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琴冷了聲音,問靳筱妮:“筱妮,你哥說的是實話嗎?”
靳筱妮從來沒看到葉琴冷着臉對她說話,一下子更害怕了。
怯怯的說道:“媽,沒有哥說的那麽誇張,我隻是……”
葉琴擡手,打斷她的解釋:“你不用告訴我你哥有沒有添油加醋,你隻需要跟我說,你是不是跟于菲菲一起,想要強買别人的衣服,因爲别人不賣,最後還害得别人受傷?是,還是不是,我隻需要聽到這個回答。”
靳筱妮終于知道害怕了,她知道自己錯了,但是到現在爲止,她都還覺得自己特别委屈。
聽到葉琴什麽話都沒說,隻問她結果,靳筱妮突然意識到,哪怕她當時有沒有那個心思,她好像确實幹了這樣的事才導緻這樣的結果。
葉琴一看自家女兒的表情,就知道她這下是真的知錯了,也不委屈了。
遂冷聲道:“自己去外面站着,不到明天早上,不準離開院子半步。”
聞言,靳筱妮驚呆了。
站到明天早上,現在都還沒天黑呢,她哪裏受得了呀?
她下意識看向靳瑞兵和靳老爺子。
往常這個時候,無論老爺子還是靳瑞兵,都會幫她說上幾句。
靳家的家風嚴格,卻隻對男孩,對女孩則稍微放縱一些。
然而這次,無論靳瑞兵還是靳老爺子,都沒有幫她說話的打算。
靳老爺子更是氣得轉身往樓上走,還邊走邊歎氣。
這下靳筱妮是真的孤立無援了。
葉琴更是坦言道:“從今天開始,跟于菲菲斷絕來往。”
靳筱妮和于菲菲是好朋友,她挺喜歡菲菲姐的,下意識問道:“媽,我知道我錯了,但是爲什麽不能……”
“嗯?”葉琴冷眼看向她:“你要于菲菲這個好朋友,還是要你的家人,你自己慢慢想,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去院子裏站軍姿好好思考,你想跟她繼續來往,媽不攔着你,但是從今以後,你也别管我叫媽。”
葉琴還從來沒有對靳筱妮說過這麽嚴重的話呢,她一下子被吓住了。
隻好乖乖的跑去院子裏站軍姿,葉琴看着女兒灰溜溜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
她知道于菲菲那丫頭爲什麽跟自己的女兒關系好,可不就是爲了靳禦那小子嗎。
真是的,她們家靳禦都已經結婚了,這姑娘還沒死心呢。
她看得出來于菲菲也不是什麽壞心眼的女孩,就是太傲了,又自以爲是,總是以自我爲中心。
葉琴怕自己的女兒跟于菲菲待久了,會變得跟她一樣目中無人。
一回頭看到靳瑞兵又在吃東西,葉琴無奈的道:“去給你妹妹煮兩個雞蛋,等會兒給她消消腫。”
教育歸教育,看到女兒腫着一張臉,葉琴還是心疼。
想到靳瑞兵說那個女孩的臉受傷了,葉琴皺眉道:“算了算了,先帶我去找那個受傷的女孩。”
靳瑞兵頓時把零嘴一收,問道:“媽,你不會要興師問罪去吧?”
葉琴想打人:“你媽我是這種無理取鬧的人嗎?道歉去,也不知道那個女孩傷得怎麽樣了。”
聞言,靳瑞兵這才松了口氣,随後無奈的聳了聳肩。
“媽,不是我不想帶你去,主要是我也不認識那個女孩,完全不知道她是誰,更不知道她住在哪裏?”
葉琴立刻皺了眉頭,語氣嚴肅:“筱妮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們當時就沒有帶别人去醫院看看?”
靳瑞兵這下更無奈了,當時情況那叫一個劍拔弩張。
受傷那女孩的姐姐還一副想要繼續打靳筱妮出氣的樣子,靳瑞兵當時又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隻好先護着自家妹妹。
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
主要是當時他也被那女孩兇狠的眼神給吓到了,愣是沒想到這件事上來。
葉琴氣的不行:“你也給我滾出去站着。”
靳瑞兵:“……”
突然覺得自己好無奈。
他做錯了什麽?
然而母上大人發話了,他就是想要辯解也沒用。
另外一邊,于菲菲跑回家裏,被杜若看見臉上的傷,氣的破口大罵。
“菲菲,你告訴媽,是誰打了你,媽給你出氣去,好家夥,連我于家的寶貝千金都敢欺負,簡直不要命了。”
于菲菲聽了,煩躁的拿被子捂住耳朵:“媽,你能不能别說了,我很煩。”
杜若無奈:“行行行,媽不管你。”
杜若離開之後,于菲菲煩躁捂着臉。
沒吭一聲。
葉琴讓靳瑞兵去各個醫院問問,看昨天有沒有哪個女孩子臉上受了傷去醫院看病。
讓他去打聽打聽,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女孩。
靳家的家規,那就是做錯了事,必須受到懲罰,并且道歉。
葉琴對此也十分贊同。
*
于是,京都裏出現了兩撥人,都在找許念念兩姐妹。
當然,許念念和許思思都不知情。
許念念說要報複,就絕對不會手軟。
這件事罪魁禍首就是那個老闆娘。
并且她态度也最讓人讨厭。
第二天,許念念做好早餐,等許思思吃完之後,讓她好好休息,她則帶着胡月出去。
許念念帶着胡月直接去那些比較髒亂的地方,專門找裏面的乞丐混混。
許念念和胡月都是大美人,兩人走進這樣的地方,難免會有人心生歹意。
隻可惜無論是現在的許念念,還是胡月,那些人都不夠本欺負。
最後還被許念念和胡月打得哭爹喊娘。
把這些人收拾服帖了,許念念才把買來的新衣服丢給他們,讓他們穿上。
*
萬家服源店鋪裏,那老闆娘還在戰戰兢兢,擔心被許念念找人報複。
沒想到報複來得那麽快。
當天就來了幾個衣着整齊的男人,但一看那猥瑣的眼神,就知道不是好人。
這些人也不明不張膽的鬧事,就在店鋪裏晃悠,隻要一來客人,他們就用那種十分邪惡的眼神盯着别人看。
吓得那些剛走進來的客人匆匆跑出去。
再也不敢往這裏踏入半分。
這裏是女裝店,這來的七八個全都是大男人,老闆娘哪裏還會不明白,這些人就是昨天那個女孩找來的。
可偏偏這些人什麽事也不幹,就在店鋪裏晃悠,讓她就算想報警也沒有理由。
而且這些人不僅對進來的客人們眼神下流,就連看她的眼神也讓她頭皮發麻。
本以爲他們隻是打算在這裏影響她的生意,沒想到還有更過分的。
當前一個賴皮頭伸手挑起一件衣服,笑道:“喲,這件衣服還不錯,我喜歡。”
他挑的是一件女裝裙子,随後老闆娘就看見那個賴皮頭直接把裙子扯下來。
因爲他這用力的一扯,整個挂衣服的架子全都倒在了地上,他刻意上去踩了幾腳,卻誇張的叫了一聲。
“哎呀,哎呀,老闆娘,真是不好意思了,你看我這老粗人,不小心把你家的衣服給弄髒了,你看這衣服怎麽辦?給踩髒了,要不我賠你一點錢?”
說這話的同時,他拿着那條裙子走到老闆娘面前,撐在櫃台上,眼神極其猥瑣的在她胸口掃蕩。
“老闆,我可是很誠心想要賠給你錢呢,你看看你家這些衣服值多少錢,說說呗,我馬上掏錢賠給你,你可别不敢要啊。”
最後幾個字,賴皮頭咬牙切齒的說出來,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老闆娘哪裏遇到過這種情況,直接給吓懵了。
緊張的都不知道該把手往哪裏放,隻能哆嗦着低下頭,慌忙說道:“不,不用了。”
“那怎麽好意思,不過既然老闆娘你都說了,我也不好強人所難,硬塞給你錢。”
緊接着,老闆娘就看見跟着賴皮頭來的那幾個男人,紛紛效仿賴皮頭,不小心把她家的衣服全都弄在了地上。
把老闆娘給心疼的不行,卻又不敢發火,一張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