缺。”
徐叔當下點了點頭,倒也不堅持,于是他便連家門也沒有進,直接再次鎖了大門,和蘇青往黑色悍馬車的方向走去。
先将兩隻獰貓放到了車後座上。
然後蘇青看了看副駕駛的門,終于還是帶着幾分歉意地道:“徐叔,你也坐後面吧!”
對于這樣的安排,徐叔沒有任何意見。
于是很快的,一輛車,兩人兩貓便向着市區駛去。
“倩倩啊,你這是整容了?”
車裏,徐叔問道。
蘇青笑了笑,沒有解釋,隻是道:“徐叔,我現在不叫于倩,我現在的名字叫做蘇青。”
徐叔:“……”
現在完全是一臉懵逼,他就搞不明白了,這丫頭怎麽不但臉變了,便是連名字也變了。
不過徐叔從來也不是一個喜歡問爲什麽的人,既然蘇青讓他管她叫蘇青,那麽他就叫她蘇青好了。
反正,不管面前這人是叫于倩還是蘇青,隻要她還是她就行了。
隻是一進到别墅裏,徐叔的嘴角可是一陣狂抽,隻見所有的家俱還有家電上都蓋着一層白布,好吧,知道的是這是防灰的,不知道的指不定還以爲這房子裏死過人呢。
而且還有……
徐叔樓上樓下地看了一圈,除了三樓的一間卧室裏,床上的白布被撤下了,其他的地方依就是被白布所覆蓋着。
“我說小青啊,你住在這裏?”
完全沒有人味兒啊。
蘇青直接道:“哦,我也是剛搬進來住了一天,明天找個鍾點工收拾一下吧!”
徐叔一擺手:“找什麽鍾點工啊,我又不是死的,我來就行了!”
蘇青聽了倒也沒有再說什麽,徐叔這個人從來都是一個閑不住的,當時她還是于倩的時候,這所以會買下這套别墅,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處别墅的院子非常大,她的這個院子足足是其他别墅院子的十幾倍。
不過當然了,她的這套别墅的價格也是最貴的。
而院子就是準備給徐叔折騰的。
同樣的,這套别墅裏也專門給兩隻獰貓建了一個貓室,裏面都是各種貓喜歡玩的東西。
不過蘇青卻沒有在家裏多呆。
“徐叔,我有事兒,得出去一趟,會晚一點回來,你就不用等我了,累了就早點睡!”
徐叔點了點頭:“行,你去吧。”
回來的時候,蘇青已經帶着徐叔吃過了晚飯,而且還買回來不少的食材。
徐叔的廚藝可是一流的,曾經徐叔也是國際名廚呢。
但是至于他爲什麽退出了那個圈子,在蘇青還是于倩的時候,不隻一次地問過,可是每一次徐叔的回複都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所以到了後來,既然徐叔不肯說,于倩便也不再問了。
而她與徐叔相識,也是在一次非常意外的情況,可以說當時如果不是她出手,徐叔早就隻剩下一把灰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徐叔便一直秘密地跟在她的左右,幫她做一些她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比如幫她打理她在外面正規的公司。
隻不過那些公司的法人都是徐叔。
不過從去年開始,徐叔找到了兩個特别出色,特别可靠的職業經理人,便将公司交給那兩個職業經理人來打理了。
徐叔雖然不知道蘇青這麽晚出去是要做什麽,可是以他的眼力自然也看得出來,這丫頭有心事兒。
一路上,雖然她也時不時地會笑一下,可是那笑容在徐叔看來,總是帶着幾分難言的苦澀,甚至就在剛才吃飯的時候,這丫頭也隻是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說是吃飽了。
徐叔看着直心疼。
不過他倒是沒有主動開口問這丫頭到底出什麽事兒了,隻怕是大事兒。
可是他也知道,這丫頭如果想說的話,不用自己問,她也會說給自己聽的。
但是如果這丫頭不想說的話,那麽就算是他問了,她也不會說。
所以在聽到蘇青想要出去,徐叔也就立刻點頭。
蘇青笑了笑,便開車離開了。
自從和自家師傅通完了電話,她滿腦子裏回響着的都是自家師傅的話,那就是蕭季冰早上上班的時候都是一身的酒氣。
蕭季冰的酒量,蘇青還是清楚的,真心不怎麽樣。
而且蕭季冰家裏也沒有酒。
再想想,自己變成蘇青後,第一次在電梯裏見到蕭季冰時的模樣。
蘇青的心頭就是一緊。
她後來裝做很随意地問過蕭季冰,他那個時候在哪裏喝的酒,蕭季冰說的一個叫做夜色的酒吧。
而蘇青自然也早就将那個叫做夜色的酒吧查了一個清清楚楚了。
所以她估計蕭季冰應該是又去夜色酒吧了,于是黑色的悍馬車便直向着夜色酒吧而去。
夜色酒吧裏,一到晚上,便是夜晚的狂歡場,喝酒的,狂歡的,尋樂的,獵豔的,可以說什麽人都有。
蘇青直接停好了車,便晃進了夜色酒吧。
她信步在酒吧裏走着,找着。
很快的便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人。
一身白衣的男子正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他沒有去看周圍歡樂的人群。
他隻是專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時不時地仰頭喝一口。
還好是啤酒,而在旁邊已經放着四個空了的啤酒瓶子。
蘇青看了看,便也直接尋了一個空位,要了兩瓶啤酒,默默地喝着。
這個男人,他自己還不清楚他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嗎,居然跑到這種地方來喝酒,這是怕沒有人會占他便宜不成?
一直到男人終于坐夠了,也喝夠了,然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蘇青這才也跟在他的身後走了出去。
她看着他在路邊打了一輛出租車,然後也上了自己的黑色悍馬車,一路跟着他回到了悅秀小區,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走進樓内,然後她在樓下,一直看到他房間的燈亮了,她這才回到車裏,默默地點燃一支煙,緩緩地吸着。
直到她一支煙吸完,他房間的燈也滅了,于是她這才重新坐回到車裏,然後黑色的悍馬車便駛出了悅秀小區。
于是生活于蘇青來說,便就這樣一下子平淡了起來。
每天白天,蘇青不是撸貓,就是和徐叔兩個人一起在院子裏翻地。
徐叔說,現在天氣還涼,所以倒是不急種東西,不過地總是要先翻出來的,反正蘇青閑着也是閑着,那還不如讓他抓壯丁,幫忙幹活兒呢。
用徐叔的話來說,越是閑着,便越是會想些有的沒有的,所以讓自己忙一點吧。
至于兩隻獰貓,許是之前和蘇青分别得太久了,所以這兩個毛孩子倒是比以前更粘蘇青了,甚至她在翻土的時候,也要蹲在她的肩膀上。
看得徐叔嘴角直抽。
那兩個毛孩子這是根本就不知道它們自己到底有多重。
而每到天色擦黑,蘇青就會開車出去。
而在她的車裏,也多出了酒和煙,徐叔開了一次悍馬車的後備箱,看到的竟然是四箱子啤酒,五條香煙。
一開始他還以爲這丫頭是要送人的呢,一問才知道,這丫頭居然都是爲她自己準備的。
而蘇青再去夜色酒吧,蘇青依就是會在裏面尋到蕭季冰,然後點上兩瓶酒,一邊喝着,一邊等着蕭季冰離開。
每次都是要親眼看到蕭季冰平安地回到家,然後燈滅了,她這才會離開悅秀小區。
如此,過了大約一周。
這天徐叔突然間發燒了,而且還是高燒,上午的時候還好不好的,結果睡過午覺後,便覺得身上有些不舒服,本來徐叔也沒有在意,所以便也沒有和蘇青說,直到下午四五點了,徐叔燒得滿臉通紅。
這下子他就算是不說,蘇青也看得出來,當下蘇青一試徐叔額頭上的溫度,當真是吓了一跳,于是蘇青忙送了徐叔去醫院,直接挂了急診,陪着徐叔挂完水,看到徐叔的高燒終于褪去了,蘇青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所以這一天,當她将徐叔送回家後,再趕到夜色酒吧,就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不過按着蕭季冰每天都是十一點半才會離開夜色酒吧,所以按說,這個時候蘇青趕到夜色酒吧,也應該會看看到蕭季冰的。
可是今天……
蘇青在酒吧裏轉了一圈,居然也沒有看到蕭季冰,而且角落處,蕭季冰天天坐的位置,今天也沒有人,倒是桌面上還有四個空的啤酒瓶子還沒有被服務員撤掉。
當下蘇青的一顆心一下子就縮緊了。
她轉身直接去了吧台。
擡手一指角落的位置,蘇青的眉眼冷戾。
“那個位置的人呢,去了哪裏?”
吧台裏年輕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蘇青一番,然後一勾嘴角:“我怎麽會知道,他去了哪裏……”
隻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呢,蘇青直接隔着吧巴一伸手便扯住了他的衣服領子,然後就将人拎了過來,蘇青騰出一隻手摸出了自己的證件,在年輕人的面前一晃。
“我是警察!”
年輕人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有些不自在。
“那個,是一個女人帶他離開的!”
一聽到是一個女人帶蕭季冰離開的。
蘇青的目光立刻就是一寒。
“監控調給我。”
年輕人點了點頭,倒是也難得痛快了一次,竟然真的将監控調出來給蕭季冰看。
就是那處牆角的監控。
看得出來,最開始的時候,那個位置隻有蕭季冰一個人,不過在九點四十五左右的時候,一個女人便走了過去,而且還直接坐到了蕭季冰的對面。
蘇青眯了眯眼睛,視頻裏女人似乎和蕭季冰認識,不過不管女人說什麽,蕭季冰卻理不理她,他隻是自顧自地喝着自己的酒。
蘇青看得很清楚,女人也打開了一瓶酒,然後半側着身,用身體擋住了蕭季冰的視線,然後從包裏摸出了一個小瓶子,迅速地往酒瓶裏擠了幾滴液體進去,然後搖了搖。
在蕭季冰又伸手拿酒的時候,女人将這瓶加了料的酒,推到了蕭季冰面前。
而這個時候,蘇青也終于看清楚了那個女人的那張臉!
當下蘇青的雙眸危險地一眯,居然是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