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規則是宗主訂下的,長老有問題自然要先與宗主去說,而不是在此爲難我們幾個小輩。”玉無雙緩緩睜開了雙眼,臉色煞白,起身走近莫世等人的身邊,有些虛弱的慢慢說道,“而且這亞軍,無雙也不想要,輸了就是輸了,願賭服輸,霜師妹是冠軍,莫師弟是亞軍,無雙覺得沒問題。”
這些話,他先前便想說,隻不過因爲魂力的過度消耗以及自身的傷勢,一時間無法起身,就連眼皮也是極爲沉重,根本無法張開。
“你們,是要反嗎?”天裂的目光淩厲的掃向衆人,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他萬萬沒有想到,莫世一個剛入宗的新人竟然會有這麽多人幫他。
柳柳也是看着面前這一群護着莫世的人,眼眸微微發呆,茫然之色顯于臉上……她不理解,爲什麽莫世的身後有這麽龐大的一群人,其中每一個都可以說得上是天劍宗未來真正的希望。
面對這突然扣來的屎盆子,莫世金眸精光連閃,嘲笑道,“那長老此話莫不是自己咬了自己一口嗎?”
上前三步,莫世連聲道,“我們之中想反的人究竟是誰,您不清楚嗎?”
“無視宗規,擅自決定,打壓弟子,憑勢壓人,我‘親愛’的大長老,您覺得,如果真的有人要反,那這個人該是誰呢?”一連四條罪狀列出,莫世步步緊逼,輕笑一聲,“想來大家心如明鏡吧!”
語落,莫世立馬後退回到天擎身邊,不給天裂絲毫機會,留下老臉陰沉的天裂一人站在戰神台中心,如此一來,面對莫世等一群人,天裂更顯得形單影隻。
局勢似乎再次反轉,人心一變,瞬間沉重的壓力襲來,幾乎壓得天裂和柳柳擡不起頭來。
天裂極爲緩慢的擡起布滿皺紋的老目,目中暗沉如淵,低吼道,“莫世,老夫從未偏向任何一人,做事更是問心無愧,你不配就是不配,天劍宗任何一人都可勝你,那你憑何去代表天劍宗年輕一代至高榮譽,老夫甯可被這萬千人看不起,也絕不會讓你踏上這亞軍寶座。”
這一席話,又是讓台下一陣躁動,左右爲難。
“大長老,果然不負盛名,鐵面無私呀!”台下遠處一道冷冽之音響起。
聽聞此音,所有人同時轉目,看着那道誘人身影,所有人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口水,人群也自動爲其讓開了一條路……那足矣讓人窒息的身材引得無數人側目而視,連她的宗服都要比常人寬大了幾分,可就算如此,那胸口的顫動之物還是一副要隐隐跳出的征兆,一步踏出,頓時在場之人又是一陣口幹舌燥。
但就是這樣一個極緻誘惑的美女,場中數千人沒有一個眼睛中敢有絲毫不敬,因爲她……
莫世眸光顫動,好熟悉的眼眸與**,他可是深刻感受過其中味道的人……不過這南師姐來是要做什麽?
天裂和柳柳也同時轉目,看着那道身影,目光多了幾分思索……他們都不傻,自然能聽出其語氣中夾槍帶棒的暗諷之意。
轉眼間,女子便來到了衆人近處。
“大……不,南師姐好。”有了先前的經曆,莫世可不敢怠慢這位姐姐,連忙躬身行禮道。
玉無雙,啓天,天擎,天裂眉頭同時微皺……南師姐,這不是……
而台下人也像看二傻子一樣看着莫世,心裏默默祈禱着,這位師姐大家可都認識,出了名的脾氣暴躁,莫師弟飛起之時可千萬不要砸到我身上。
戰神台西處的一個角落,一個絕美女子忽的看向台上那數道身影,不耐的皺了皺眉。
同一時間,台上誘人女子螓首靠近莫世,一陣比迷藥還要迷人的香氣入鼻,躬身笑問道,“你叫我什麽?”
聽到聲音,莫世微微擡眸,心弦重重一顫,随後立馬低着頭,心裏默念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不過,好深好白,簡直是足以讓人不顧生死的誘人深淵,深吸一口氣,莫世連忙回答道,“大……”
話未出口,莫世一口咬住了自己舌頭,額頭上冷汗直冒……這嘴怎麽這麽賤,稍斂心神後,莫世艱難的答道,“南師姐。”
“哦?”女子意味深長的一笑,半躬着的身子微微一動,美眸流轉着淡淡笑意,笑語輕輕,“那莫師弟可是認錯人了,我可不是你的南師姐哦。”
莫世聽着這話賊不舒服,心中不服之意上湧……我都猜出來了你是誰了還裝,現在的師姐都喜歡這麽逗師弟的嗎?金眸淡淡一瞟,眸中滿是自信,“師姐,好了,我早就知道你是三師姐,南璃隴了。”
啓天伸出手戳了戳莫世,莫世一把拍開,嘴角高高揚起,得意道,“别鬧,嘿嘿,南璃隴,真好聽,南師姐,我猜對了吧,不過還是要多謝南師姐方才仗義執言。”
他渾然沒有發覺場中除了霜兒,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太對勁,就連天裂柳柳看向莫世的目光都居然有了幾分贊歎。
“她不是南師姐。”啓天做了最後的掙紮。
“哈哈哈。”莫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瞬間放聲大笑,指着啓天道,“好兄弟,别騙我了,我都知道了。”
衆人無奈的搖搖頭,紛紛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莫世也沒有發現戰神台西處,不知何時,一個絕美女子正滿身寒意的走來,猶如冬天裏的玫瑰,雖然動人,但更冰寒。
她的一步一步都彷若踏在衆人心間,冰凍心弦,那蔓延的寒冷不由自主的讓人群自動爲其讓路。
而莫世此刻還在笑,沉迷于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這裏除了莫世與慕容霜,幾乎每個人都知道,這倆位天之嬌女的故事,天劍榜第三被稱爲‘三秋劍’的三師姐南璃隴與天劍榜第四被稱爲‘秋水劍’的四師姐凄子畫,那個在天劍宗衆人熟知,但無人敢提的秘密。
倆位絕色佳人可是有着萬般淵源,這其中還要涉及到倆個人,天劍榜第一當代天劍宗最強天才的‘忘川劍’南故裏,還有因爲敗給南故裏由‘聖劍’改名爲“敗劍”的天劍榜第二,九天寒。
這倆人亦是有着萬縷情仇,不止天劍榜上争來争去,而且還都喜歡着同一個人……凄子畫。
可偏偏凄子畫誰都沒有同意,也誰都沒有拒絕,與倆人都保持着淡淡的距離。
南璃隴在聽到了此消息後,居然提出了要與凄子畫一戰的要求,倆人本就都有一顆好強之心。那一戰,是天劍宗女子的巅峰之戰,最終南璃隴還是以一招優勢險勝凄子畫,并且同一時間在戰神台高調宣布了對南故裏的愛慕。
那一份表白感天動地,無數人淚目,可得到的卻是南故裏一個冷笑,他抱着凄子畫絕然離去,并且留下了一句話,‘你若在傷她一分,下一次,與你上這擂台的便是我南故裏。’自那之後,南璃隴與凄子畫再見面,竟宛如仇人。
所以這四人的關系極爲微妙,沒有人知道凄子畫喜歡誰,最後又會選擇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南故裏與九天寒之間的糾纏從未停止,而南璃隴與凄子畫之間的關系也是僵硬無比。
在南璃隴的眼中,把她當成凄子畫,對她來說是一種侮辱……可惜,這一切莫世并不知曉。
直到那一道倩影踏上戰神台,他才驚覺那鎖定自己的驚天寒意。
慕容霜眼色微寒,天霜劍一閃,剛要動身,凄子畫突然擋在了其身前,搖了搖頭,輕輕道,“放心吧,小師弟不會有事的,最多受些皮肉之苦。”
随後,凄子畫給慕容霜講起了他們之間的故事,還有她與莫世怎麽認識的事。
慕容霜聽的津津有味,場中自然再沒有人敢去幫莫世,也沒有人告訴莫世現在朝他走來的才是真正的南璃隴。
腦中一轉,莫世大概判斷出了眼前之人身份,随即立馬傻笑躬身,“凄師姐好!”
他向來有一個方法對女孩子賊管用,别管她是來幹什麽,先裝傻。
見狀,天擎閉上了一隻眼睛,啓天目光中滿是憐憫,玉無雙輕輕的搖了搖頭,連台下的墨雲都捂着眼睛,隻露出了一絲微小的縫隙。
而莫世還在沾沾自喜,面前忽的一隻小拳頭帶着淡淡白光落在了自己的下颚。
腦中一片懵,怎麽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呢,莫世瞬間神遊天外,高高飛起,空中連轉三圈,摔了一個狗吃屎的姿勢。
茫然的擡起頭,看着那道漸漸走近的倩影,莫世的目光滿是無助與可憐,“怎麽了,凄師姐,有話爲什麽不能好好說呢?”
“你再說一遍,你叫我什麽?”南璃隴俏臉寒意彌漫,冷聲道。
“凄……”莫世忽然閉嘴,想到了之前發生的種種,低下頭來,腦中飛速閃過之前的一幕幕,很快莫世便确認了下來,可能認錯人了,而且不出意外,這倆人應該還有什麽過節……該死,莫世已然醒悟,他居然被自己口中的‘大師姐’坑了,誰說女人胸大無腦的,莫世心裏暗暗斥責,眼珠瘋狂轉動,擡眸時目光已是一片真誠之色,“三師姐,請您不要生氣了,對不起,弟弟錯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南璃隴明顯一愣,看着面前一臉無辜的男孩,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冷哼一聲,“别再有下次。”
南璃隴離去,莫世猛然看向凄子畫,凄子畫回頭甜美一笑。
莫世緊緊咬着牙,這啞巴虧他吃了,不過……‘大’師姐,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到我手裏。
慢慢爬起,莫世回到了天擎身邊,看着憋笑的衆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紫,最後隻能兇狠的看向柳柳與天裂,要不是這倆人,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的發生,讓我如此丢人,那麽……
“大長老果然如凄師姐所說不負盛名呀!”莫世瞥了凄子畫一眼,他自然要拉她一起下水,而後轉目對着天裂嘲諷道,“剛剛那種情況,居然都沒有對弟子動手,那以後可就沒機會了哦,不過這亞軍,你給我的話,我要,你不給我,我也要。”
話語落地,莫世金眸中閃動着絕對自信……天裂,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