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關認定了樊畟都是在和她開黃腔，但是對此，她卻并不是生氣，而是……驚喜！
男人除了長得好，最重要的是什麽？
那必然得是會撩啊。
原本，在關關的眼裏，樊畟都即便不古闆，但也不是多麽有情調的人，但是這會她卻是不這麽看了。
至少，樊畟都肯定是有這方面的天賦的。
另一邊，樊畟都關掉聯絡器半晌都沒有說話。直到葉邊秋抱着一堆的盒子走進來，“先生，這是您要的種子庫存，都是今年新收入的。”
樊畟都點了點頭，突然開口問道：“你說，我年輕的時候算得上是美少年嗎？”
葉邊秋吓了一跳，愣了半晌才确定這話确實是自家老闆說出來的，心裏頓時就開始卧槽。
什麽情況？
自家老闆難道開竅了？
但是不對啊，要是開竅怎麽會問出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而且自家老闆也太沒有自覺了，他年輕那會哪裏隻止是美少年啊，那根本就是盛世美少年！
當然，現在就是盛世美男子了。
“……葉邊秋？”等了半天沒等到答案，樊畟都忍不住催促道。
葉邊秋輕咳了一下，連忙道：“您那會當然是美少年，不說别的，隻看您那會的粉絲數量就知道了。就是現在，還有很多人對着您舔屏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家老闆聽到他這話，似乎心情非常好？
他正打算趁機把一些惹人煩的事情彙報一下，譚章卻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他來得匆忙，額頭冒汗不說，神情也是一片焦急，“先生不好了，姬女士來了，她直接攻擊了前台的兩個招待員，這會正不顧阻攔往這邊走。”
那位女士往日裏雖也沒少來這兒，但硬闖卻是頭一回。
樊畟都臉上的笑意褪得一幹二淨，淡淡道：“那就讓她進來吧。”
話音剛落，才剛關上的門就被嘭地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極爲漂亮的女人，及腰的卷發染成大紅色，妝容豔麗，穿着一身職業裝，腳踩高跟鞋，給人的印象比起美麗，反而是強勢更爲貼切。
看到出現在門口怒氣沖沖的姬悅然，不用樊畟都說，葉邊秋和譚章就悄然退下了。
樊畟都目光淡淡落在姬悅然身上，開口道：“您并非是至高研究院的工作人員，也沒有相關的入内許可和邀請，我剛剛已經按下緊急報警按鈕，過後隻能請您到警局走一趟了。”
“你……”看着對方始終淡然的神色，姬悅然勃然大怒，“樊畟都，我是你的母親！”
“更正一下，是養母。”樊畟都不急不緩道。
“你是在怨我嗎？”姬悅然一愣，随即坦然道：“打小我就跟你說過，你是你爸爸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我會盡自己所能養育你，但卻無法給予你母愛。這是我一早就說清楚的事。”
是啊，就是這樣坦然。
姬悅然從來就是這樣坦然的人，就如她給養子取的名字一般，她從來沒有掩藏過自己的内心。
在還很小的時候，他雖因此失落，但也因爲她這份坦然而願意尊重她。他們之間雖然沒有母子的親昵，但卻有着家人之間的相互體諒。
直到他知道了真相。
“我從來沒有強求過你的母愛。”樊畟都淡聲道：“我也感謝你把我養大，若非如此，你以爲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和我說話？”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介意什麽。”姬悅然皺眉道：“俞景笙雖然是你的親生母親，但從來沒有見過面的母子，又談何感情？俞心雪那個所謂的妹妹更是如此。還有娶美華的事，你反正也沒打算娶生女，娶了她又如何？或者你真的不願意，隻要你讓美華懷孕，我今後都不會來打擾你。”
她的表情毫不作僞，仿佛是真的在疑惑，我雖然殺了你的母親和妹妹，但你從來沒有和她們相處過，也沒有感情，你要爲了她們記恨我這個一手把你養大的母親嗎？
事實上，姬悅然确實是這般理直氣壯的。
她從不曾爲自己的所作所爲忏悔，也不曾覺得自己愧對樊畟都。
樊畟都輕笑了一下，目光帶着淡淡的嘲諷道：“你今天來應該是爲了益源吧？”
“是的。”想到正事，姬悅然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你也需要益源，但我更知道你本來就有一顆益源，并不差這一顆。隻要你願意将手中的益源交出來，我就不會再要求你娶美華。如果你真的舍不得這顆益源，那也成，我可以直接花錢買下來，哪怕等我生下孩子把益源還給你也成。”
樊畟都搖頭道：“不可能。”
姬悅然面露怒色，“你是非要和我作對不是嗎？”
樊畟都淡淡道：“我從來沒想過把益源給你。”
“哪怕我用俞心雪的下落跟你交換？”姬悅然挑眉。
樊畟都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黯了黯，随即搖頭道：“不可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你手中，心雪不可能還活着了。一具屍骨……對我并沒有意義。”
“你……”姬悅然渾身一震，她沒想到樊畟都會這樣了解自己。
“你走吧。”樊畟都淡淡道：“這世上永遠不會有你跟我父親的愛情結晶，這是我對于你殺了我的母親、姨母以及妹妹的報複。”
聞言，姬悅然怒火沖天，“你敢！”
樊畟都微微笑了笑，明明什麽都沒說，姬悅然卻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爲什麽不敢？
是啊，他有什麽不敢的。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年幼需要依靠她的孩子了，他長大了，展開的翅膀比她和他父親還要寬廣堅硬。
而他們，早已經沒有了束縛他的力量。
若非那一場養育之恩，他們如今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數。
但是她不甘心啊，怎麽能夠甘心？籌謀了一輩子，忍着噬心的嫉妒硬逼丈夫去親近旁的女子，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出生……
眼看着隻差最後一步自己的願望就能達成，那一步卻始終邁不出，她又如何能夠甘心？
樊畟都閉上眼睛，無悲無喜道：“姬女士，請你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