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有很多搏鬥後造成的坑坑窪窪,可見剛才清海法師和邪靈魔胎有過一場激戰。
在初六旁邊蹲下,徐清陽細細打量魚的屍首。
血肉枯萎,腹部破了個瘀黑的大洞,全身上下看不到半點血迹,看來是邪靈魔胎吞噬了宿主血肉精華,然後主動舍棄了這副無用的軀殼。
又朝四周看了看,那具死去的男屍,從裝束上可以辨認出是斌。
旁邊是一戶大門倒塌的民宅,從黑黝黝的門口看進去,裏面隐約倒伏着兩具屍體。
徐清陽沒有馬上進去探查,轉向清海法師,詢問:“朋友,這是怎麽回事?”
“呼......”
歇息了些許時間,青海法師壓住了身上傷勢,聞言重重地吐了口濁氣,道:“剛才我追着初六到了這裏,就遇着被邪靈寄身的魚,這家夥十分兇猛,我不是對手,導緻斌被邪靈魔胎所殺,初六也差點身死。”
“我拼着重傷在魚心口刺了一劍,才救下初六,因爲寄身的肉體生機毀壞,邪靈魔胎就舍棄軀殼竄進了那戶人家,可憐,又一戶無辜的百姓被它禍害......”
這樣來,邪靈魔胎最後去了那間民宅?
徐清陽雙目一閃,召出猿形紙人走了進去。
随手捏出點火咒,拇指頭粗細的火苗下,他看清了屋内情形。
地上倒伏的兩具屍體,一大一,應該是民宅男主人和他的孩子。
他們頭顱血肉模糊,屍首上沒有一絲鮮血,顯然是被邪靈魔胎吸食了腦汁和血液。
老少不論,見人就殺,邪靈魔胎簡直是毫無人性。
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裏,沒有偉力在身的凡人,就是一群任鬼怪魚肉的血食。
可悲,可歎!
徐清陽心裏歎息一下,從房間内牆破開的大洞,走向貼在一起的另一戶人家。
心地探查過去,他發現這戶人家更慘,人和畜都被殺了個精光。
再往後,就是另外一條街道,出到街道,就沒看到邪靈魔胎留下什麽痕迹。
一路走過,徐清陽沒有感受到絲毫魔煞之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種會隐匿氣息的鬼怪,就是棘手。
爲了徹底成長,這鬼東西還不知道要禍害死多少人!
返回原地,青海法師還在調息當鄭
徐清陽想了想,放出十來隻通法紙人給他護法,自家則是帶着猿形紙人再次搜索邪靈魔胎。
另外一邊,大帥府,化身紙人應付了幾下徐大江後,就讓他盡快召集手下,準備全城搜查邪靈魔胎蹤迹。
危險還未過去,徐大江也不敢耽誤時間,連忙找來十幾個殘存的大頭兵,命令他們去縣城外找副官,把軍隊開進城中來。
徐大江在兵卒中很有威勢,盡管大頭兵們也很害怕,但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戰戰栗栗地去了兵營下令。
半個時辰後,城外喧嚣滔,一排排大頭兵列着隊形踏進了梅河縣城。
軍隊開動,動靜非常大,城裏頓時翻了。
在無數民衆的抱怨聲裏,有人卻是大氣都不敢吐一口,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這個人,就是去過大帥府的旺财。
旺财夜入大帥府,無非是想偷盜些金銀财寶,誰料遇到邪靈作亂,親眼看到魔胎獵食的恐怖場景,被吓得屁滾尿流地逃出大帥府。
逃出大帥府躲起來後,他才想起自己身上影仙人”贈送的護身符。
這家夥也是心大,明知有鬼怪作亂,也沒有立馬離開梅河縣,心裏還盤算着等亮後再去大帥府順幾件東西。
白肯定沒有鬼怪敢出來作亂,到時候,大帥府裏的人都死光光了,金銀财寶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窩在城門不遠處的一間破屋裏面,心中打着九九,腦子裏已經喜滋滋地想到了自己日後風風光光的樣子。
大頭兵一進城,旺财就感到有點不妥。
怎麽士兵都離開軍營進城了?
難道徐大帥還沒有死?
不會吧?
此時色将明,借着初露的晨曦,旺财探頭探腦地觀察外面的動靜。
看着大頭兵們一隊隊地踏步趕往大帥府,他額上冒起了冷汗。
不好!
這些大頭兵進城,肯定是要做什麽動作。
自己夜裏和徐大帥打過照面,要是他沒死的話......
我旺财豈不是要英年早逝?
在這個軍閥割據的時代,端起槍支的人亦兵亦匪,是普通老百姓最懼怕的存在。
旺财一想到自己被徐大帥抓住的後果,整張臉就皺成了苦瓜。
城裏有那麽恐怖的髒東西,自己要不要先離開,等到日後有機會再回來幹一票?
還沒等他下定決心,破屋窗戶發出一聲輕響,有道披頭散發的身影跳了進來。
“咿呀!”
壓抑的尖叫聲響起,一根血色觸手朝他刺了過來。
“媽呀!”
旺财當場被吓了一跳,好在他身手靈活,條件反射地做出了反應,及時避開了邪靈魔胎的攻擊。
但是,邪靈魔胎豈是他區區一個凡人能夠對付的?
一擊不中,邪靈魔胎控制着觸手,再度攻擊旺财。
也是旺财命大,前幾得了徐清陽送的護身符。
護身符應激泛起白光,形成一個護罩,勉強擋住邪靈魔胎的攻擊。
仗着護身符的保護,旺财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茅屋。
外面人來人往,邪靈魔胎擔心會引來昨晚的修士,所以沒有追擊。
它龇着牙低吼一聲,就躺到地上,準備休眠。
這鬼東西怎麽追到這裏了?我不會那麽倒黴吧!
旺财捂着劇烈起伏的胸膛,隻覺得心髒一縮一縮的,差點被吓到心機梗塞。
不行,我要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才行!
意外地在城中遇着了可怕的邪靈魔胎,旺财害怕極了,于是瞬間下定決心。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徐清陽和化身紙人分工合作,已經做了很多事情。
首先,化身紙人督促徐大江做了封城搜索邪靈魔胎的命令,并且指派了幾名大頭兵把受贍青海和初六接回大帥府。
其後,告訴徐大江可以用金佛和經書保命,化身紙人就出了大帥府,在無人處身化流光,神不知鬼不覺地和本尊彙合。
旺财和邪靈魔胎在破屋相遇的時候,封城的命令尚未完全被執行,徐清陽正帶着猿形紙人锲而不舍地尋找邪靈魔胎。
旺财頸上護身符激活,他立馬心有感應。
護身符應激,極有可能是旺财遇到了邪靈魔胎!
覺察到邪靈魔胎的蹤迹,徐清陽收回在四周搜索的一衆紙人,速速向城門那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