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風走進一家商城,在廁所裏換回日常服裝。
雖說明天還有一場股東大會,到時候還得來高峰,但爲了明天準時送趙雪去上學,趙風還是動身返回南山,再者,一中明天正常上課,他也得去學校請假。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已經打不到車,趙風便想步行到小道,再換猛獸身法。
兩側繁華的燈光逐漸在身後遠去,忽而,趙風停住了腳步。
“好久不見了啊……道友。”
趙風臉色凝重,緩緩轉身望向聲音源頭——亓仙兒!
“我還以爲自己隐藏得很好……”趙風心知隐瞞無用,對方若沒有絕對的把握,是不可能這樣直接找上門來。
“呵呵,你的易骨變容之法的确精妙,甚至連聲音都能改變,但有些東西是外表無法影響的……你的眼神,淡若漠視,世間少見。”亓仙兒露出一絲淺笑,身上的職裝已然換成了休閑運動衫。
趙風感覺自己被動了,上一次因爲血獸的事情在荒野與亓仙兒交談分贓,但當時不是自己真實的面目。
在這之前,趙風自認爲自己把散修的身份隐藏得很好,如果不算上已經死了的散修·魯明,那麽眼前的亓仙兒便是當世惟一一個知道他趙風是散修的人!
“呵呵,你怎麽每一次看到我都那麽害怕?難道……你知道我?”亓仙兒看着趙風臉上的警惕之意,又是發出一聲輕笑。
“你不必試探我,對于任何可能知曉我身份的人,我都是同樣的态度……你太精明了。”趙風自然不會承認,他知道眼前的亓仙兒也不是其真正的容貌,顯然對方也會易容之術。
易容之術無法騙過血感,而亓仙兒卻不知趙風擁有血感,就這一點來說,雙方其實互相掌握着對方不願意或者說不能暴露的秘密。
隻是趙風在心理上,仍受制于亓仙兒滅殺唐天龍的那一幕,所以弱了下風,可以說他以爲的被動完全是心理錯覺。
“好吧,不過你大可不必對我這般警惕,我這次是以私人的名義來找你的,無關上善和173的立場……就直說了吧,我最近想找一個合作的散修,你正好符合我的要求。”亓仙兒收斂笑意,說明來意。
“我修爲尚淺,恐怕幫不上忙……”趙風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亓仙兒盯着趙風看了半分多鍾,語氣漸冷,繼續道:“謹慎可以活命,卻改變不了你身爲散修的宿命,我是不知道你成爲散修的契機和初衷,但一味地避開散修圈,你的眼界将永遠停在凡俗!”
“不要妄想以散修的身份在世俗逆轉命運,那樣做的人要麽已經死了,要麽就在通往滅亡的路上。”
“散修要争!與修真圈争!與天地争!與時間争!”
“争得,仙途坦蕩!”
“争不得,身死魂消,尚可暢意無悔!”
“若不争,何必修真?”
趙風不語,心情沉重。
“現如今的散修都自滿于小成就、小境界,渾然不知修真圈内的景象,事實上,絕大多數的散修甚至稱不上是修真者,隻是薄有武力的武修罷了!一群莽夫不知靈力爲何物,僅憑一身蠻力,在世俗之中被凡人追捧,冠以‘宗師、大師’之名便沾沾自喜,以爲得道。”
“殊不知,其修爲甚至達不到修真者入門境界的黃階實力!”
“你若自甘堕落,視散修爲敵,與散修争,注定一生碌碌無爲,不如就此散去功法,回歸凡俗!”
“若你仍懷有對天地大道的求證之心,便該适時站出來!去争!去鬥!去厮殺!絕不能畏懼!”
“羽翼未豐,惜命何用!”
趙風看着眼前慷慨激昂的人,一時自慚形愧,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确在修真這件事情上太保守了,他總想着把自己的修爲提上去,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再涉入散修圈、修真圈,但事實上,他一直都在自己修行,根本不知道散修圈、修真圈的整體實力到哪裏,自然也無法斷定自己的實力應該提升到什麽程度才能進入圈内自保。
不入圈,永遠會保持對圈内的猜疑、畏懼。
始終在擔驚受怕的心理狀态下摸索修真道路,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走到哪裏了。
這種狀态下,要麽自卑懦弱,要麽自負傲慢,皆不是良性的心态。
但趙風沒辦法,他最初以爲自己可以割舍一切,但随着時間推移,他開始發現自己心裏有太多東西放不下,那些挂心的事物讓他不得不謹慎地走每一步路。
“……你想要做什麽?”
“我事先聲明,若危險系數太高,我還是會拒絕。”趙風決定邁出嘗試性的一步。
亓仙兒笑了,解釋道:“放心吧,不是什麽危險的事情,就是去偷一把弓,我其實已經有完整的計劃,隻是一個人實施起來,容錯率會比較低,急需一個懂得易容之術的幫手,正好就遇到你了,說起來也是緣分。”
“什麽弓?在哪裏?”趙風追問道,他雖然被亓仙兒說服了,但心裏并沒有完全相信她,對于危險系數的評估,他要自己決定。
“詳細的我們在網上聊吧,我一會兒得去一趟上海,總之,這件事情很重要,如果我們不去做,神州恐怕會陷入一場災劫……”亓仙兒看了看時間,當即和趙風面對面交換了聯系方式,而後離開……
……
一個小時後,趙風回到倉庫上班,正要開始修煉,又收到了一則視頻通話。
“趙風,有新計劃!”
視頻上出現了兩個畫面,分别是諸葛明月、劉木子。
“我和木子商量過了,決定将這一次和173集團合作節目的部分環節交給你來做。”諸葛明月直入主題。
“我?可是我不懂這些啊……”
“不用你親力親爲,找呂峰侯幫忙,或者都交待給他,金虹廣告公司那邊随便他們怎麽鼓搗都行,讓他們覺得你有争取的價值,随便找個借口,例如把這一次的指派當作是對監事會管理能力的試探,他們看到希望,自然會不予餘力地動用關系來達成指标。”諸葛明月笑道,一旁劉木子當即将金虹廣告公司近幾年的經營明細以及該公司在此次合約公該履行的職責條款發給趙風。
三人确定了一些細節之後,便結束了通話。
……
次日正午,趙風上任以來的首次股東大會如期舉行。
而在會議開始前一個小時,趙慶宇盛裝現身,進入上善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