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0640】,非常肯定不是自殺,死者的神秘男朋友(二)
好片刻後,蕭季冰才看向蘇青:“青青你怎麽看?”
一句話,雷動的目光也立刻轉到了蘇青的身上。
“是啊,是啊,頭兒,你怎麽看?”
蘇青一雙好看的杏眼微眯了眯,然後紅唇微啓,很肯定地吐出了兩個字來:“他殺!”
蕭季冰點了點頭:“不錯,我看着也是他殺!”
于是雷動可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了:“頭兒,這怎麽可能是他殺,如果真的是他殺的話,兇手将死者抛在衛生間裏,他又是怎麽出去的?”
沒錯,但凡考慮到他殺的人,首先就要合理地解釋一下這個問題。
蘇青看向蕭季冰:“這個,蕭法醫來解釋最合适!”
蕭季冰聞言笑了笑,然後看向雷動:“雷動,你啊,這是忽略了一點,你是不是忘記了,人剛死之後,身體是軟的,所以隻要兇手将死者拖進衛生間,然後擺放好,他自然可以開門離開了,可是經過一段時間後,死者的身上出現了屍僵狀态,那麽死者的雙腳自然就會将門死死地蹬住,也就是我們剛才打不開門的狀态!”
雷動擡手一拍腦袋:“哎呀,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不得不說,現在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不應該把屍僵這事兒給忘記了,這可是真的太不應該了。
而蘇青還有話呢,隻聽蘇青道:“還有,你再看看死者脖子上的那些繩子,很明顯這應該是兇手想要故布疑陣,讓我們認爲這是死者自殺,可是你再看看這衛生間裏,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供死者上吊的,或者是挂繩子的地方!”
雷動看了看,可不是嘛,這衛生間裏哪裏有能挂得了繩子的地方。
至于挂毛巾的粘鈎……那玩意,隻要用點力氣,就可以直接用手扯下去了,所以想要吊死一個人……玩笑了!
而蕭季冰這個時候又指出了一點:“還有,死者的身上裹了四床被子……她就算是想自挂東南枝,也是有心無力吧!”
蘇青又補刀了一句:“其實雷子你可以試試看自己裹上四層被子然後自己挂個繩試試看!”
雷動:……
頭兒,他真心沒有那愛好!
不過人家蘇青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隻聽蘇青又繼續道:“還有,咱們進來的時候,你應該也有看到衛生間門口的毛巾了吧?”
一聽到這話,雷動立刻就明白了:“是了,如果死者是自殺的話,那麽她就算是想要塞住下面的門縫,也應該是塞裏面而不是塞外面。”
蘇青點了點頭,好吧,腦子終于開竅了!。
雷動繼續道:“所以兇手這倒是多此一舉了!”
蘇青淡淡地點了點頭:“而且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迹,房間裏也沒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迹,還沒有血迹,所以這說明兇手是以和平的方式進來的!”
蕭季冰點了點頭道:“所以也就是說,兇手是被死者自己開門放進來的!”
由此可見,兇手和死者之間不但認識,而且很熟!
而這個時候,金鈴也上來了。
“頭兒,據死者趙娟的父親趙剛說,平時趙娟每隔兩天就會和家裏通個電話,可是這一次趙娟已經有半個月沒有和家裏通電話了,起初他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但是這幾天他給趙娟打電話,趙娟的手機一直都是在關機狀态,所以趙剛這才覺得不對勁兒,于是就找到了死者的表哥陳宇,兩個人一起過來看看情況。”
“所以就來到了趙娟的出租屋,讓房東開的門,結果一打開門就聞到了臭味,兩個人感覺不好,就去推衛生間的門,結果門推不開,隻能推開一條縫,看到的卻是趙娟已經死亡了!”
“所以陳宇才立刻打電話報警了!”
金鈴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然後聲音微頓了頓繼續道:“還有頭兒,我剛才也問了一下房東和死者的鄰居,他們都說,死者是一個很本份的女人,天天都是獨來獨往的,也從來不往家裏帶男人!”
“哦,對了,我問過了,死者是在一家名字叫做華欣足浴城的地方工作!”
“頭兒,我帶着他們幾個去足浴城看看?”
金鈴道:“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幾個都站在樓下,不敢再上來了!”
蘇青直接點頭:“行,那你帶他們去吧!”
金鈴點頭,便又下樓去了!
從死者腐爛的程度上來看,蕭季冰也隻能估計出死者大緻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十八天到十三天内,至于具體的死亡時間還有死亡原因卻要等到,解剖了看!
而房間裏蘇青,雷動,蕭季冰三個人又仔細地搜索了一遍,在LED痕迹檢測燈的照射下,他們在地面上找到了一組鞋印。
不過這組鞋印在出了這404的房門,在這走廊裏便消失不見了。
問過房東,才知道,房東每天早上都會拖一遍走廊。
腳印的印得挺清晰的是那種斜紋的,一般這樣的鞋,不是涼鞋就是那種運動鞋,從大小上來看,應該是一雙男鞋無疑了。
不過蘭子堡的村子裏沒有監控,房東更是沒有在樓層裏安裝過監控。
所以蘇青也是挺頭疼的,爲毛她遇到的案子,有監控的幾乎沒有呢。
如果房間在這個四層安裝有監控的話,那麽隻要看看在案發的時間裏,是誰進過死者的房間,兇手不就可以确定了嗎。
沒有監控,那麽一切就得他們自己來找了。
……
在回去局裏的路上,蘇青接到了金鈴打來的電話。
“頭兒,我們在足浴城走訪了解到,死者和一個姓鄒的男人很是有些暧昧的關系,不過這個鄒先生已經很久沒有來過足浴城了,我們從足浴城裏拿到了這位鄒先生的聯系方式!”
“還有足浴城裏有一個叫朱玉的足療技師和死者的關系非常不錯,兩個人是很鐵的那種閨蜜,不過朱玉這幾天家裏孩子生病,請假了,我電話聯系了她,聽到趙娟遇害的消息,她整個兒人呆了半天,還有她說明天可以來局裏配合咱們的工作!”
蘇青:“鈴當辛苦了,那就帶着那幾個家夥,回局裏吧,我們正好也正往局裏趕呢!”
于是兩個人挂斷了電話。
不過蘇青又拿出了之前的金鈴的記錄本翻看了一下,然後直接撥打了死者表哥陳宇的電話。
電話那邊接得很快。
“你好!”陳宇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蘇青直接開門見山:“你好,陳先生,我是市局特案組蘇青,今天我們見過的,你表妹的這起案子由我們特案組負責,不管怎麽說,請你和趙娟的父親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們家屬一個交待。”
“不過今天趙娟的父親太過傷心了,這我們也理解,也請陳先生可以好好地勸勸叔叔吧,而且我們也需要你們家屬可以爲我們提供一些情況!”
陳宇立刻就道:“我明白的,蘇組長,請你放心了,我争取明後天就帶着我舅舅去市局。”
蘇青一笑:“好,越快越好,畢竟從趙娟的屍體情況上來看,趙娟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半個月左右,這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偵破還有對犯罪嫌疑人的抓捕時間了!”
“我相信,你們家屬應該也希望我們盡快将兇手繩之以法吧,所以還請你們家屬可以盡快平複一下心情,來配合我們的工作!”
陳宇連聲答應着。
等到蘇青這邊将手機随意地丢在了一邊,蕭季冰一扭頭果然不出所料,看到的正是蘇青緊皺起來的眉頭。
“青青,你沒事兒吧?”
蘇青扭頭看着蕭季冰一笑:“唉,我這個人啊,果然還是不怎麽适應去安慰人,剛才有沒有覺得我太過的不近人性了?”
蕭季冰笑着搖了搖頭:“沒有!”
蘇青不信:“你就哄我吧,我自己還能不知道自己。說真的,我從來也沒有安慰過人的,而且我也很不喜歡看到或者聽到有人哭,因爲我特别讨厭哭泣!”
蕭季冰點了點頭,他也隻是看到蘇青哭過那麽兩次罷了,還是因爲自己。
蘇青繼續道:“在很小的時候,義父就告訴我,眼淚是這個世上最沒有用的東西,那個時候我太小了,也不明白,所以疼了還是會哭,于是養父就讓人拿着一個又厚又寬的戒尺,隻要我哭便狠狠地打我一下!”
“越哭越打,什麽時候不哭了,什麽時候才不打了!”
“那個時候哪裏懂得那麽多,越疼越哭,然後越哭越疼,等到終于發現不哭了就不挨打了,這才止住了眼淚!”
“然後從那兒以後,再疼,我也沒有哭過,我幾乎都忘記我其實也是會哭的了!”
蕭季冰心疼地看着蘇青:“如果你當時沒有丢,而是在蘇家長大的就好了!”
蘇青笑了:“那樣的話,我未必會遇得到你。”
“而且那樣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會長成什麽樣,會不會是你喜歡的樣子。”
“而且我是被人偷的,搞不好你也是被人偷的呢。”
蕭季冰聞言不禁嗔了蘇青一眼:“天底下哪裏有那麽巧的事兒,一個是被偷的,兩個還是被偷的!”
蘇青揚眉:“不是有句話叫做無巧不成書嗎?”
兩個人這個時候就是在說說笑笑,誰也沒有把說出來的話當真了。
但是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們今天說的話,居然會一語成谶!
當然了,那都是後話了。
……
金鈴一回到市局,便将自己在足浴城走訪的具體情況,向蘇青做了彙報。
“頭兒,據足浴城的趙娟的那些同事兒說,趙娟爲人和善,從來不與人發生口角,也不和人争執,所以她從來沒有和人結過仇。”
蘇青點了點頭。
“如此來說,再結合現場的情況來看,倒是可以排除财殺,還有仇殺的可能性了,而兇手又是以和平的方式進入的現場,那麽也就隻餘下一種可能性了!”
……
而在第二天一大早。
鄒姓男子,也聯系上了。
男人聽說趙娟死亡的消息時特别吃驚,不過他也說明了,他雖然是龍城市人,可是卻常年在SC省做生意,兩三年也未必會回龍城市一次。
而與趙娟的關系,兩個人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微信上的微友,隻不過是鄒先生在一年半前回到龍城市,有一次去了蘭子堡找朋友,便和朋友一起去足浴城放松。
當時爲他服務的正是趙娟,于是兩個人聊得挺投機的,便加了微信好友。
平時,也就是聊幾句天,然後鄒先生給趙娟發點紅包。
再其他的也就沒有了!
當然了,這隻是鄒先生在電話裏的供詞,特案組的大家不能說是全信,也不能說是不信。
蘇青詳細查了一下這位鄒先生的個人信息,發現在他的名下有一輛藍色的帕薩特。
“小黑,吳凡,孫晨你們三個去一趟交警大隊,将這兩藍色帕薩特的最近一個月的行程調出來!”
包小黑,吳凡,孫晨三個人立刻齊齊應聲!
而近将中午的時候,趙娟的表哥陳宇陪着趙娟的父親趙剛來了市局。
趙剛的形容,看起來明顯比昨天更顯蒼老了。
蘇青在心底裏歎了一口氣,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兩位請坐吧!”
李傑忙爲兩個人倒了兩杯水,端了過來,放在兩個人面前的桌子上。
蘇青不會安慰人,而且這種突然喪女的事兒,隻怕也不是你想安慰就能安慰得了的。
所以蘇青再開口,便直切主題。
“趙先生,是這樣的,昨天我們看過了案發現場,你女兒的出租房,房門沒有被橇的痕迹,房間裏也沒有被翻動的痕迹,而且我們也在房間裏,發現了你女兒的銀行卡,現金,還有兩件金飾,所以我們初步推斷,可以排除财殺的可能性!”
“而且昨天我們的人走訪了你女兒的鄰居,還有她在足浴城的同事兒,也都說你女兒不與人結仇,所以也可以暫時排除了仇殺的可能性!”
“不過從現場來看,兇手是以和平的方式進入的你女兒出租房,由此可見,你女兒與兇手的關系不淺,所以,趙先生,你女兒是不是有男朋友,或者她與哪個男人交往過密?”
趙剛很認真地想了想,這才開口:“這個,我隻知道阿娟有男朋友,不過我沒有見過,之前我有和阿娟說過,讓她把男朋友帶回來讓我瞧瞧,可是阿娟一直沒有帶回來過!”
“不過一個月前的時候,阿娟和我說她要結婚了,還說等到我過生日的時候,會把那個男人帶回來給我和她媽看看。”
蘇青吸了一口氣:“生日?”
趙剛點頭:“是,我生日那天阿娟是中午拎着生日蛋糕回來給我過的生日,不過那個男的,她卻沒有帶回來,我看阿娟的臉色不怎麽好看,也就沒有問!”
蘇青的俏眼微眯了眯:“你生日是在什麽時候?”
趙剛道:“半個月前!”
蘇青看着他:“所以,那次也是你和趙娟的最後一次見面?”
趙剛點頭:“是!”
于是蘇青又問了問陳宇和趙剛兩個人,一些有關于趙娟的信息,便讓兩個人先回去了。
在他們兩個人走後,蘇青看向特案組的衆人:“怎麽樣,有什麽想法?”
雷動直接道:“從目前我們掌握的線索來看,應該是激情殺人。”
金鈴也點頭同意:“不錯,而且是情殺!”
馬維忠道:“頭兒,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死者的男朋友是誰?”
不得不說這個趙娟保密工作做得相當不錯呢,她家裏的人不但沒有見過她的這位男朋友,甚至連那個男人的名字也不知道。
蘇青扯了扯嘴角:“不是還有她的閨蜜嗎,有些話可以不和自己家裏人說,但是卻會和閨蜜說!”
正說話音,蕭季冰來了。
蘇青挑了挑眉。
蕭季冰也不用蘇青問,直接開口道。
“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是在十五天前,死因是窒息而亡,是被人掐住脖子掐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