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拓跋玉兒身形最快,瞬間來到王猿身旁查看傷勢。見除了臉上的血痕,确實沒有其他損傷,這才放下心。但看王猿眼神空洞,愣愣的看着被斬斷的巨劍,似乎已經魂不附體。連忙關切道:“沒事吧?”
王猿這才回過神來,勉強笑了一下,道:“無妨,破了點皮肉而已。”而後突然反映過來,沖着那人背影喊道:“不知閣下尊姓大名,今日不殺之恩,日後等要回報。”說話間,似乎找回了點生氣。
那人突然頓住,轉頭道:“我叫王莽。還有那劍是小姐讓我送過來,你們帶給開封張将軍府,送到張守恩将軍手中即可。”說罷,又轉身離去,消失在樹林裏。
拓跋玉兒驚呼道:“是韓德讓的人,燕雲十八騎,拼命三郎王莽!”
這時候那花無憾也驚呼起來:“我想起來了,那刀是北齊鑄刀大師,綦母懷文鍛造的宿鐵刀。乃是與當世上五大名劍之首,湛盧寶劍相提并論的名刀。”
在坐的的都是武林中人,即便馬六是個普通镖師,可也走南闖北多年,江湖中排的上号的兵器那個不是随口就能說上半天。一聽花無憾之言,更是吃驚不已。
這宿鐵刀,相傳那是南北朝時期,匈奴鑄刀大師綦母懷文所鑄。當時東、西兩魏交戰于洛陽,綦母懷文獻刀于東魏總指揮高歡。道其那是新法鑄造而成,“燒生鐵精以重柔挺,數宿則成鋼。以柔鐵爲刀脊,浴以五牲之溺,淬以五牲之脂”。不僅淬鋼之法獨特,還首創灌鋼技術。縮減鑄刀的成本和時間。
所緻宿鐵刀鋼韌兼得,異常鋒利,可削鐵如泥。當與春秋吳、越之時的第一名劍湛盧,相提并論。
綦母懷文命人取铠甲三十副,疊落一起。而後一刀揮出,皆被斬爲兩段,切口平整讓人歎爲觀止。高歡與将士齊呼:“好刀!好刀!”
而後高歡将綦母懷文奉若上賓,派百餘工匠跟随學習。效仿此法,鑄成大批宿鐵刀,大幅增強了東魏不對的戰鬥力。
不過要說最爲鋒利的,依舊是綦母懷文獻高歡的那把宿鐵刀。不過此刀曆經戰亂,自北齊滅亡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想不到今日出現,竟是在煙雲十八拼命三郎王莽手中。
秋子嫣問:“你怎麽識得這刀,聽說這玩意早就失傳了。”
花無憾得意道:“還不是我那鑄刀的師傅,天天拿着圖紙琢磨,我也就耳濡目染略知一二了。”
“想不到你老師愛好還挺多,對了你老師宋青松不是練劍的嗎?”秋子嫣好奇道。
“不是這個師傅。”花無憾順口道,而後一驚,“你怎麽知道我老師是誰?”他的身份可不敢在中原随便洩露。而後又看向王猿,瞪着眼睛很是不瞞。
王猿此時恢複不少,也反映過來,忙道:“自己人,我也沒說什麽。”
“另一個不是練匕首的嗎?”秋子嫣适時補充道。
花無憾又瞪王猿,王猿低頭看斷劍,傷心之中。
花無憾無奈,道:“也不是這個,還有一個叫真九觞,人稱龍刀大聖,最愛鑄刀劍兵刃。我這把匕首,就是真師傅仿照徐夫人劍打造而成,名叫黑刹。”幹脆也不藏着掖着了,花無憾和盤托出。
“想不到你師傅還挺多,怪不得功夫還行。”秋子嫣第一次對花無憾提出褒獎之詞,可見也是很羨慕的。
“那你是沒見他們是怎麽操練我的,回想起了,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說完,花無憾還打了個冷戰。
而此時,身在一座雪峰之中的宋青松,身在天山鍛造室的真九觞,以及正在西域追殺目标的烈鳌,無不打了一個噴嚏。三人心道,一定是又是花無憾那小兔崽子,口無遮攔數落自己不是呢。
拓跋玉兒一拉王猿,道:“别瞎想了,這兵刃壞了,還是能重鑄的。飛鴻還在車上,咱們得趕緊趕路。那王莽雖然走了,可保不齊還有别人,千萬不要大意。”
王猿抱起斷劍,點頭稱是,衆人這才從新上路。一路上王猿總是看着斷劍發呆,看來這次确實受挫不小。老師所贈的寶劍,居然被人一刀斬斷,所受的屈辱比殺了他都嚴重的多。
不過自打王莽走後,這一路之上,确實在未有契丹刺客間諜出現。雖然偶爾也遇到幾個小毛賊,可隻要秋子嫣站出來,把父親秋魁名頭一搬出來,全都妥妥的放行。看來秋魁的名頭在河北一帶,确實好使。
如此一路風平浪靜,衆人終于趕回開封府。吳廣、王猿親自送白少羽去秦王府,找八王千歲趙德芳彙報。趙德芳一看白少羽回來了,還拿這軍機密信甚是高興。不過聽說況天佑爲保衆人,在瀛洲城戰死,也讓幾人不禁眼眶濕潤。
趙德芳不敢怠慢,拿着密函,帶着白少羽連夜入宮,禀報太宗。王猿随師兄返回鎮遠镖局,當知道杭州分号死傷慘重,鐵手獅子趙是非更是殒命,義俠吳廣更是傷心落淚。畢竟都是鎮遠镖局的人,雖然二者合辦也就一年不到的光景。可趙是非帶人誠懇,直來直去的性格,還是跟吳廣很是投緣。
想不到這一趟回來,杭州分号就死傷過半,義俠吳廣怎能不搓胸頓足,懊惱不已。連夜命人去蠡州接回其餘的兄弟,至于死者家屬,所有喪葬費全包,一律贈銀五十兩以示慰問。
這與王猿巨劍被毀,吳廣也隻能先讓他休息養傷,答應自己會找好的鍛造師傅,給他修複。
這邊先不說,再說離開的王莽回了上京複命。
遼楚王看着下面的王莽道:“人已經回開封了?”
拼命三郎道:“看時間,應該快到了。”
“那路上的探子、殺手呢?”
“咱們的都回來了,他們的都死了。”王莽簡單回答,似乎叫人回來和殺人對他來說沒什麽區别。
韓德讓點頭:“幹得不錯,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