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之後，還沒來得及到球隊報到的立陶宛大個子約納斯·瓦蘭丘納斯和“秃鷹”亞曆克斯·卡魯索直接趕奔機場，與新隊友彙合，然後随隊出征底特律。

入職手續還沒有辦妥，理論上都還無法登場。

但是範天銘向教練組建議，要求他們随隊出征，加快與球隊的磨合。

登機以後，瓦蘭丘納斯和卡魯索都顯得很拘謹，像兩個轉校的學生。

大衛·菲茲戴爾承擔引薦人的角色，介紹他們與隊友相互認識。

簡短的介紹并不足于融合隊友間的陌生感，卡魯索坐在了包機的前面，靠着艾靈頓。

艾靈頓向卡魯索介紹尼克斯的“政治環境”，範天銘當然是他故事的主角，在酒吧裏以一敵五，兩次暴揍莫裏斯，傳奇色彩堪比電影，聽得卡魯索一愣一愣的。

卡魯索過一會兒就回過頭來望一眼坐在後面的範天銘，怎麽看這麽不相信這一切會發生在範天銘的身上。

大個子瓦蘭丘納斯坐在了包機的最後面，靠着範天銘。

瓦蘭丘納斯對範天銘的所有了解都來自新聞報道——首秀拿下42分幹掉馬刺，單挑凱爾特人拿下49分……叱咤風雲的傳說與範天銘小小的個子、英俊的臉格格不入。

瓦蘭丘納斯固執地認爲，範天銘更适合去演電影。

坐下來以後，瓦蘭丘納斯想盡量表現得熱情一點，沒話找話問範天銘：“嗨，你好！我是約納斯·瓦蘭丘納斯，來自立陶宛。”

瓦蘭丘納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主動與範天銘握手。

他的發音帶着濃厚的東歐口音，說話的時候，濃密的胡子裏牙齒像一道白線在跳動。

這麽濃密的胡子，喝粥的時候怎麽辦？

隻聽過洗發水，不知道有沒有“洗胡水”、“洗須水”。

“範天銘，來自中國，請多關照。”範天銘微笑客套。

瓦蘭丘納斯關心地問：“你在美國的生活習慣嗎？”

“還行吧？”

“真的？”瓦蘭丘納斯一副不大相信的表情，“其實你沒有必要騙我，我們都是生活在美國的‘外國人’，我是歐洲人，你是亞洲人。

“美國人在歐洲人和亞洲人面前有一種天然的、粗鄙的、毫無道理的混蛋優越感，傲慢得像一個富人看到一個乞丐。難道你沒有這種感覺？”

“也許有吧，感覺不是很明顯。”

“不可能，我的感覺很強烈”，瓦蘭丘納斯還是不相信範天銘的話，他想通過更多的細節讓範天銘感受共鳴，“剛來美國的時候，連個掃地的都想指導我打球，搶過我的球爲我做示範。做過示範之後，他甚至把拖把扔給我，讓我替他拖地。我猜你也有類似的經曆吧？”

“呵呵，沒有。”

“真沒有嗎？怎麽可能？像你這樣的小個子‘菜鳥’，他們一定會把你當成保姆。我問你，他們的行李都是你背上飛機的吧？”

範天銘似是而非地點點頭，反問瓦蘭丘納斯：“你也給老家夥背過行李？背了多久？後來找了個什麽理由不背的？”

瓦蘭丘納斯連大胡子都透着得意：“我隻背了一個月就解脫了。我的辦法就是——我悄悄地告訴你，你可不許出賣我——我的辦法就是，一有機會就神不知鬼不覺地丢掉一些行李，今天丢掉一雙鞋，明天丢掉一堆衣服，他們問我我就裝作不知道。他們總是丢東西、總是丢東西，時間長了自然就不讓我背了。”

“好辦法！”範天銘沖瓦蘭丘納斯豎起了大拇指。

瓦蘭丘納斯把手搭在範天銘的肩膀上叮囑他：“這一招我用可以，但是你不能用。”

“我爲什麽不能用？”

“因爲你個子小，我丢了東西死不承認，他們不敢拿我怎麽樣，沒有人敢跟東歐人打架。

“可是你就不同了，就你這小身闆兒，不是你丢的他們都可能找個機會賴在你的頭上，要你賠錢。

“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比較好。我看過你的錄像，你打球還不錯，多傳些球給他們，他們自然就不會爲難你了。”

“嗯嗯嗯……謝謝你的指導，沒想到你很懂得關心人！”範天銘點頭，裝出受益匪淺的樣子。

瓦蘭丘納斯把長着濃密大胡子的下巴驕傲地擡了擡，拍着胸脯保證：“那當然！你放心吧！等我站穩腳跟我會罩着你的。現在你告訴我，誰是尼克斯更衣室的老大，我好心裏有個準備。”

範天銘啼笑皆非，原來這家夥是在向我打聽尼克斯的内幕。

範天銘說：“其實尼克斯上下很民主，誰有道理就聽誰的，場上場下都是一個樣子。”

瓦蘭丘納斯根本不信：“看來你被欺負得不輕，連被誰欺負都不敢說。好吧好吧，我不爲難你，總之你以後跟着我我會罩着你，我們‘外國人’要聯合起來、強硬起來，像霸淩說‘不’，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我們是來打球的，不是來拎包的，懂嗎？”

“懂的懂的，謝謝你。”範天銘暗自好笑。

……

下飛機，範天銘主動替瓦蘭丘納斯拎包，瓦蘭丘納斯半推半就，心裏十分得意。

他特意走到卡魯索身邊向他炫耀：“瞧瞧，我收了個小弟，就是那個小個子中國人，替我背包的那個。”

卡魯索回頭看了看範天銘，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沒搞錯吧約納斯？你完蛋了，範天銘是尼克斯真正的老大。”

“什麽？這怎麽可能？”

“哎喲喲你還不信？馬庫斯·莫裏斯、埃爾弗裏德·佩頓就因爲與範天銘不合，已經被掃地出門。”

“卧槽，真的？”

“我騙你幹嗎？韋恩·艾靈頓說，範天銘巨能打，他在酒吧裏以一敵五，全部ko！馬庫斯·莫裏斯被他兩次暴揍昏厥。最後一次就在前段時間，馬庫斯·莫裏斯和埃爾弗裏德·佩頓拿着木棍二打一，都沒鬧清楚發生了什麽就被範天銘KO了。你完了約納斯，竟敢讓他替你背包，你完了……”

瓦蘭丘納斯傻眼了。

回頭一看，範天銘拎着他的包走在前面，後面跟着巴雷特、艾靈頓、羅賓遜、吉布森等人，簇擁着範天銘。

他們都搶着要替範天銘背包，範天銘卻笑呵呵的，執意不肯。

諾克斯走在最後面，肩膀挎着範天銘的包。

“卧槽！”瓦蘭丘納斯“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急忙奔跑過去，把範天銘肩上的包給“搶”下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包忘在了飛機上，多謝你替我背下來。”

“沒事的，我可以幫你背着。”

“别開玩笑了老大，我自己來，自己來……”他搶了包灰溜溜地躲去了隊伍的最後面，卡魯索也知趣地讓路，讓範天銘他們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