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輪到你了,不行了,我得睡會。”
大道上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走過來,随着趕車之人上身一陣搖晃,搖搖欲墜之後,車徹底停下來了。那人從難忍的睡意中掙紮出來,就朝馬車後面抱怨着。
“你來這上面趴着試試,相信你一定會失去睡覺的樂趣。”回應着馬克的抱怨,馬車後面空蕩蕩的車廂裏,突然出現一大塊藍色水晶和凍得發抖全身裹着無數麻布的男人,對着馬克的黑眼圈丢了一個白眼。
束雲珠的主人好像隻把隐形功能借給了齊煜保命,其他齊煜想要的功能一概沒有。
比如那天與迷途渡者大戰的時候,束雲珠變的那把轟掉半隻黑夜鮟鱇的超級加特林,齊煜就覺得很不錯,奈何寶貝似乎有點傲嬌,對齊煜堅決執行不聽、不理、不變的三不政策。
一路上齊煜百般試驗,比如像現在這樣躺在冰塊上開啓隐形,确實可以連冰塊一起起作用,隻是會凍得半死。隻是齊煜一旦離開水晶,水晶就會暴露出來,齊煜對束雲珠的死腦筋完全無可奈何。
至于這輛馬車,隻是給束雲珠的僞裝罷了,真正負重的還是那四顆束雲珠,馬車實際上拉的隻有馬克一人。馬車是兩人攔路花了比王都貴了三倍的金币買的,在這裏大多數時候錢并不好使。
爲免更多麻煩,兩人日夜兼程,比正常提前兩天到了王都郊外。一進入郊區路兩旁的樹便多了起來,不僅有椰棗、棕榈還有很多齊煜說不出來名字的樹,大多數很高,灌木也很多,水塘池沼、河流村莊也多了起來。
路上的商隊和行人更多,經常見到駱駝、馬、牛、驢等拉着行李或貨品,在大道上懶洋洋的走着。盡管齊煜感覺這裏很原始,可大家臉上仍然一副懶散祥和的表現。
進入市郊不久,地平線上,三座高大的尖頂黑影在城市輪廓後面更遠的地方出現了。
看着那直聳雲際的尖塔,齊煜對自己出現的地方終于有了一個比較肯定的猜測,但還是不能确定。齊煜猜測的那個地方,纏着布條的人偶傳說世界有名,但齊煜來到這個世界所經曆的一切遠比那個世界的傳說更加奇詭。
路上人越來越多,路旁出現不少賣東西的小販,馬克又買了不少布頭塞給齊煜取暖,讓他呆在車上不要下來。齊煜這時正打着哆嗦,啃着烤鴿子,烤鴿子上還非常奢侈地撒着香料。
奇香的烤鴿子和睡意一樣劇烈地引誘着馬克。他隻能一邊抱怨的咕哝着,一邊趕着車加快速度朝城門駛去。這該死的感覺,馬可已經受夠了。
齊煜啃着鴿子好奇地從隐身空間裏看着外面的城市。隐身好像反射了光線,空間裏非常黑暗,從裏面看外面的景象,比從頭環眼罩裏看到的還要模糊不清,但齊煜還是感覺這城市很有吸引力。
外面到處都是黃色,黃色的道路,黃色的麻布,黃色褐色的皮膚,黃色的磚牆建築,黃色低矮的城牆,還有黃色的夕陽。除了這些,齊煜還感覺到一種節日的氣氛,人人臉上洋溢着快樂,小孩子在街上不停地向路過的騎兵叽叽喳喳詢問着什麽,很多人在樹上、建築上正挂着誇張的豔麗的裝飾,綠紫紅白等等都有。
馬克也很奇怪現在的氣氛,坐在車前頭,看着路上越來越頻繁的騎兵納悶。還未到城門,一陣轟鳴聲從城内傳來,一塊塊晶瑩剔透的羽片從天而降,層層疊疊地在停下的馬車前浮動着,組成一片波光嶙峋的大幕,将距離馬克一步之遙的城門和内城罩了起來。
透過羽片裏面的景象變得朦胧浮動起來。馬克下了車走到那羽片大幕前觀看,甚至能看的清那透明羽片上的纖羽和羽管。
“這是出了什麽事?”馬克口中驚訝地重複着這句話。
科貝特之翼,王國最強大的王谕級防護寶具,閃電與飓風都不能動之分毫的鐵幕,爲什麽會在這時候降臨?
難道有比王國還要強大的外敵入侵啦?敵人從哪裏來?爲何沒見到更多的戰場禁衛前來護衛城門?滿肚子疑惑的馬克呆立在馬車旁。
哒!哒!哒!哒!
“讓開!”
急促的馬蹄聲帶着勁風從馬克身邊刮過,将馬克帶了個趔趄,又在羽幕前急促地停下。
一個披着豔麗綢布的侍者從馬上跳下來,滿臉激動地站在羽幕前,雙手舉起碩大的莎草紙,沖着羽幕内不遠的護城禁衛不斷地歡呼着。
“王谕!明日正午!王子歸國!入都!進座!封号!”
“城禁加三日!王都同歡!”
聽到侍者的歡呼,大街上立刻卷起一陣歡呼的聲浪,沸反盈天!無數鮮花彩布被狂呼的人們丢到天上!偉大的女王終于給大家帶回了翹首以待的王子!偉大的王國終于迎來了未來的王!
越來越多的人從四面八方唱着歡樂的歌,向宣讀王谕的侍者擁來,頓時把旁邊的馬克圍了個水洩不通。馬克心中也是興奮異常,王子殿下終于要回來了!這是何等的喜事!
偉大的女王帶着無可匹敵的太陽之力,驅走了一直籠罩在這塊土地上的黑暗,擊敗了無數的恐怖,挽救了全王國的子民。
隻是太陽的力量并未眷顧女王唯一的後裔,傳言那位王子患了很重的病患,一直都在遙遠的地方治病,王國上下,沒有一人沒有一天不祈求着上天讓王子早日病愈歸來,陪伴孤獨的女王。
每年太陽神的誕辰,大家都會聚集到王城内,爲王子齋戒祈福一天,從日升,到日落,懇請太陽之神對王子恩賜。那時全城的人包括禁衛都會聚集到内城。爲了防止黑暗力量在這時侵襲,那科貝特之翼就會降下一日,護衛全城。現在延長三日,那将是跟女王登上王位一樣的隆重!
滿心歡喜的馬克恨不得馬上跟齊煜傾訴,一扭頭卻發現身後的馬車早已無影無蹤,隻有興奮的臣民向前不停的擁擠着。
而遠處的無人的巷子裏,馬克的馬車在低矮無光的棚戶裏穿梭,被一群披着爛布的矮小身影們趕着,停在了王都附近的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