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命!
一國之母?!
這邊,四爺剛從董太妃這裏聽到這話,不待他有所行動,這一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在京城散開。
猶如平靜的湖水,被丢入一顆巨石,風浪瞬起。
一國之母?是指顔璃将來會成爲皇後嗎?
有人心驚,有人嫉妒,有人……幸災樂禍!
一國之母這命格?是好事兒嗎?不,這是禍!不止對顔璃,對四爺亦是。
因爲這一預言會讓皇上忌憚,會讓皇上很不喜。
“主子,現在該怎麽辦?”武佑看着四爺,神色凝重。
流言突然鋪開,幾乎到了人人皆知的程度。一夕之間滿城風雨,這個時候想強制壓制,怕隻會适得其反。
逸安王府突然之間,做任何态度都被有些不太合适。
強行壓制,隻是會讓人以爲那‘高僧’言重了,等于是間接承認了顔小姐一國之母的命格。而這,對于王府和顔小姐都很不利。
反之,若是縱容不管,充耳不聞視而不見。這漠視,這不以爲然的态度,不會讓事情落幕,恐怕還會愈演愈烈!
所以,眼下情況很微妙。逸安王府可以說是進退兩難。
武佑心裏在想什麽,四爺心裏清楚,轉眸看向武佑身側的老者。
說是老者,可也不過五十出頭而已。
“傅先生此時該怎麽做爲好呢?”
食客,幕僚!
達官貴人家都養,四爺也不例外,府中也養了幾個。
傅博聽了,靜默少時,看着四爺,恭敬道,“王爺,在下以爲,最合适的辦法就是退了與顔小姐的親事爲好。”
聽到這句話,武佑随即擡頭看向傅博,眉頭皺起,直接撇清,一刀兩斷,這就是他所能想出的主意嗎?
四爺聽言,眉頭挑了挑,眼底神色不明。
傅博開口,語重心長道,“四爺,忠言逆耳,剛才在下所言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四爺海涵。隻是就當下的情況看,這是王爺獨善其身最好的辦法。”
這是忠言嗎?這是愚蠢!
賀子甯和董思晴被算計的事,尚未落幕,他尚被人暗中議論着手段陰狠,人嚣張無忌。
現在,又讓他在這個時候與顔璃退親,呵呵……
看來嚣張無忌還不夠,傅博還想再給他添一個負心薄幸。
退親?!
這提議,讓四爺眸色愈發沉暗。四爺聽了,涼涼淡淡道,“忠言逆耳?!你可能當不起這四個字!”
傅博聽到四爺那句話,臉色變了變,顯然四爺對他剛才之言,隻感到逆耳,未感覺到忠心。
看四爺不快,傅博随着跪地,“在下剛才之言一時輕率了,請四爺責罰!”
看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傅博,慢說四爺,就是武佑都覺得不舒服起來。
曾經尚有幾分才智的傅博,什麽時候也成了隻會見風使舵的,明哲保身的平庸之才了。
“下去吧!”
“是!”
傅博不敢開四爺,心裏有所不安,輕步退下。
走出書房,擡頭望望天,心裏歎一口氣,看來他在王府的日子,應該也到頭了。
不過是遇到流言,他就想讓四爺見風而退,做縮頭烏龜。這提議,如四爺那性子,怎麽可能會喜?
看來他真是年紀大了,做事也開始畏首畏尾起來了。
哎!
***
“小姐,您身體還沒好,今個就不要想着繡嫁衣了,先好好歇着吧!等把身體養好了再說。”孫嬷嬷看着顔璃道。
顔璃窩在椅子上,頭懶懶的靠在椅背上,懶懶道,“我沒想過繡,我就是看看。”
看看她能不能把這嫁衣攻克!隻是,盯着看後,發現……
别說繡,隻是看着她都覺得她肚子又不舒服了。
顔璃想,她大概對繡花過敏。
“嬷嬷,拿下去吧!”
看顔璃看着嫁衣,滿臉不适的樣子,孫嬷嬷面皮緊了緊,趕忙小心翼翼的将嫁衣拿進去!
走着,心裏腹诽着:小姐在想什麽真是完全令人搞不懂呀。
繡嫁衣,作爲待嫁的新娘子,這個時候心裏該最是甜蜜才對。可是到了小姐這裏,每次看到小姐那臉色,比聽到王爺要納妾,還難看!
想着,孫嬷嬷忽然突然想到什麽,停下腳步,轉頭望望顔璃,恍然發現,小姐好像從來沒問起過那個已在王爺後院的宇文公主?這是忘記了?還是……
嗯!一定是因爲賢惠大度。
孫嬷嬷這麽想着,自己都覺得違心。
跟小姐接觸這麽些日子,小姐跟賢惠大度這幾個字好像完全沒關系!
對此,四爺也是同樣感覺。
四爺來到宅院,看着窩在椅子上,閉着眼睛慵懶自在的顔璃,那舒服悠然的模樣……
跟繡嫁衣時,真是天差地别。
聽護衛形容,顔璃繡嫁衣時的模樣,就像是被用拶指(夾手指)一般難受。
想到護衛的話,四爺擡腳走過去。
“王爺!”
聽到聲音,顔璃睜開眼睛,轉頭,看四爺緩步走來。
“王爺!”
看顔璃連起身行禮,都自動給自己免了,四爺也未多說什麽,在她身邊的搖椅上坐下,看着她道,“身子好了?”
“嗯,好多了!”
“那就好!”
四爺說着,在搖椅上躺下,學着顔璃剛才的樣子,閉上眼睛,輕輕晃動着搖椅,讓自己也試着體會一下這份悠然。
看四爺這姿态,顔璃:他是來看她的嗎?感覺,倒像是來躲清靜的。
躲清靜?!
這想法入腦,顔璃神色微動,看看四爺,也沉默了下來。
江老太給顔璃畫好花樣兒,從屋裏出來,看到就是這樣一幕。
滿天紅霞下,兩個貌似悠閑自得的人!
一個好似明媚俏嬌俏,不谙世事的少女!
一個貌似溫潤雅緻,謙謙君子的王爺!
兩個同樣表裏不一,深不可測的人,江老太時常想,他們日後會不知道将日子過成什麽樣子。
兩口子那種相濡以沫,同舟共濟,無話不說會有嗎?
老太太想着,心裏無聲歎了口氣,之前操心顔璃的親事,現在擔心她成親後的日子,好似無論什麽時候都讓人放心不。所以說,孩子都是債,都是上輩子欠了的人,
“小姐,該喝藥了!”
良久,就在顔璃快将自己慌睡的時候,孫嬷嬷聲音傳入耳中,随着一股藥味兒襲來,顔璃睜開眼睛,轉眸看看四爺。
看四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靜靜望着她。
看此,顔璃對他笑笑,移開視線,随着伸手接過孫嬷嬷手裏的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入口中,随着揚眉,臉上表情染上意外,看看藥,轉頭對着四爺道,“王爺,今天的藥好像特别的甜。”說完,還砸吧砸吧嘴,一副頗爲回味的樣子。
四爺聽了,不涼不淡道,“既然藥這麽對味兒,你就多喝點。不夠的話,本王可以讓張太醫多給你開點。”
顔璃聽言,又喝一口,“王爺,這是不相信我的話嗎?”說着,不待四爺說話,舀一勺遞到了他嘴邊,“不信您嘗嘗。”
聞到那股藥味兒,四爺皺眉,擡手推開,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惡,“拿遠點……”話沒說完,一道氣息靠近,随着唇上多了一抹柔軟,還有濃濃的苦味兒。
四爺面皮本能皺起,口中滿是苦味兒,而眼裏,卻滿是顔璃帶笑的小臉。
笑的又壞又勾人!
“你個臭丫頭……”訓斥的話還沒說完,就聽……
“王爺,我聽說現在滿京城的人都在傳我是一國之母的命格,不知道可是真的?”
聽到顔璃的話,站在一旁的孫嬷嬷,先是被顔璃剛才的動作吓了一下,現在又被顔璃這一句話給驚了一下,眼睛望着顔璃,驚異不定。
這事她并沒說,護衛也沒講,對小姐姐都在瞞着,小姐她是從何得知的?
四爺聽言,舌尖下意識頂了頂壓槽,試圖屏退那抹苦味兒,結果發現苦味兒更甚,看着顔璃開口,“你知道了?”
“嗯!”
“如何知曉的?”
“今天張太醫來給我探脈,看我的眼神很是怪異,我就順便多問了一句。”
“原來是這樣。”四爺淡淡道,隻是看着顔璃的眼神,意味深長。既然知道了,那麽憑着她的聰明,應該也知道這對于她來說意味着什麽吧!
意味着危機。
既然知曉,爲何還如此悠然自在呢?
“不知王爺預備如何應對呢?”
四爺看着她,沒回答,反問,“依你之見呢?”
顔璃聽了,往四爺跟前靠了靠,咫尺距離停下,望着他,低低緩緩道,“我想大婚提前,提前嫁給王爺,不知王爺可願否?”
聞言,武佑擡眸,眼眸微縮。
與顔璃退親,獨善其身!
而顔璃的想法,與之相反。如此,這是在尋求依仗?還是……在試探?
在武佑神色不定間,聽四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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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說:最好别斷更!
我:好!
咬牙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