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天時間過去,活佛東拉西扯說了很多廢話,就是沒有提及關鍵的東西。
最後,徐清陽哭笑不得地離去,在神宮旁邊的小宮殿歇息。
而在他離去許久之後,愣愣地看着神宮大門的活佛才悠悠地歎了口氣,嘴裏呢喃了句模糊不清的話:“貫穿陰陽,由死而生......二十年,神宮浩劫......”
次日,密宗普法慶典,徐清陽應邀觀禮。
慶典進行的位置,就在神宮門前。
高長的階梯下,是一個寬闊的廣場。
此時,廣場裏人頭密密麻麻,盤坐着一衆喇嘛,皆是黃教教徒。
從人數上看,不下于兩千,對比道門各派門徒數量,聲勢可謂不小。
不過,這些都是底層普通喇嘛,佛力低微,不堪大用。
根據徐清陽判斷,隻有密宗中高層,才是神宮中流頂柱,不遜色于任何一個道門大派。
這批人分列在階梯上,隻有十幾個人。
徐清陽從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青海法師。
青海法師自然也發現了徐清陽,隻是兩人交情不深,而慶典又即将進行,所以點頭打過招呼,就沒有然後了。
另外一位熟人,波密大師是密宗格古。
他除了偶爾行走天下傳法外,主管宗門例規,正手拎骷髅法杖,帶着數十名武僧維持慶典秩序。
而活佛,作爲密宗最高領袖,則是高坐于神宮門口的法塌上,極爲肅穆。
他座下站着兩個人,一個是主管宗門内事的班禅,沒有佛力在身,可以忽略。
另外一個有點怪異,這人不着僧袍着布衣,身寬體胖,長眉飄飄。
乍一看其面容,徐清陽有種“蜀山”的錯覺。
他尊号迦納上師(也可稱迦納大師),長着“洪大佬”的面樣,氣息深厚,乃是密宗僅次于活佛的強者。
金丹境,頂端戰力。
在場密宗諸僧,就數這位迦納大師最吸引徐清陽的注意力。
因爲,對方是另外一部鬼怪影片的劇情人物。
班禅已經開始主持慶典開幕,從他的緻辭中,徐清陽了解到,密宗之所以舉辦這個普法慶典,是因爲活佛已經着人試驗出了新法效果,從今天開始要在門派内大肆推廣。
密宗這個新法門究竟是什麽,徐清陽還不清楚。
但是,看着活佛身邊的那位迦納大師,他若有所思。
那部影片當中的鬥法場景雖然看起來有點兒戲,但風格獨特,可是别出一格的。
班禅緻辭後,又例行歌頌了一番活佛慈悲啥的,引得衆僧叩謝,接着,就是活佛的戲碼。
“今,新法已成,當賀!”
活佛的發言非常簡短,卻明确地指出了關鍵之處:“适逢天機變幻,黃黑之争愈烈,應當普及該法,以予爾等斬妖除魔、肅清天地之力。”
這句話,活佛說得很是堂皇大氣,但實際上,不過是想提升教徒戰鬥力,以維持黃教在密宗的正統地位,順便,爲接下來未知的劫難做一下準備。
徐清陽作爲旁觀者,對很多事情都有所觸及,仔細一想,就大概猜到真相,沒什麽特别感觸。
和徐清陽不一樣的是,底下廣場裏的喇嘛反應非常強烈,又是一陣山崩似的歡呼叩拜。
随後,就到了慶典高潮--演示新法。
班禅站在階梯上拍了拍掌,就見到有八名喇嘛扛着一座大銅鼎,步伐沉重地走進廣場。
“轟!”
衆喇嘛面前,銅鼎落地,激起一圈灰塵。
這種情形,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座貨真價實的純銅大鼎,極爲沉重,非單人之力可以搬動。
銅鼎落地之後,活佛座下的迦納大師走前兩步,沉聲吐氣:“密日、密月聽令,演法!”
“是!”
伴随着清朗的回應聲,盤坐在廣場最前面的一排喇嘛中,走出兩名氣宇軒昂的年輕人。
這兩人,約莫三十歲,身上佛力不顯,但體内有着一股古怪的力量,似乎帶着五行之氣的味道。
徐清陽沒來得及探尋這個問題,因爲,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位密月吸引住了。
那張臉熟悉又陌生,讓他心裏生起許多感慨。
年老穩重的“九叔”看得多,而年輕朝氣的“九叔”,可否有人見過?
底下這位密月,三十來歲,颌下剛蓄起短須,身上銳氣十足,讓徐清陽感受到一股與衆不同的朝氣蓬勃。
他大步漫行而出,帶着驕傲的味道,站定在銅鼎左邊十步之處。
對面,就是那名密日。
徐清陽對密日的面孔也是很熟悉。
一休大師嘛,都見過。
不同的是,這位三十來歲的“一休大師”,完全沒有一休大師的慈悲之态。
他高高地昂着頭,姿态張狂,比密月還傲氣。
“師弟,你先請!”
密日斜着眼,側了側臉,擺出一副你随意的模樣。
看樣子,有點沒把密月放在眼内。
密月一聽,瞬間就不樂意了:“密日師弟,活佛在上,你可不要亂了次序!還是你先來吧。”
兩人都叫對方師弟,這種狀況,讓底下不明所以的衆喇嘛面面相觑。
徐清陽對他們的關系倒是了解一點,不由得曬然一笑。
不就老冤家嘛,還是那種熟悉的戲碼,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你們兩個,趕快給我演法!”
階梯上,迦納大師面色一黑,點名:“密月,你先來!密日,不得大意!”
密日密月都是迦納大師愛徒,乃第一批修習新法的喇嘛中最出色的兩位。
他對這兩位徒弟知之甚深,之所以點名密月先來,并非是密月比密日差,而是心裏明白,若是讓密日先來的話,那個我行我素的家夥肯定不會聽。
密日密月都是很驕傲的那種人,不同的是,密月比密日穩重守規矩,更懂大局。
聽到迦納大師發話,密月不敢違抗師命,隻好郁悶地擡手結印。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密宗版九字真言響起,密月結下最後一個手印,右手拇指按住中指和無名指,朝銅鼎一點,喝道:“起!”
就見到,需要八人一齊才能扛動的純銅大鼎,竟然緩緩自地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