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徐清陽的身體像破布袋一樣撞向圍牆。
任堂一直在變強,無論是神通、速度,還是體質,較之先前都勝之一籌,尤其那雙寒光閃閃的利爪,如劍似槍,常人遭受一擊,不死也殘廢。
徐清陽被任堂擊中要害,生死未知,九叔心裏頓時驚怒交加。
“孽畜!”
他暴喝一聲,剛學沒多久的禦劍法門随心而動,方才掉落地面的青龍偃月刀“噌”地回到手中,如猛虎下山一般撲向任堂,刀鋒呼嘯,把任堂打得節節後退。
大意了!
圍牆邊,徐清陽擦去嘴角鮮血,神色一沉。
他胸前衣服裂開一道口子,揭開一看,胸膛上有兩點矚目驚心的白印,這是剛才任堂留下的攻擊痕迹。
幸好,自己一直運轉着銅皮鐵骨!
慶幸之餘,徐清陽心有餘悸。
要不然,剛才那一下,就不是吐血這麽簡單。
理順胸中激蕩的氣血,他再次分析任堂的實力:這家夥爪子堅硬如鐵,體質竟然已經到了黑僵層次,雖然打不破自己的銅皮鐵骨,但是能夠給髒腑造成損傷,結合那些神通,防不勝防,綜合實力比毛僵隻高不低。
僅僅簡單地纏鬥數招,徐清陽就被輕傷,九叔大發神勇,壓着任堂打了一陣,随後就被任堂用神通逆轉優勢,此刻也是逐漸落入了下風。
而麻麻地修爲、道行最低,面對急速交手的九叔和任堂,隻能在旁邊幹瞪眼,連手都插不上。
戌時開壇,作法召屍花零時間,到得如今,已經約莫過去了半個時辰。
如果想順利滅殺任堂,必須趕在亥時之前封住它的屍氣,順利的話,時間尚算充裕。
然而,這一番交戰下來,誰都看得出任堂的強大。
三才陣陣頃刻被破,在場無論是九叔還是徐清陽,不出底牌的情況下,憑借單人之力皆難以壓制任堂。
爲了避免錯過借用地之力的時辰,需得抓緊時間。
亥時未到,動用紙人還有點早,要是任堂有心逃走的話,鎮屍陣可不一定能夠完全阻止它。
用五行大陣,讓九師兄祭出金針,把任堂的奇怪屍氣封得更多一些,才可以做到一擊必殺。
想到這裏,徐清陽從懷裏掏出一捆紅繩,沉聲道:“師兄,布五行大陣!”
話間,他已經沖向交戰的一人一屍,甩出繩索。
“師弟,你沒事?”
九叔躲過任堂的又一次攻擊,聞聲有點喜悅地詢問。
“輕傷,無大礙!”
用甩出的繩索稍微阻攔了一下任堂,徐清陽簡短地回答。
“好!”
九叔接住從任堂身上彈過來的紅繩另一頭,喝了聲好,随後朝其他人大喊:“麻麻地、阿豪、阿強,布五行大陣!”
一根紅繩在手,師兄弟兩人通力合作,不停牽扯任堂,爲其他人騰出布陣空間。
“哦哦!”
在法壇邊緊張地觀看的阿豪阿強應了聲,連忙跑過來,和麻麻地同時扔出紅繩。
五人腳步不停,繞在任堂周邊不停穿插。
這一次布陣甚是順利,他們用紅繩結出五角星,快速地布下五行大陣。
随着陣腳定住,五行之力湧動,頃刻間對任堂産生了影響。
同時,周邊法幔光芒大漲,鎮屍大陣夾持着幾縷地偉力,瞬間和五行大陣的力量疊加到一起,形成雙重陣法壓制,把任堂困住。
“陣法起效了,好!”
眼見此景,九叔面上一喜,對衆人吩咐道:“你們在旁策應,我去封住它的屍氣。”
一捧金針在掌心出現,九叔腳踏罡七星步,遊刃有餘地穿行在五行大陣鄭
金針是在烈日下祭煉的,帶着一絲太陽之精,破邪破煞,黑僵層次的屍身也無法阻擋。
屍身大穴被九叔不時刺入金針,任堂感受到力量滞緩,不由得勃然大怒。
“哇-吼!”
暴躁的屍吼聲響起,隻見任堂全身皮甲一鼓,霎時崩退九叔。
一雙泛白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它再次大叫一聲,竟然無視大陣鎮壓之力,一腳朝陣法紅繩掃去。
“不好!”
一根紅繩應腳而斷,九叔看得雙眼一縮,脫口喝道:“快阻止它!”
戰場占據地利,鎮屍大陣夾帶些許地之力,竟然都無法把任堂徹底壓制,這家夥當真恐怖!
念頭從腦海裏速速閃過,徐清陽心裏歎了口氣,無奈地運起銅皮鐵骨,撲向任堂,阻止它繼續破壞陣法。
他疾走蓄勢,把全身力道集中到右腳,一百八十度旋轉側踢。
“哐!”
一腳踹出,仿佛有金鐵之聲響起,任堂瞬間被踹飛,撞到陣法紅繩上,差點把紅繩崩斷。
未曾給它造成傷害!
徐清陽雙目一凝,暗地裏搖了搖頭:本尊肉體最強的攻擊,也就這樣了!
對人類修士來,銅皮鐵骨不亞于人形坦克,但對付任堂這種等級的僵屍和鬼怪,還略顯不足。
大家都是刀槍難入,無論怎麽打,最後吃虧的,終究會是血肉之軀的自己。
更别,對方還能夠動用神通。
徐清陽念頭如電,在習慣性分析之中,看到麻麻地三師徒已經進入大陣,趁機按住了任堂。
任堂遭受徐清陽一擊,雖然并未受傷,但金針在身,原本激活過來的屍氣也是一窒,被麻麻地師徒牢牢按住。
九叔抓緊機會,手上金針連刺,封住任堂十幾個大穴。
“哇哇--”
任堂一邊聚集屍氣抵擋金針,一邊吼叫着奮力掙紮。
“喂,老家夥,快點啊,時間無多啦!”
麻麻地昂頭朝,勒住任堂脖子,對九叔大聲喊道。
他之前插不上手,這下一上手就按住了任堂,心裏成就感油然而生,語氣頗有點頤指氣使。
九叔正忙得一塌糊塗,聞言手上金針差點一歪,不由得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鼻孔朝的麻麻地,道:“那你來啊!”
“師父,師叔,你們别......”
阿豪阿強各自抓住任堂一根手臂,滿頭大汗地勸阻兩位長輩。
他們還沒完,任堂就重新聚集起了屍氣。
“吼!”
狂暴的屍氣沖而起,它身體一扭,就把麻麻地師徒三人猛地甩了出去。
“啊......”
慘叫聲響起,麻麻地師徒三人被彈飛,重重摔落地面,紛紛受傷。
不好!
九叔心裏一緊,立馬把金針紮向任堂。
然而,任堂重新聚集起屍氣,由于多次感受到危險,它已然狂暴,一爪子就把九叔連人帶針呼飛。
“吼吼--”
伴随着憤怒的吼叫聲,一道道屍氣在它身上飛旋而起。
任堂張牙舞爪,三兩下就把五行大陣踢得七零八落,盯向給它造成最大麻煩的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