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希看着這樣一幕,眼淚也在眼睛裏打轉:“小寶在家裏一直哭,我就把他和大寶帶過來了,讓他看看……”
如果靳禦真的撐不下去,至少讓孩子看到他最後一眼,哪怕孩子還什麽都不知道。
許念念抱着大寶,騰出一隻手,輕輕的摸了摸小寶的臉蛋,小寶瘦了許多。
“爸爸會沒事的。”她堅定的對着兩個寶寶說。
靳瑞陽看見這樣一幕,眼睛更酸了,别過頭去,擦了一把眼淚。
許念念抱着大寶來到玻璃窗前,隔着透明的窗戶看着裏面躺着的靳禦。
大寶幾乎将臉貼在了玻璃窗上,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扒在上面。
靳南希也抱着小寶到床邊,看到自家向來能幹的侄兒,了無生機的躺在病床上,被各種管子插滿,紅了眼眶。
“靳禦啊,你這個臭小子,念念和大寶小寶還在等着你呢,你可不能就這麽一直睡下去,要趕緊醒來,知不知道。”
靳南希這話說完,小寶仿佛若有感觸一般,懵懂的将臉轉向病房裏面,伸出小手,在玻璃窗上薅動了幾下。
然而靳禦對外面的一切卻毫不知情仍舊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
許念念眼睛酸澀,抱着大寶回到長椅上坐着。
鬧騰的大寶乖乖的靠在許念念身上,看到許念念眼角的淚水,下意識的伸出小胖手,笨拙的在她臉上擦了擦。
感受到大寶的動作,許念念突然看向懷中的寶貝,大寶依舊睜着懵懂的雙眸看她,小胖手還在給她抹眼淚。
那一瞬間,許念念眼裏的淚水更多了,止都止不住。
大寶之前不知道爲什麽小寶會突然魂體不穩,直到被人抱到了這裏,看到躺在裏面的靳禦,才明白過來。
他和拖油瓶不一樣。
他是魔,投胎轉世之後,再無法力,和普通人一樣。
但拖油瓶是仙,積滿了功德之光的上仙。
所以哪怕投胎轉世,也會保留功德之光。
這功德之光,可以讓他哪怕變成凡人,也能一生順暢。
可是,拖油瓶突然魂體不穩了。
他猜,拖油瓶大概把自己最後一絲仙法,把功德之光用在靳禦身上了。
隻是不知道拖油瓶要什麽時候才能恢複了。
大寶憂愁的想。
可他也不能告訴許念念,拖油瓶都犧牲了功德之光,他這便宜老爸肯定不會有事。
大寶和小寶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許念念怕冷到兩個孩子,找了醫生單獨要了一間病房,就在靳禦病房的隔壁。
好在最近醫院的病人不多,才能有那麽多空房。
許念念和靳南希把睡着的大寶小寶抱到病房的床上。
醫院的病床小,許念念不放心,讓趙媽在裏面看着,她出去等着靳禦。
到了天亮,靳禦還是沒有醒來。
醫生說過,如果24小時之内,靳禦沒有醒來,很有可能會再次有生命危險。
許念念和靳瑞陽一夜沒睡,卻都堅持守着,沒離開。
天亮時分,許思思才醒過來,看到自己靠在靳瑞陽肩上,趕緊坐直身體,小聲說着對不起。
天際擦亮之後,時間仍舊在流逝,而靳禦依然沒有醒來。
漸漸的,從早上,等到了中午。
期間許念念和靳瑞陽一滴水一口飯都沒吃。
靳南希和趙媽出去買了早飯,許念念也一口都沒吃。
随着時間越來越長,許念念變得越發忐忑不安,連坐都坐不住,慌張的趴在窗戶外面,雙手緊握在一起,不安的咬着手指。
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許念念來說都是煎熬。
她多麽期待下一秒,靳禦能立刻醒來,抱着她喊媳婦兒。
可是那不要臉的聲音,似乎一下子離她很遙遠。
讓許念念想要抓住,卻無論如何也抓不住。
許是上天垂憐,就在許念念等待的精神都出現恍惚狀态時,靳禦終于醒了過來。
看到醫生又一次湧進病房裏,許念念捂着臉,漸漸蹲到了地上。
太好了,終于。
醫生經過一番檢查,最終确定靳禦徹底脫離生命危險,轉入了普通病房。
那一瞬間,許念念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剛醒來的靳禦,精神不是很佳,迷迷蒙蒙的醒了幾分鍾不到,又陷入了沉睡。
靳禦被宣布徹底脫離生命危險之後,終于活過來的人,除了許念念,還有靳瑞陽。
如果靳禦真的因他出事,靳瑞陽會内疚自責一輩子。
還好,他沒事了。
兩個長時間沒有休息,又處于精神高度緊繃中的人,在緊張的情緒脫離之後,接着暈了過去。
又把靳南希和許思思等人給吓得不輕,手忙腳亂的把人扶起來,匆匆去喊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