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醜按照命令回去了，隻不過他的速度很慢。
尤其是在戰場之上，速度更是猶如蝸牛一般。
也正因此，雙方之間的第一次交鋒，正式在曹操追上文醜之後展開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曹操跟袁紹并非是第一次戰鬥，隻不過之前兩人并沒有碰面，此次戰鬥，算是他們兩個頭一次在戰場上遙望。
袁紹站在最後方，安安全全地被守護着，傲然看向策馬而行的曹操。
曹操本身既是戰将，又是謀臣，此刻卻身先士卒，絲毫不懼艱險，向着遠多于他的袁軍沖殺而去。
他還是有一定勝算的，起碼大部分的袁軍士卒此刻都在撿地上的辎重。
反過來看，曹操麾下的将士卻都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
黃河岸邊，本就有些按捺不住的曹晖也來了。
他望向交戰雙方，偷偷地把自己藏的更加嚴實，嘴裏卻道：“不說其他，叔父這身先士卒的精神着實可嘉。”
縮回了腦袋，他嘿嘿一笑，偷偷摸摸地朝着曹營跑去。
北方不需要他了。
一來樂進已經獲得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接下來隻要不出錯，百分百會勝。
二來他也有些想念家裏的喬姑子等人，恰好此次就是一個唯一的機會，如果不抓住，就要再等上四五個月了。
如果這個時間他沒有抓住，四五個月之後的機會又丢失了，那他就要北方待上整整兩三年還多了。
隻有袁紹挂了，他才有機會回去。
“現在是建安五年，距離八月還有十二天，袁紹一方的糧食還能用四五個月，最關鍵的是，後面還在加緊運輸糧食、運送軍隊過來，起碼三四個月之後才會徹底完畢。
到時候一把大火，才能徹底毀滅袁紹的野心。
現在的話，太早了……”
曹晖嘟嘟囔囔地，偷偷摸摸順着山脈走了回去，在他身旁還跟着不少醫者。
之所以跟這些人打好交道，主要就是想随時可以詢問他們哪些東西有毒，哪些東西很可怕，如果遇到急切的事情，還能對他進行緊急救助。
若非因此，曹晖絕不會在北方聯系那麽多人的。
他最多隻會跟樂進和邢道榮二人有聯系，其他諸人，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是最安全的做法。
……
戰場你來我往，我來你往，亂軍之中，不知是誰噗地一箭飛了出去，歪歪斜斜地落在文醜身上，他先是一愣，接着就再也喘不了氣了。
“爾大将已死，何不早退？！”
曹操見到機會，立刻大叫一聲，狠狠地用一把刀将面前敵人砍倒後，他呵呵笑着道：“此戰，我必勝！”
“必勝，必勝，必勝！”
傳令兵及時将話傳到了軍中，很多人一同開始呐喊。
同時，那些在撿辎重的袁軍也聽到了。
當他們得知文醜戰死時，小手開始顫抖，心髒怦怦直跳。
“跑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之後，原本拿着辎重的他們，立刻丢下了手中的财報，一個賽一個的比起了跑路的速度。
袁軍大亂，曹軍氣勢如虹。
“張遼何在？”曹操見此，呵呵一笑，待張遼來到他面前，他開口道：“文遠啊，你可率三百精騎前去追殺，且号令軍中将士以作掩飾。”
“喏！”
沒有絲毫猶豫的，張遼就答應了下來。
曹真等人也想跟上，曹操卻轉過頭道：“爾等莫追，讓他們跑就是了，爾等隻要把辎重拿回來便可。”
“喏！”
“遵命！”
曹真等人心裏再不舒服，他們也不敢戰場違令，否則真的就要被拿掉人頭咯，不論是誰，都會被殺的。
“本初啊本初，你怎麽還這樣？”
曹操在衆将離開後，哈哈大笑地看向狼狽不堪的袁紹，心情莫名地好了許多的道：“與當日，也沒有多大的區别嘛，還是那個頭腦不靈的袁本初。”
……
曹軍軍營裏多了一個人，原本心情不錯的曹操，頃刻間臉色就變得難看了。
“誰讓你回來的？！”
面對着曹晖，曹操怒斥一聲，令人拉開中軍大帳後，便大叫道：“文謙爲了此戰，已是卑躬屈膝，當日的我都未曾如此對待他，你可倒好，竟是自己一人逃了出來。”
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提升士氣的辦法，殺個親戚祭祀死去的将士。
如此一來，曹軍士氣必然大震！
而那個親戚，就是眼下站在他面前的曹晖了。
“侄兒有要緊之事來報，因而匆忙來到，實非我所願。”看到曹操眼裏的殺機時，曹晖靈機一動，解釋道：“侄兒在冀州獲得一良法，可活無數受傷的将士！”
見到曹操仍然不爲所動，眼裏殺機還在不斷增加，他連忙看向旁邊的于禁道：“叔父若是不信，可詢問駐紮本陣的于禁将軍，我可否帶回來了無數醫者。”
“此事乃是最關鍵的！”
“不論是誰人家裏，男人都是頂天柱。”
“曹家是叔父您，可是其他人家裏呢？”
“侄兒确實不該此時回來，但侄兒一想到那些受傷的将士将會死難無數，便不得不回來了，而且，樂進将軍還與我斷了聯系。”
要命啊！
曹晖本來以爲回來之後會是個皆大歡喜的場景，誰知道居然是這種煞氣沖天的模樣，幸好他有一些準備，倒是不怎麽怕。
隻不過，眼下他是真的有些拿不準，這件事到底行還是不行。
“如何做？”
曹操坐回了位置，暫且将心中的殺機放棄掉了：“若是說不出來……軍令如山！”
曹昂不敢求情，隻能連連給曹晖使眼色，告知他眼下的情況有多麽危機。
“侄兒已經說完了，若是叔父信得過，可讓我擔任軍中醫官……”曹晖看也沒看曹昂的眼色，義正言辭地道：“曾經北地有一國，名爲中山，其軍中多有醫者存在，戰場受傷者十之三四都可存活下來。
侄兒便是在得到此法之後，連夜歸來的。”
曹操在沉思，同時也在觀察着其他将領的表情，見到大家都很震驚後，他語氣平緩許多地道：“暫且任曹晖爲軍中醫官，諸位可有何想法？”
“并無……”剛剛回來的張遼一身鮮血，有些猶豫地道：“三百騎兵，傷了接近一百，主公可否先讓……”
“準了。”
曹操大手一揮，望向要跑出去的曹晖，眯着眼笑道：“吾侄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