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報,得到認同,回去等消息……
本來曹晖以爲仍然是這麽一套,但是今天的曹操,卻熱情的要命,讓他心裏充滿了警惕。
“浩明啊,幾日不見,叔父可想你了。”
在他惡寒之下被抓住手以後,曹操滿臉歎息着道:“天下間,若是多幾個浩明這般人才,何愁天下不靖?何愁大漢不興?”
“哎!”
自說自話後,他深深地歎息一聲:“也是想太多了,天下間若是都如浩明一般,恐怕也就不會有如今之亂世了。”
他把曹晖的奏疏推到一邊,眼裏閃過一抹哀傷,靜靜地盯着後者的眼睛。
“叔父……有話不妨直說。”
曹晖被這目光吓到了,覺得渾身都在發抖,連忙示意對方不要再這麽繼續搞下去了。
這目光,太可怕了,讓人覺得自己似乎成了超人。
但他很确定,自己不是超人,不過就是借助着領先的記憶,以及親眼看到過什麽叫做盛世,才會有如此一幕。
“想多了。”
抽回手,曹操搖了搖頭,拿起旁邊的酒壺來,狠狠地灌了一口:“哎,大漢之興盛,如何能是一日兩日間便可成就的?”
這是什麽意思?
今天的曹操,有點不一樣啊。
通過對話,曹晖對于面前這位叔父的警惕心卻是越來越高。
他還想到了一個之前聽說過的故事,是從百家講壇裏面聽到的……
說的是曹操跟程昱之間的關系,那位講師用了六個字來形容:撫其背,斷其權。
後來曹晖去查過,确實是在後來的時候,曹操撫着程昱的背後,至于到底說了點什麽,他忘記了,反正從那之後,程昱就交出了兵權,閉門長達三年……
在之後好像又出來了,但是卻在征讨……曹晖又忘記了。
也就是說,曹操如同一頭雄獅的時候,是不必害怕的,反正又不可能殺了他,但要是笑眯眯的……
嗯,那還是怕一點比較好,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連程昱這種夥伴都可以讓其閉門三年,更不要說隻是區區一個侄子了。
“有叔父在,大漢必然興盛!”
想了想,曹晖決定自己還是溜須拍馬比較穩當,于是他雙目發光地道:“叔父手下謀臣如雨,良将如雲,風雲變幻之際,天下必爲叔父所控。
屆時,大漢必可光複,叔父也能流芳萬世。”
應該,沒問題吧?
說完之後,他内心裏忐忑不安,尤其是看到曹操臉色根本沒有發生多少變化之後,更是讓他從内心裏生出一股,似乎會出現些怪事的感應。
“哈哈哈哈!”
終于,喜歡發笑的曹操再度笑了起來,不過笑着笑着,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又閉上了嘴巴,故作嚴肅道:“你這豎子,慣于會溜須拍馬,說你無能,倒是小觑了你,說你有能,又是高看了你。
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句話,好危險。
他的眼眸裏面,似乎帶着殺…不,煞氣!
不是要殺我,但是對我的行爲,卻充滿了不爽。
那,我到底做了什麽事,讓他老人家不爽了呢?
曹晖大腦快速運轉,将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全部都想了一遍,但是他也沒有找到任何自己做錯的地方。
反而是在努力的将整個中原變得強大,盡可能使得更多的百姓有衣有食,難道這就是錯誤嗎?
如果這都是錯,那他曹孟德還真沒有容人之量!
或許……是因爲我某些地方做的過分了,偏激了,但是由于我沒有發現,因而才會導緻現如今的樣子?
他内心裏已經糟透了,這一刻隻想着給曹操一拳,問問對方到底想幹什麽。
“侄兒自然是您侄兒,又能是個怎樣的人呢?”
深深地吸了口氣,曹晖面露忠誠道:“爲了曹家,我願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也可爲曹家鞍前馬後。”
說完之後,他從跪坐狀态站起來,深深地拱手,真誠萬分地開口道:“侄兒願爲曹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丞相,對不住了,先拿你扛一陣吧……
他實在是看不懂曹操到底要做什麽,因此也就隻能這般,這般開口了。
“好,好,好!”
曹操大笑,快速站起來将他扶好,激動到臉色通紅裏透着黑雲:“果然是我曹家健兒,果然是我曹家麒麟兒。
既如此,那浩明便盡快動身前往冀州吧。
你的任務其實很簡單,隻要想辦法令黑山軍堅守數月,便足以了。
若是還有餘力,也可去邺城走上一趟,盡可能令袁本初信任你,愛護你,等到大戰起時,你便可以大用了!”
卧槽……曹晖忍不住就在心裏開了一句國罵,雙目更是大大的瞪圓,一顆心髒更是不争氣的在跳動。
不會吧,不會讓他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吧?
他才剛剛成親,喬姑子難道就要守活寡……不對,難道是曹操覺得,喬姑子已然非完璧,内心裏便起了一些旁的心思,眼下便要……
很有可能!
按照曆史記載,此人好人之妻已然到了入魔,便是此時此刻作出這等想法,也是有極大可能的。
不行,絕不能按照他想的來……曹晖硬生生地憋住了一口氣,逐漸讓自己的眼睛通紅了起來,正要落淚說點凄慘的事情時,曹操搶在他面前開口了。
“本來我還準備讓旁人去的,你也隻是其中的一個人選而已,不過郭嘉卻對你贊歎有加,說你反應靈敏,智計超群,且又能言善辯,因而爲叔便想先看看你。
不想你對曹氏竟如此忠貞不二,其他人倒是不必再見了。”
他感慨地說完,不知真假地掉下來幾滴眼淚,歎息着繼續道:“若非事關重大,叔也不想侄兒你前去冒險,然眼下卻已到了關鍵時刻,若是爲叔沒有料錯,那袁紹逆賊必然會在幾個月内發起連年征戰,屆時……”
“中原恐難平靖,百姓流離失所,天下皆亂,諸侯四起,刀兵無數,血流成河……”
本來不是要讓我去的?
本來是要讓其他人去的?
本來……
曹晖現在無比後悔,後悔爲什麽要抄襲諸葛亮的話,那也是能随随便便去說的嗎?
他連後悔都沒有了資格,隻能賣慘希望曹操可以改變,誰知道對方比自己還先賣慘,讓他準備好的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