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曹操走到院子中央,一瞬間便将倚天寶劍拿了出來,冷笑着看向曹晖:“半刻鍾,我隻給你半刻鍾,若是沒有一個足夠讓我動搖的解釋,便将腦袋割下來吧!”
卧槽!
曹晖整個人都傻了。
他想過各種情況,偏偏就是沒有想過,會出現眼下這種局面。
機會是一點都不給,這是逼他必須要盡快做出來決斷啊。
而且。
曹晖還從曹昂的眼神裏看到了焦慮。
也就是說,曹操不是在玩笑,如果他沒有一個足夠好的解釋,真的會被殺的。
當然了。
曹晖也知道,曹操要的就是一個借口罷了。
畢竟,他訓練士卒,就相當于帶兵出征,一個将軍帶兵出征,然後跑回家裏睡大覺是個什麽罪過?
都不用想,罪名是……必殺無赦。
曹操顯然是要一個借口來安定手下的心,否則以後隊伍怕是就不好帶了。
琢磨透了之後,曹晖也就多了幾分自信心。
他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緩緩地将手上的竹闆拆開:“叔父且看此物。”
曹操已經靠在了之前曹晖所坐的躺椅上,手握寶劍,冷着臉道:“說。”
“是,叔父且聽……”曹晖不敢怠慢,嚴肅地解釋了起來。
“此物最厲害之處,便在于可以治療一些輕微的骨骼傷勢,對于訓練當中會出現的斷臂,或者是戰場出現的骨骼傷勢,都極其的有用。”
曹操站了起來,眉頭皺着道:“可有證據?”
曹晖連忙一笑,道:“自然是有的,侄兒之前訓練的時候,完全沒有掌握好力度,因此在攀爬時斷了手臂,于是便研發出了此物。”
他倒是沒有說謊。
隻不過,他的手臂根本不是斷了,隻是有一點疼而已。
當然了,現如今曹操要的是借口,一個能夠給手下安撫的借口。
否則他曹晖不是上天了嗎?
就算你是曹操侄子,什麽麒麟兒,可是軍令如山啊。
軍令面前,絕對不管他曹晖的身份是什麽,該殺就是要殺,誰也不能阻攔,否則這就是在斷送曹操的威嚴。
也正因此,曹晖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這東西有用嗎?
有沒有用,還用得着說嗎?
後世裏面骨折用的東西,可都是從這種竹闆演化出來的,要不是他不知道石膏應該如何制作,現在就能讓曹操見證一下奇迹了。
不過就算是簡略版的,其實也足以讓軍中受傷的人提升一大部分的生存幾率了,另外也不至于讓他們落得殘疾。
可以說,這種固定方法絕對算是神級辦法。
曹晖都不知道爲啥,在三國時代都還沒出現,他似乎隐約記得,大秦的電影和電視劇裏,就已經展現過了。
不過,這東西倒是可以讓他立功,于是他也不管制作人到底是誰了。
拿來用就行了,反正又沒有專利權……
(幾十年後的葛洪哭暈在廁所)
“此物當真有如此奇效?”
曹操已經開始緩緩地收劍,但臉上卻依舊陰沉:“若是浩明欺我,屆時殺頭都算是便宜了你!”
“侄兒豈敢……”
曹晖苦笑着道:“其實,真要測試也很簡單,隻要找一骨折之人,随意将其正骨後進行固定,隻需過個三月時間,便足以了。”
“三月?”
曹操愣了一下,淡淡地道:“需要如此長的時間嗎?”
“叔父,您要記住了,傷筋動骨那可是要一百天的。”曹晖攤了攤手,很是無奈地解釋道:“人體骨骼,生長本就緩慢,叔父應該見過很多小孩吧?您也應該知道,這些人不可能一天就能長大……”
曹操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曹昂點點頭,做了一個已經“懂了”的表情後,拉着一個護衛便沉聲道:“爲了驗證此法,需要你受些苦了,但我保證,在這一百日之内,絕對令你與全家過上從未想過的日子。”
“咔嚓!”
曹昂話音剛落,那人便狠狠地拿起一塊磚頭砸在了手臂上:“卑職明白!”
卧槽!
這一幕,把曹晖都給吓傻了。
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正想着開口時,曹操已經拉着他的胳膊道:“此人骨骼已經斷裂,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不不不,我不行的,這骨骼如何正确安放到位,是需要……”曹晖連忙擺手,想要拒絕。
但很可惜,曹操的目光已經逐漸冷了下來。
“侄兒領命……”
最終,曹晖還是乖乖地拿着竹闆走了過去,不過他實在是不知道骨骼到底該怎麽正,隻能看向了曹昂。
後者了解地抓住了那護衛的胳膊,狠狠地一抓,便自信地道:“以我縱橫戰場的經驗,此人的骨頭已經接好,但隻要我松手,接下來便會重新斷裂,你若是真有本領,就将其固定起來吧。”
聰明啊。
曹晖心底不由贊歎曹昂。
他都還沒解釋這東西怎麽用呢,對方居然就已經明白了過來。
不過也對,這本身就不算是太高級的能力,真要說起來,也不過就是一個常識罷了。
隻是。
固定的方法,卻需要一個開創性的東西。
比如夾闆。
有了這個,之後才能真正的将這種正骨方法一直傳承下去。
想明白了這一切之後,曹晖也沒敢怠慢,一點點的将凄慘護衛的胳膊包裹了起來,最終他狠狠地一用力,便将其徹底固定好了。
“此法若是爲真,你擅離職守之罪可脫,若是爲假,便是親人,吾也要将你斬殺!”
曹操說完,拿起劍便走,高冷的很。
他平日裏不是這樣的,隻不過他很清楚的知道,曹晖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又該用什麽态度來對待。
可以這麽說。
對曹晖,如果他表現出來了一點點的善意,這家夥就敢直接爬到他腦袋上面拉屎拉尿。
反過來說,要是表現的嚴厲一些,倒是會促進曹晖的一些動力。
“這段時間裏,你就不要出門了,隻需等待三月時間一到,一切自見分曉!”走到門口的時候,曹操停下來留了一句話。
緊接着,他不管身後曹晖躬身應命的樣子,徑直便帶着人離開了。
“主人,這……”長壽見到這些大佬離開,連忙從旁邊将門關上,臉色煞白地走到曹晖面前就要領罪。
“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叔父等人來的匆忙,你做的已經很是不錯了。”曹晖絲毫沒有介意地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