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閑聊,到了八仙樓。錢大少爺要掏錢,可人家是客,怎麽能說的通。義俠吳廣百般勸阻,王猿他們也忙着把錢不盡拉住。當然,主要還是秋子嫣大手一按,錢不盡那小身闆是動彈不得,這才作罷。
大家分賓主落座,吳廣借機會,先敬了一下死去況天佑、趙是非,以及那些個兄弟。
二一個,表達了一下對錢家的歉意。畢竟人家走趟镖,讓王猿他們牽扯進這麽多事情裏,還害的貨财兩空。就連錢不盡都差點死在瀛洲城,實在是過意不去。
最後歡迎了一下來的江勝東一行,算是給他們接風洗塵。
席間,衆人推杯換盞,交談甚歡。二馬兄弟也是年輕人,這一喝起酒來,很快就融入了王猿他們這夥年輕人之中。讓人想不到的是,這錢不盡别看弱不禁風的樣子,喝起酒來,堪稱海量。
明日還要趕路,按照江勝東的意思,大家點到爲止即可。所以他與兩個徒弟基本上沒怎麽碰酒,原本還想攔一下這位錢大少。萬沒想到,這錢少爺端起碗一口下肚,全然跟沒事人一樣。喝到王猿、花無憾東倒西歪。
王猿主要煩惱巨劍被斷,心裏有了煩心事,喝起來一碗接一碗。酒量也是驚人,可奈何喝的快,心境不好,所以醉的也快。倒是花無憾,來之前咋咋呼呼,好像要怎麽樣一樣。結果剛端了一碗,就怕桌子上不省人事。吓得義俠趕緊摸鼻息,還有尚在。心道這位混世魔王還真是罕見,一碗倒的量,也能吹出兩壇來。
大家都和高興了,秋子嫣拉着拓跋玉兒跟錢不盡、二馬閑聊,對杭州充滿向往。她在遼宋邊境帶了不少年,聽說還有杭州這種人間天堂,很是想去一睹風采。錢不盡極力張羅,說隻要去了,一定讓她玩好吃好,以報答之前在瀛洲城的照顧。
吳廣、江勝東這邊,也低聲交談着。金睛避水獸試探的問:“你這師弟,我總感覺有些心事啊。之前交手也是,似乎有什麽心結。雖然招法娴熟,可施展起來,全無生機,看來深受困擾。若不及時解決,日後再想精進,恐怕難上加難。”
義俠點頭表示贊同,“這孩子前些天碰到了拼命三郎王莽,被他三招砍斷兵刃,看來是大受打擊。我正尋摸着怎麽幫他,實在不行,隻能帶他回去找師傅看看。”
“此事不可耽擱,老上人這輩子估計也不會再收徒弟,你若是把這個關門弟子照顧差了,回去肯定不少受罰。能看的出來,這一身能耐,老上人也是傾囊相授了,對他寶貝的很啊!”
“确實,前不久師傅還專門囑咐,對着小子多加照顧。我們這位師傅,可不像你家的二位,島上一呆,天天苦鑽技藝。除了給你們出頭的時候,都不帶動地方的。”
義俠不覺間歎了口氣,“這小子在老師身邊帶了十來年,師傅門都沒出過,可見這份偏愛。我跟二師弟,三師弟什麽時候有過這種待遇。學藝最長的我也就三年七個月,學完沒一天,就被師傅攆出洞。說是耽誤了他出去遊玩的日子,讓我們趕緊滾蛋。”說完又苦笑的喝了一碗酒。
“行了行了,我們也好不到哪去。師傅師伯天天盯着,我都四十快五十的人了,對我們還跟對孩子一樣。江湖上朋友,哪個不看我們笑話。”說完也苦着臉,抿了一小口。
這邊喝着,轉眼一夜過去。江大俠一行四人自然也沒住店,被吳廣邀請到了家中休息。有镖局的夥計看着,這幾位一路勞頓,也能好好休息一夜。江勝東自然不能撥了義俠的好意,帶着錢不盡,兩個徒弟住了進來。
次日天明,王猿扶着腦袋從床上爬起來。昨日喝的确實有些多了,今天起來還覺得身體不适,可早課也不能斷啊。王猿匆忙洗漱,到院内練習早課。
如今巨劍斷了,王猿又開始舉着石頭練習揮劍。想起斷掉的巨劍,心裏不覺得有些難受。這柄玄鐵巨劍,自從太出師,便跟着他。這不僅是師傅的念想,更是自己最好的戰友。可如今斷爲兩節,真是愧對師傅多年的教誨,有辱玉泉洞的名聲。
這一分神用力過猛,一百多斤的巨石沒把握好力道,綁着石頭的木棍被攔腰折斷。石頭砸在院中青石闆上,砸出個大坑。
王猿連忙收拾,卻聽身後一人道:“早課要專心,刨除雜念。你在師傅身邊多年,這點教誨怎麽能忘?”
王猿一看是大師兄,連忙點頭認錯。“行了行了,趕緊練吧,一會兒要送江大哥他們走,你也趕緊練完洗漱一下。等送走了人,你來我書房一趟,我有事找你。”王猿點頭稱是。
沒多久,其他人也都收拾完畢,在碼頭給錢不盡送行。錢家少爺一再囑咐大家,得空了,一定要來杭州遊玩。有他在,吃喝不愁,山珍海味管夠。尤其是看着秋子嫣,眼神很是不舍。
江勝東一拉錢不盡的胳膊,“行了我的少爺,知道您家有錢了,咱低調點!忘了昨天的事了?”
錢不盡趕緊閉嘴,怕又惹了麻煩。
衆人依依惜别,船走汴河南下,消失在水煙之中。
人走了,拓跋玉兒一拉秋子嫣的衣角,“可以啊!這才幾天,就讓人惦記上了。”
“哪裏,是不是之前的殺手?還是江大俠心眼小,還想難爲我?”秋子嫣如臨大敵,左右張望。
拓跋玉兒白了她一眼。“誰說這些了,我說的是錢不盡那小子。”
“他家又不缺錢,惦記我什麽?”
“惦記你這個人呗!”說着拓跋玉兒邪邪一笑。
“别瞎說,我可還喜歡着青山哥哥呢。個頭又大,功夫又高。他瘦瘦弱弱的,手無縛雞之力,我可瞧不上。”
“真的?無悔欺負他的時候,我怎麽看你老是維護着。”
“我那叫行俠仗義,路見不平。玉兒姐姐,你别瞎說了,趕緊回去吧。我早飯還沒吃呢,你家今天早上還是羊雜湯嗎?我昨天都沒吃夠,真好吃,回去我得多吃幾碗。”
“算我一個,算我一個!”花無憾冒頭,也不知是對吃的感興趣,還是對侯府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