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戰神台。
今天的戰神台向周圍延伸了數倍,比起擂台,今天的戰神台更像一個戰場,但饒是如此,天劍宗近萬号弟子竟還是把戰神台圍了個水洩不通。
戰神台上,一百位十幾歲的少年分布于擂台各處,大部分少年都隐隐分成了二至五人的小隊,隻有寥寥幾個人是獨自一人靜立在擂台上,例如,玉無雙。
今天的玉無雙依舊是那個對誰都會報以微笑的優雅書生,山河扇在手,一舉一動異常優美,宛如藝術,可他身上爆發的極其濃烈的魂力氣息卻仿佛在告訴所有人,他一定要進十強,甚至是冠軍。
莫世微微一笑,雖然玉無雙這四個月并沒有再來找過慕容霜,但今日一見他的目光還是不自覺的會往莫世所在之處瞟來......莫世特意把慕容霜往懷裏摟了摟,一臉笑意的看着玉無雙。
玉無雙倒也不爲所動,那雙自帶溫柔的眼眸還是不時落在位于莫世懷裏的慕容霜身上。
倆個人就這樣暗暗較勁中,比賽的序幕緩緩拉開。
倆位老者憑空而來,腳踏魂力,虛空而行,赫然是倆位雙合鏡的大能。
雙合鏡,魂靈與魂劍完全融合,隻要釋放魂力,一舉一動都可以帶有魂劍之力,無需禦靈,便可飛行,一擊出,便宛如一劍,而其後的渡劫鏡更爲可怕,據說憑借天劫之力完全可以虛空而立,一步千裏。
二人緩緩落下,其中一位落到了擂台中間,平淡的目光落于四周,但莫世感覺那老者看他的時候隐隐帶有寒芒,會讓他脊背發涼,而他的目光絕大多數時候都會停留在他們這組,卻不是他,那平靜雙目内含的炙熱與欲望......莫世好熟悉。
莫世随着老者的目光看去,心中頓時一驚,居然是她......有意思,最後不要來惹我,否則......莫世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一點玩味,嘴角也微微揚起。
“小鬼,你又在想什麽壞事?”而另一位落在莫世身旁的老者便是天擎,看着這樣的莫世,他不禁搖了搖頭,這小鬼一定又在想搞一些古怪的事。
“老鬼,那個人是大長老吧!”莫世目光落在台中的老者身上,似笑非笑,答非所問。
“是啊,小鬼,你怎麽知道?這次比賽便是由我和他來負責。”天擎有些驚訝,随後湊近莫世耳邊耳語道,“不過你小子可千萬不要招惹他,他可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上次改比賽規則他還和宗主吵了一次,便是因爲你這小子,我告訴你啊,他可不喜歡你,千萬别觸黴頭,他雙合鏡九級,除了老三實力第二,我可打不過他啊。”
莫世心中一暖,天擎這樣說,他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無論怎樣,他都會幫莫世,這是他們二人不由言說的默契,也是這場忘年之交的情意。
松開了懷中的慕容霜,看着其輕輕說道,“我也希望這天裂大長老有點腦子,可不要自掘墳墓。”
“什麽?”莫世的聲音極其微弱,慕容霜與天擎都沒聽清楚,二人同時問道。
“我說——”莫世心情大好,故意拖了很長的尾音,而後突然看着二人疑問的目光大笑道,“哈哈哈,看比賽。”
天擎慕容霜同時轉頭,一副與莫世毫無關系的樣子。
頓時周圍的目光全部彙聚,莫世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面對周圍近千雙仿佛在看SB的眼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目光瞟到了天空......卧槽,居然把這裏是公共場所忘了。
回過神來,比賽已經開始,百人的比賽混亂無比,劍光閃爍,不時有人受傷,在如此規則下,戰鬥是極其不公平的,人數多的一方常常找一些落單的個體進行圍攻。
而位于中心的天裂長老也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救下一個又一個即将敗下的人,雖說刀劍無眼,但在天裂長老的出手下,并未有人真正陷入死亡的危險。
台下的稱贊聲不絕于耳,
“大長老不愧爲第一長老,不止實力如此恐怖,而且爲人還如此仁義。”
“是呀,要是我當年能拜在大長老門下,說不定我現在也步入靈兵了。”
“别想了,大長老豈是那麽容易收徒的,這麽些年了,門下也隻有一個柳柳師姐。”
“哎。”
“......”
莫世嘴唇微翹,他更加确信了幾分,有意思,那便看看吧......貼近慕容霜精緻的小耳朵,忍住了想要咬上一口的沖動,輕輕耳語幾息時間。
“你确定?”慕容霜那明亮的藍眸望着莫世,有些驚疑不定。
莫世笑着颔首。
目光再次落于台上,那眼花缭亂的戰鬥中,各種劍招層出不窮,甚至就連秋水一劍莫世都見到有人用出,戰鬥到這個時候,台上幾乎沒有一人和二人的隊伍了,而且或多或少每個人身上都有些許傷痕。
唯有一個人,玉無雙,按照正常的戰鬥來說,玉無雙的強大實力一定會成爲衆矢之失的,必會被先行圍攻,但戰場上卻沒有一個先去攻擊玉無雙,反而更像是默認玉無雙一個席位,其餘所有人去争取那九個席位......這可不是實力碾壓就能做到的,而是威望,莫世不由得對其又高看了幾分。
一個小時後,随着一道劍光的落下,這場戰鬥終于結束。
台上僅剩十人,一個五人團隊,倆個二人小隊,以及玉無雙。
“魂形鏡百人戰第一場,結束,晉級的十人爲,玉無雙,離夜,顔幽......”
天裂宣布了結果,台上的少年少女們,除了玉無雙,各個欣喜若狂,畢竟如果如同往常一般,他們的實力一定進不了,是比賽的規則給了他們機會。
莫世淡淡一笑,還真是奇怪,他總有一種感覺這天劍宗宗主好像在一直在暗中幫他。
“走了,該我們了。”慕容霜冷冽的聲音适時在莫世耳邊響起。
莫世轉頭,倆人相視一笑,那個笑别有韻味。
“魂形鏡百人戰第二場,開始。”
天裂的聲音再次響起,也宣布着這場戰鬥正式開始。
與上一場不同的是這場的人異常團結,以柳柳爲主幾乎有一半的人聚集到了一起,人手一把玉劍,簡直可以稱爲玉劍天團。
“柳師妹,你這如此大陣仗,莫不是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裏,而且柳師妹不要忘了晉級的名額不是五十個,而是十個。”
沒等莫世開口,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自擂台右邊響起。
莫世尋聲看去,一個手持靈劍的宛如俠客般的少年靠在擂台右邊的一個角落正目視着那一行人,一臉不屑。
“啓天,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位于擂台北側的柳柳應道。
“哦?”少年仿佛有些驚訝,整個瞬間站起,一個人宛如一把利劍般鎖定對面五十人,笑道,“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就當你是了。”
啓天自問自答,話未落地,人已經消失于原地,一道劍影閃過,一道人影已經被天裂送了下去。
“柳柳師妹,你還有四十四個小師弟。”少年不知何時回到了擂台西側輕撫着自己手裏的劍淡淡而道,隻是一言,先廢一人,對于他仿佛隻是做了一件極其平常的小事。
“你......”柳柳似乎還有開口,但馬上憋住,沒有去看啓天,反而對着周圍的人說道,“先清理其他無關人員。”
話雖這樣說,但柳柳一行人來的方向卻是莫世與慕容霜所在之地。
莫世鄙夷一笑,此女也就如此氣度而已,别人沒看到,他可是看到是天裂瞪了一眼柳柳,要不然估計他還能多個幫手......莫世忽的看向那少年,不過這少年,好快的劍。
“按計劃行動。”莫世看着慕容霜點點頭,嘴角一勾,向着後面瘋狂跑去。
慕容霜提劍而上,居然要以一己之力面對四十幾個人,藍色魂力籠罩下的慕容霜像個戰神一般殺入了人群,劍出如龍,對面數人居然無一能抵擋其一劍。
天裂頻頻出手,天霜劍下,一個又一個少年被送出擂台。
一時間,無論台上台下無數人屏息看着這一幕,久久不能平靜,試問,玉無雙可以做到這一步嗎?
就連擂台左側的天啓都已經完全被吊起了興趣,目不轉睛的看着慕容霜舞劍翩翩。
但還是有五人突破了慕容霜的防線,向着莫世而來,其中便有柳柳,莫世與慕容霜她都恨,但如果隻能殺一個的話,她一定選擇莫世,來還當日恥辱。
毫無魂力的莫世自然跑不過柳柳,隻是幾息時間便被幾人追上,堵在西南角的一個角落裏,滿是驚恐,瑟瑟發抖。
“你也有今天,莫世?害怕嗎,無助嗎?我當日的感覺,你可曾感受過?你可知道爲了殺你我付出了什麽嗎?”柳柳俯身面容猙獰的問道。
莫世一言不發,縮在角落,驚懼的望向柳柳,無助的搓着小手。
“哈哈哈。”如同瘋子一般的大笑,柳柳玉劍擡起,毫不猶豫的一劍刺下。
一般這個時候,天裂都會出現,但此刻天裂卻一手提着一個人,看起來一副根本無暇顧及的樣子。
台下天擎面色大變,這個距離他出手已經來不及了,他萬萬沒想到天裂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偏袒。
“刹芳華。”
慕容霜轉目,手裏的天霜劍如同閃電般的飛射而出,這一劍,殺意滿滿。
但這時天裂動了,莫世沒有看到他怎麽移動的,隻是一瞬,便來到了柳柳背後,一隻手直接抓住那滿是殺氣的天霜劍,一隻手伸向身後仿佛是要抓向柳柳,可那速度卻遠沒有先前的快。
但面對天霜劍的寒氣,柳柳還是怔了一瞬,這對于莫世而言就足夠了。
風行丹入喉,莫世一掃先前的所有神色,一個倒翻,貼着擂台,腳底白芒覆蓋,急速橫行,瞬間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與此同時,天裂迫于無奈,隻能把柳柳扔出擂台。
莫世落地轉目,對上天裂那深邃的目光,絲毫不懼,冷冷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