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月也下了樓,她想着小修可能還沒有醒,于是暫時沒有上樓去看他。
等過一會兒再說吧,她不想去打擾小修。
伸手打開衣櫃,女孩選了一件修身長裙和一頂絲帶遮陽帽。沒想到,那個男人連她的喜好都猜得那樣準。
幾乎隻有小修才知道,她基本上出門都要戴帽子,這麽多年,她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
剛才起床後,白栀月瞄到花園裏的郁金香開得正好。出于對郁金香的由衷喜愛,她打算下樓溜達一圈。
借着這個機會,正好消磨這個略顯無聊的早晨。
白栀月找管家拿來了剪刀,準備剪一些新鮮的郁金香,雖然管家已經提前摘好了。
任何事都要自己動手才有意義,白栀月的手腕上挎着一個竹木籃子,信步來到花園裏。
嬌豔欲滴的花瓣裏還有未蒸發完全的露水,看起來清新無比。
蘇式的雕花圍欄外,兩輛黑色的車子放慢了行駛速度。
喻言坐在寬大的後座之上,捏着眉心閉目養神。司機安靜地開着車,前面還有他的秘書。
一個辦事效率相當高且能力出衆的男子,今天他過來,主要是還有一些事需要和紀星燎交涉。
劉遠山奄奄一息地靠着坐墊,旁邊還有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镖。他的手被手铐铐住,況且看着這虛弱的模樣,應該不太有機會能夠逃跑。
但不一定就有保障,他們要保證最基本的安全。而且這件事相當保密,千萬不能洩露出去。
男子撐着疲憊的雙眼,望着車窗外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無論他們怎麽逼迫他,他是不會說出任何事的......
一個男人做到這個份上,一定是心裏有一個強烈到無法撼動的理由。
他無神的目光略過牆壁,掃視過建築物,他忽然瞥到一個震驚他的背影。
那不是......那不是恩如嗎?!
劉遠山的眼睛猛地睜大,眼裏有着不可置信。恩如的背影和氣質,是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比拟的。
恩如在他的心裏,永遠都是無可替代的那個人。車子繞過那個如童話般的花園,劉遠山看清楚了那個背影主人的側臉和正臉。
更大的震驚在他心裏綻開,真的會有人這麽像恩如嗎?但眼前人的年紀不可能是她......
劉遠山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神,可是越直觀的東西看得就越是明顯。而且外貌這種東西,絲毫沒有僞裝的意義。
他不禁想起看到恩如的第一眼,也就是因爲她,他才勉爲其難答應了宋意諾的要求。
那個女孩,真是把他的軟肋拿捏得恰到好處。想必小諾的要求,一定有她的道理。
即使面對着現在生死未蔔的局面,他沒有過一點後悔。雖然小諾是另外一個男人的孩子,但她也是恩如的女兒......看着小諾,他就覺得跟自己的孩子一樣。
所有不管小諾提出什麽樣的要求,他都會無條件答應。
男子的嘴角挂着苦澀的笑意,眼裏卻是回憶帶給他的甜蜜溫柔。像恩如一樣的毒藥,他甘之如饴。
劉遠山的眼睛一直緊緊跟随着白栀月的背影,很快車子駛到别墅車庫裏,便看不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一切了。
剛剛女孩的背影讓他感受到無限的熟悉,那神韻簡直跟年輕時的恩如一模一樣,他絕對不會感受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