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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拉開屠凡!快!”焦急的聲音有點像河圖,也有點像馬克。
怎麽拉,沒看到我正一隻手吊在這大蟲子上面嗎。雖然有些埋怨,但無計可施的齊煜還是費力地用雙腿夾住屠凡,左手使勁往上拔。
似乎真的可以拉動!
“閉眼!”那聲音再次傳來。齊煜立馬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而齊煜閉眼那一瞬間,臉上透明的面罩也變得極度暗沉。
剛閉上眼,齊煜眼前的黑暗裏就隐隐地閃亮了一下。随後齊煜又感覺到自己握着刀子的手,回複了知覺,再就是下墜的感覺和背部傳來劇痛的撞擊,脊梁骨磕到冰冷濕滑的水道堤沿,那種錐心之痛讓齊煜不由自主地張開了眼。
旁邊也是一陣噗通或落水或落地的聲音,伴随着孩子們的尖叫傳來。齊煜再去看兩兄妹,兩個小家夥已經脫困了,現在正膽大妄爲地往自己和小夥伴們這邊低頭彎腰跑過來!
齊煜也趕緊爬起來,向蟲子一樣的降維生物尾部跑去,那裏還有一大堆剛剛脫困掉下來的孩子呢。
急匆匆趕到地方,齊煜看到那些小孩們都一個個濕漉漉地扒在堤岸上,驚魂未定。沒事就好,齊煜也松了口氣,這才看起旁邊的蟲子,灰白色的大蟲子已經停止了劇烈的翻滾,似乎不在乎剛才齊煜的殺傷,也不再狂噴那極寒的黏液,而受傷處的眼睛正在慢慢地愈合,那深藍色的晶體眼睛又恢複了原狀。
大蟲子整個身體現在如同麥浪一樣緩緩地蠕動着,發出嗡嗡的小咕噜聲,在水道裏輕輕地飄着。齊煜有些愕然,這是......睡着了?
似乎感覺到齊煜的驚愕,耳邊聲音再次響起:“效果不錯吧。屠凡的極光耀焰模式,在某種情況下有奇效,尤其是對光敏感的降維生物。比如眼前這位霞洛洛......”那聲音最後的話語竟然還有一絲無奈。
“霞洛洛?這玩意還有名字?”齊煜有些驚異,再次問道:“到底是......”
話未說完,齊煜就感覺到濃烈的臭味再次沖進了自己的鼻腔,讓自己差點嘔了出來,怎麽了?齊煜感覺不對,面罩的貼面感正在從口鼻往上慢慢消失,現在已經到眼睛這一塊了。。
在齊煜快消失的視野裏,眼前大蟲子似乎也醒了,原來舞動猙獰的觸須,開始揮舞出白沙一樣的流光,碩大的身體悄無聲息地滑出拐角然後消失了。
面罩似乎完全消失了,齊煜眼前又出現了那些透明細絲,遊動縮回了盔沿。一切恢複了平靜,似乎剛才驚險的時刻從來沒有發生過。隻有齊煜背上傳來的劇痛和眼前一群濕淋淋的孩子,告訴着齊煜剛才的真實。
脫下老奇倫贈送的神奇帽盔,齊煜拿在手上摩挲端詳着想着剛才發生的事情。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人牽動,齊煜回過神一看,是剛才的小妹妹,而她哥哥正拼命地在她後面阻止她跟齊煜說話。
那女孩掙脫了哥哥的手,跟齊煜怯怯地卻不失大方地說:“大叔?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啊?那大蟲子已經走了。那個,我們不打擾你了,現在回家了。再見。”說完就彎了下腰,跟其他的孩子往下水道伸出走去。
齊煜心中一動,那個叫做霞洛洛的蟲子已經離開了,追究也沒啥好處。不如乘現在跟這些小孩子去他們住的地方看看,看看他們的情況能否提供一些幫助。這本來也是齊煜之前的打算。想到這裏齊煜就叫住了準備離去孩子們。
“那個......我能不能去你們家做客呢?放心,我隻是去看看,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的。對了,你們可以跟剛才的小妹妹一樣叫我大叔,或者叫我齊。”齊煜背上屠凡,攤開雙手對眼前的小人們說着。
“不行,我們......”臭小子埃德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隻是還沒來得及炸刺,就被妹妹阿帕拉住了。
“齊,我叫阿帕,我哥哥叫埃德。跟大家一樣是無家可歸的孤兒,平時就住在這裏。如果大叔不嫌棄的話,就跟我來吧。”小女孩阿帕乖巧地看着齊煜,說完話就跟哥哥一起擡着沉重的金币袋,向黑暗中走去,似乎對齊煜完全放心。
回家的隊伍前隻有一根亮起的火把帶路,孩子們都沉默地跟在後面。一路上,齊煜憑着自己超長的視力,在隊伍裏不時地拉住那些眼看被台階或者雜物絆倒的孩子,忙來忙去的齊煜在不知不覺中赢得了孩子們的信任。
隊伍走過一個超大的水流急緩的池子,孩子們蹦蹦跳跳地從池子上的格栅上跑過,一些孩子不再害怕,拽着齊煜的雙手,拉着他朝更前的黑暗沖去。
池子過去好像是無邊的懸崖,齊煜還未來得及驚呼,整個人就跌落在長長的緩坡上,跟着旁邊呼嘯着的孩子們一起,呲着水花滑了下去。這一段的水很清澈了,不像剛才那一段臭不可聞,跟孩子們一起在這裏玩水滑梯好像也不錯的樣子,齊煜不由得微笑一下,接着又呲了下牙,就是背上的傷好痛。
好一會齊煜的腳再次着地。前方豁然一亮,是一個低矮的廳,紅磚和灰石交叉重重疊在頂上彙聚。熊熊的火光從頂部圍成圈的格栅透了下來,照射這下面的廳。
兄妹倆和孩子們都輕聲起來,拉着齊煜在一張廳邊的舊毯子上坐了下來。大廳裏很冷落,沒有什麽大物件,零散的舊家具挨着牆淩亂擺放,然後就是一圈空着的鋪蓋和鋪蓋上雜亂的衣物,唯獨有一個遠比身邊孩子高大的多的身影半躺在床鋪上靠着牆,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齊煜。
齊煜有些驚訝,這裏還有大人?這時阿帕小姑娘拉着齊煜的手,懇求的目光看着齊煜,開口道:“齊,那個是米多......那天就是他從後面打的你,請你别生氣,原諒他好不好。”
齊煜有些啼笑皆非,摸了摸小姑娘的頭,朝着那高高的男孩點了點頭,也有些咂舌,十歲不到的小孩子,能長到自己這般高大,就算在以前的世界也不常見。
“是不常見。他不是人類,齊煜。”聲音又突然在齊煜耳邊響起。隻是那透明細絲和面罩沒有出現罷了。
齊煜剛要開口,那聲音再次響起:“不要吭聲,你在大腦裏想着說話就可以了。”齊煜點了點頭,從毯子上坐了起來。
那聲音繼續在說:“原來剛才那裏一直通到這裏,王城下面可真是奇妙。”
“啊!金色的太陽船刺破黑暗!帶着衆神越過永夜的九大王國!來到此陸!光明再回人間!”那聲音突然一轉,成了馬克的聲音,吟唱起不知名的詩句。
齊煜走到格栅的下方擡起頭,幾日前才見過的高大神像,他直指前方的手臂橫跨過格栅的上方,纏繞在上面的紅布在夜風裏飛舞,好像指引着下方寂靜之廳的孩子們,除了齊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