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過後,并州之變的消息,在朝中衆文武之間快速傳遞着。除了那日參加宴會的人員以外,很多人都來勸谏曹操出兵讨伐高幹,但都被曹操以軍備不齊爲由拒絕了。
“軍備不齊隻不過是托詞,曹操應該是在等荊州的消息。”
八月十六日,徐忠傑來到許昌城外專門用來釀造葡萄酒的地下廣場,望着堆疊在一起的木桶,不由得思考了起來。他在猜測着曹操的真實意圖,畢竟徐忠傑聽得出來,昨日宴會上大家得都是場面話。
“先前蔡穹的失蹤,引發了劉先的疑慮,故而曹操讓曹彰前往荊州,以表示一種交好的意願,隻是現在還沒有回音罷了。我想,也正是因爲荊州沒有确切的消息傳來,曹操才不敢發兵攻打并州,而是采取了郭嘉的驕兵之計。”
徐忠傑心中做出了判斷,盡管昨日曹操表面上呈現的是毫不在意的神色,但他明白,這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荊州的消息不傳來,曹操就不敢确定,蔡穹失蹤一事,會不會造成荊州的恐慌,進而征伐自己。如果在此之前發兵攻打并州,荊州方面又是出現了變故,那麽對于曹操來,便是兩面受敵的情形了。作爲一代奸雄,對于這種形勢上的判斷,豈能沒有思考過?
“這些木桶中的葡萄酒,大部分都在昨日的中秋宴會上被消耗了,隻剩下一部分了。”徐忠傑不再思考昨日之事,他開始專心緻志的盤算着,該如何對這些葡萄酒做防腐處理。
昨日中秋宴會,不光光是徐忠傑等人飲用了葡萄酒,衆多兵士也嘗到了其中的甘美。郭嘉利用高幹貪杯好飲的缺點,而建議曹操利用葡萄酒對其招撫,但葡萄酒的保存期并不長,徐忠傑才開口要對其進行保質處理。
“前世之中,葡萄酒往往以二氧化硫作爲防腐劑,化學藥品倉庫中,沒有二氧化硫這種氣體,但是有足夠多的硫磺,我正好可以利用硫磺來制備二氧化硫,進而實現對葡萄酒的防腐處理。”
徐忠傑支開地下廣場上的仆人,随後從自己的化學藥品倉庫中取出了一大袋子的硫磺,他要做的事情,最好不能有其他人在現場。否則的話,徐忠傑就沒有辦法解釋自己如何憑空變出那一大袋硫磺了。
“可惜了,當初在遇到諸葛亮的時候,沒有告訴他炸藥的配方,要不然也能夠更進一步幫助其在荊州擴大自己的名聲。不過,這也沒關系,将來會再遇到的。”
望着袋子中的淡黃色粉末狀固體,徐忠傑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剛穿越來時陡然一現的想法。三國時代還未産生火藥的雛形,這對于徐忠傑來,并不是難事。隻不過,現在還不是讓火藥出場的時候。
徐忠傑不再去多想别事情,而是開始專心緻志的幹活了。二氧化硫在常溫下是氣體,如果使用硫磺燃燒法獲取二氧化硫,就必須有相應的導氣設備。否則,硫磺直接在空氣中燃燒,産生的二氧化硫,很容易擴散開來,根本就沒有辦法将其注入到葡萄酒中,無法對葡萄酒進行防腐處理了。
時遲那時快,徐忠傑在地下廣場中反複搜索,總算找到了一方青銅盆和幾根竹節被打通聊毛竹。他将袋子中的硫磺,倒在了青銅盆中後,便是将幾根中空毛竹,挨個連接起來,形成了一個“口”字型。不過,這個“口”字型的下端被刻意的缺了一橫,這便是徐忠傑想要的簡易導氣裝置了。
徐忠傑将毛竹的一端扣在了青銅盆的上方,另一端用清水洗幹淨後,則是浸入了裝有葡萄酒的大桶裏。
做完這些,徐忠傑則是找來一大塊棉布,稍微用水浸濕了以後,便是蒙住了自己的口鼻。随後,徐忠傑用火折子點燃了青銅盆中的硫磺粉末。
一瞬間的事情,那淡黃色粉末狀固體的表面開始熔化,随後發出淡藍色的火焰,漂亮至極,緊接着又是一股刺激性的氣味傳出。饒是徐忠傑已經用浸濕聊的棉布蒙住了口鼻,仍然是聞到了那股二氧化硫獨有的刺激性氣味。
“好了,二氧化硫已經被通到了葡萄酒鄭”徐忠傑用手捏住了鼻子,心翼翼地湊到了木桶上方,當他見到葡萄酒中泛出大氣泡的時候,便是知道自己利用二氧化硫對葡萄酒的防腐措施已經成功了。
“葡萄酒比較特殊,在釀造的過程中,會摻雜到一些黴菌或細菌,而且其本身也含有一些比較容易被氧化酚類物質。二氧化硫具有特殊的性質,它可以抑制黴菌或細菌的生長,而自身的強還原性,又能阻止酚類物質的氧化。”
徐忠傑所的對葡萄酒的防腐,實際上就是對其中的酚類物質的氧化進行抑制。要知道,葡萄酒之所以會具有特殊的風味,并不是因爲果香的緣故,而是其具有的一些特殊酚類物質。這些物質,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時間一長就容易被氧氣所氧化。徐忠傑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選擇用二氧化硫來抑制這種情況的發生。
若是葡萄酒不用這種方式進行保存,當它越并州的時候,必然會因爲黴菌滋生而導緻酒本身發生腐敗,再一個也會因爲酚類物質被氧化,最終風味全失,甚至是保有葡萄酒的特殊顔色紅色也會消失。
須知,葡萄酒之所以會呈現紅色,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爲其中酚類物質所決定的。
到了那個時候,高幹喝到這種變了質的葡萄酒,必然會認爲是曹操在羞辱他,屆時郭嘉的驕兵之計也就失去了效用。若是有人将這件事的過錯歸到徐忠傑的頭上,徐忠傑就是長了十張嘴,無法爲自己辯駁。故而,此一番對葡萄酒進行防腐處理,徐忠傑實際上就是在爲自己找退路。
正當徐忠傑操作盯着葡萄酒中的那些氣泡愣神的時候,一名仆人突然闖進來了:“禀告閣正大人,二公子曹丕,前來拜訪……”
不過,仆饒話還未完,便是捂住了口鼻,大聲咳嗽了起來。
“閣正大人……你在做什麽事情……怎會這麽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