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情況?
秀氣少年半退了幾步,眼中浮現出恐懼之色,好好地靈石它它它居然說話了!
“吳飛顔,此地安全否?”
靈石的光芒随着發出的聲音輕輕抖動。
秀氣少年不言不語,這種未知的存在,不能随便搭話!
但這聲音似乎是……有些熟悉?
他看着眼前的靈石,忽然一個不好的想法蹦了出來。
“吳飛顔,此地安全否?我是和你交易的那位。”
靈石多說的這句話,直接讓他确定了是誰了。
二話不說,他直接從懷中摸出了修仙閣的字據,體内不多的靈氣瞬間便往手中彙聚!
忽然,靈石的光芒猛然熾烈,一道光芒,打在了秀氣少年的手腕上。
“啊!”他一個吃痛,手一抖,那道字據被扔到了空中,接着無風而動,飛到了說話的靈石後面。
“完了!”
保命的字據被靈石奪走,秀氣少年一臉絕望,知道自己被坑了!那玉玦真的有機緣,對方這是看破了,用了手段将某些東西附着在這交易過來的靈石上,準備滅殺自己!
對方不知道施展了什麽邪法,這是準備滅殺自己,讓玉玦的秘密不透露出去嗎?
“你真狠啊。”秀氣少年看着浮空的靈石,臉色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買了我的玉玦,還準備殺我嗎?”
“我真是活該啊。”
秀氣少年喃喃自語,語氣中有無盡的悔意:“父親說玉玦要是丢了,就不得好死,原本以爲這隻是一句警告,沒想到是真的……”
“呵呵,有交易字據,看來是吳飛顔無疑了。”靈石飄了起來,緩緩飛到了秀氣少年的身前:“我有些事情想問你,過來和我談一談吧。”
秀氣少年不斷後退,卻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道火球符,顧不得肉痛,朝着破落小屋的牆上按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破牆,逃吧!
然而,就在牆被爆破的那一瞬間,靈石中的靈氣噴薄而出,灑下了一道靈光,罩住了撞了上來的秀氣少年。
轟隆!
牆體破碎,秀氣少年咧着疼痛的嘴絕望了,自己逃不掉了!
會說話的靈石傳出一聲輕笑,将其他靈石牽引了過來,一道繁複的陣法以十顆靈石爲基被迅速布下。
他眼睜睜地看着一道熾烈的白芒亮起,極緻的不适和混亂無序的感覺重新籠罩了自己。
………………
逛了大半個夜市的陸玦終于将落星沙的量集齊了,在逛了一圈夜市,确定并自己并沒有遇上傳說中的地攤奇寶後,便領着花無望,走出了夜市。
“哦?有趣。”陸玦心中微微一動,目光似乎穿透了幽皇關中的層層建築,落到了驚慌失措的秀氣少年身上。
“前輩,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花無望忍不住好奇,問道。
既然跟了前輩,多聽多問,總歸能拓展見識,好處多多。
陸玦心中愉悅,輕笑道:“之前的那賣玉玦的小家夥,去咱的神兵鋪找我了。快點回去吧,小家夥還挺有趣。”
在陸玦确定了玉玦爲真,确實是吳師妹所屬之後,陸玦怎麽可能會讓清秀少年就這麽走了?
所以,陸玦在掏出的靈石中動了手腳,镌刻了一座短距離的定點傳送陣,并在其中的一塊靈石中留下了簡單的神念印記便于引導傳送陣發動。
一直跟在陸玦身後的花無望聞言點了點頭,雖然奇怪那少年爲何會趕巧就來到了前輩的神兵鋪中,但也沒有沒有多舌。
“走吧。”陸玦催動本源道球中的修爲虛影,抓住了花無望,往前一踏間,便消失在了原地,進入了虛空。
接着,在花無望還沒來得及适應混亂幽深的虛空時,他隻覺得眼前一花,便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定睛一看,卻是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神兵鋪的不遠處。
花無望心中不禁驚歎,撕裂空間,遊走虛空,縮短腳程……這就是大能之威麽?
也不知自己何時才能達到如此境界?
他正胡思亂想着,便聽陸玦說道:“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是你!”
花無望回過神,這才發現在神兵鋪的店門前,之前賣玉玦的秀氣少年正扶着店門,一臉驚懼地望了過來。
秀氣的少年甩了甩頭,試圖将暈眩從腦海中趕出去,他看着一步一步走過來的陸玦,忍不住退後了兩步,驚慌地道:“你……别過來,你過來,我就要喊人了!不,喊執法隊了!”
“我的玉玦都給你了!我,我什麽都沒撈到,靈石也丢了!”
“呵呵,你在我店前鬧事呢。”陸玦腳步似緩實急,兩三步間便來到了清秀少年的身前:“吳飛顔,是吧。”
吳飛顔隻覺得一股氣勢如同孤傲高山般凜凜而立,氣魄懾人,整個人動彈不得了!
不自覺間,本不想回答的他應道:“……是。”
“很好。”陸玦笑了,滿意地轉身,開店門:“進來吧,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沒有惡意。”
秀氣的吳飛顔張了張嘴,想要轉身逃跑,卻發現自己怎麽都轉不了身,隻能不由自主地朝店門走去。
“這是沒有惡意的樣子嗎?”吳飛顔心中驚懼,滿腦子胡思亂想。
然而一切于事無補,他隻能不情不願地挪動着步伐,跟着陸玦進了神兵鋪,上了二樓。
陸玦随意地扔了一個蒲團到吳飛顔腳下:“坐。”
吳飛顔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一松,身體恢複了自由。
既來之,則安之。
他如是安慰着自己,哆哆嗦嗦地坐下了,等待着未知的命運。
此時花無望關好店門走了上來,和陸玦打過招呼,便自覺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前輩的故人,那明顯是前輩的私事。
陸玦滿意地點點頭,也拿出一個蒲團,在吳飛顔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不殺你,放心。”陸玦看着微微抖着的吳飛顔,暗中施展了安神術:“我有些問題想問你,我問,你答。”
“……好吧。”吳飛顔漸漸冷靜了下來,驚懼不複。
“吳绮,你認識嗎?你的老祖,大概三千年前的人。”陸玦望着眼前這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吳绮後人,問道。
“啥……”吳飛顔聽着,老老實實地道:“我家族譜最古老的一位祖宗,是十九代前的……吳绮不認識。”
“行吧。”陸玦歎息,雖然直覺告訴自己眼前這人是吳绮後裔不會錯,但還是要确認一下。
想着,他打了個響指,吳飛顔便見到自己的皮膚滲出了一滴血液,飛到了對面的掌心上,很快消失不見。
陸玦将血液納入本源道球中,并催動了本源道球。
本源道球微微震顫,道則之網道則飛舞。
時光飛影,萬物歸元!
溯神術!
一道印記在本源道球上凝聚成型脫離,落到了吳飛顔的血液上。
嗡!
血液扭曲變化,先是顯現出了吳飛顔的身影,随即身影開始變化,出現了一道和吳飛顔有幾分相似,但蒼老了一些的虛影。
接着,虛影飛速變換,期間有男,有女,隻是大多數是男的居多。
“定!”
紫府中,陸玦忽然一聲清喝,一道熟悉的身影帶着木然的神色,顯現而出。
吳绮!
“唉。”陸玦湮滅了本源道球中的血液,心神退出了紫府。
吳飛顔看着陸玦拿了自己的精血後,忽地沉默,随後居然留下了幾滴汗水,緊跟着便是一聲歎息。
忽然,他看見陸玦望向了自己,意味難明。
“小家夥,我且送你一場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