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所言,正是曹操的痛點,這番老底被揭穿了,曹操自然是非常憤怒的。他顯然已經是顧不上許多了,意欲斬殺張松。不過,徐忠傑倒是有所考慮,張松可不能現在就死了,要不然自己也沒辦法左右三國局勢了。更何況,眼下也沒有充分的理由,促使曹操殺張松。故而,徐忠傑待得曹操言罷之後,便是趕緊阻攔住了意欲拉走張松的下人。
“主公,西川特使,不遠萬裏來此,還請主公看在劉璋的面子上,不要爲難張松了。”
“好,張松,你依仗口舌之利,孤王就不計較了。既然你是來朝貢的,暫且不提這事,今日我軍正在閱兵,随我一同出去觀看如何?”聽着徐忠傑的話,曹操的面色平複了下來。
一旁的張松,也在此時此刻,偷眼看向了徐忠傑,他心裏有些不平靜了。人言曹操身邊徐忠傑,最是機智聰明,今日一見果真如此。看樣子,倒像是門房說對了,這個徐忠傑還真有一手。輕輕松松的言談之間,就讓曹操改變了主意。
“恕在下剛剛無禮!”張松聽着曹操的呼喚,便是拱手,随後它跟随着曹操來到了銅雀台上的一座将台。衆多将軍,看着曹操過來,便是趕緊讓出了位置。
“父王,你看,那是我所訓練的戰車陣,威武雄壯……”其中,曹彰向曹操介紹着出場的衆多兵馬,果真如同他所說的那樣,戰車陣路過銅雀台之時,士兵們發出呐喊的聲音,猶如是千軍萬馬過境一般。再加上馬車轟隆隆的響聲,可以說是鋪天蓋地,讓人心頭震顫。
“足下在益州,可曾見過這般雄壯的兵馬嗎?孤王可是依靠着這一支大軍,攻伐袁紹,戰勝劉表的。”曹操望着路過的兵馬,臉色之上,頗有一些得意,那顯然是在向張松炫耀着自己的兵威,“我若率領此等兵馬,必定能夠滅劉備,平孫權!”
“我主劉璋,在益州之地,仁而愛民,不舉殺伐,故而不曾見識過這番場景。”張松笑了笑,“這等兵馬,平定天下足夠了,也足以颠覆一個王朝了。”
這一番話不細聽不要緊,衆人一仔細品味,當即神色大變。這哪裏是在說劉璋怎麽樣啊,分明是在反擊諷刺曹操。
很顯然,張松說劉璋仁義,不舉殺伐,實際上是在說曹操殘暴,殺伐太重,其後他又是拖了一句話,看似是在誇贊曹操兵馬的意思,實際上是在諷刺曹操篡漢奪權的事情。
此等言語,對曹操這種極爲聰明的人,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其中的意思,當即曹操便是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離開了銅雀台。衆多将領見着曹操這等模樣,也緊跟着曹操離開了,不多時,銅雀台上就隻留下徐忠傑與張松了。
“張大人,魏王匡扶正義,堪平戰亂,乃是大漢的有功之臣。你竟然如此暗中諷刺他,不知是何居心!”徐忠傑冷着臉,對于張松的意圖,他是明白的。畢竟,張松作爲西川特使,其自己又是頗有心高氣傲的想法,結果自己被晾在了驿館之中那麽久的時間,張松自然是抓住了機會,就會諷刺曹操一般。于此,徐忠傑也是能夠理解的,可曹操就未必會這麽想了。
“你就是天下人都要喊打喊殺的徐言功啊。”張松望着徐忠傑,面色沒有什麽改變,就仿若他剛剛說的話,與自己毫無關系一般,“也不過是篡漢之賊的走狗。”
“你……”徐忠傑也是被張松這一番話氣的無法反駁,與曹操一樣,他也是一甩衣袖,便離開了銅雀台。此時此刻,銅雀台上,就隻剩下了張松一人。
“哼,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張松望着衆人離去的背影,臉上變得有些難堪起來。很顯然,張松已經明白了,自己的這一番朝貢,恐怕勞而無功了。
自不必多說張松從銅雀台回到驿館之後,該何去何從的事情,但說曹操黑着臉回到了魏王府中,便是對徐忠傑說道:“張松恃才傲物,屢屢逞口舌之利,此等小人,還是把他趕出許昌吧。不然的話,讓他在孤王眼前晃蕩,孤王遲早會被他氣死。”
“魏王,不用我們親自動手,那張松明日必定會主動離開許昌的。隻是,張松離開以後,必定不會回到益州之地,定然會去荊州尋求劉備的幫助,于此,我們也應該早做打算啊!”徐忠傑勸說着曹操,“不若令曹洪率領兵馬,駐守樊城一帶,避免劉備趁機北上!”
“嗯!”
不說魏王府中,曹操如何安排人馬,前往樊城駐守,預防劉備攻伐。但說那張松回到驿館之後,便是将自己随身的行李收拾了一番,于次日一大早便是率領着随從,離開了許昌。
早有人将這個消息報告給了曹操,曹操于此,隻是笑了兩聲,便是再也沒有其他的回音了。畢竟,張松是西川特使,曹操兩難之時,他隻能将張松氣走,而不能主動将其趕走。很顯然,曹操的目的達到了,徐忠傑的一些安排與計劃也成功了。沒錯,銅雀台上,徐忠傑料定了張松會說出哪些話,才讓曹操于銅雀台上閱兵。
正如曹操所說的那樣,徐忠傑也的确感受到了張松恃才傲物的性格。對于這樣的人物,不理不睬便是最好的應對方法。
張松離開之後,魏王府中也恢複了正常的狀态,一切如舊。且說那張松,一路往南,行進了差不多一個多月時間,抵達了荊州地界。
遠遠望去,荊州之地,極爲富饒,城池高大,一看就是一塊令人垂涎三尺的土地。
“常言道,誰若是能夠取得荊襄九郡,誰就有資本稱雄于天下。如今看來,果真不假。這裏地産豐富,堪比益州之地,且四通八達,面積廣闊,養兵百萬都不在話下。”車駕行駛在前往襄陽郡的官道上,張松望着沿途的風景,不由得感歎着,“荊州劉備,就是這塊地的主人,我料此人必定會成就王霸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