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和他以爲的不同。
波爾卡特看到他後即說：“這件事不是你的責任。”
“謝謝大祭司。”托蒂松了口氣，他心有餘悸的和大祭司講述了自己躍進前看到的一幕。
波爾卡特聞言冷笑起來：“這是他們中最狠一批啊。”
“他們非常急于将在下留下，但是晚輩沒有搞懂的是，軍情處的那艘戰艦爲何忽然脫離戰場，他們似乎負擔什麽使命。”
“你的感覺很正覺，那艘戰艦上應該有人類的種子。”
種子？托蒂顯然聽過類似内幕，他吃驚的道：“是誰，就是那個心靈操縱者沈煉辰？”
沈煉辰被邱開基選中後離開長安星的消息是瞞不住托蒂的。
但波爾卡特搖頭：“不，李維斯上當了。應該是另外一個，剛剛得到的消息說，真正的沈煉辰還未離開軍校。登機的人隻是冒用他的名字。”
“宋唯賢？”
“不錯。假作真時真亦假，那個宋唯賢在SA遭遇各種打壓羞辱，幾乎是給開除掉的。如果不是内務府獲悉陳落河曾在不久前親自聯系過雷坤，然後雷坤便立即撤退，我還不敢肯定是他呢。”
波爾卡特說到這裏，臉色有些陰沉。
陳落河作爲周暢的心腹，甯可放棄扳倒托蒂的證據，也要讓風聲艦撤離，隻能說明風聲艦内有更重要的東西或者人。
然而，宋唯賢之前卻在SA内部混的那個逼樣。
不過這倒也能說明一定的問題。
比如當時宋唯賢在殖裝者到來時躲往地下庫，沈煉辰卻得去打生打死。
張振東要是去晚些，那小子就會死掉！
接着那小子又輕易暴露出“心靈操縱者”的特征，結合其他的情況顯然太刻意了些。
如果沈煉辰真那麽重要，SA是不可能這麽用的。
如此看來SA啊，那群人用盡手段，但最終還是露出了馬腳。
可這對于大祭司來說，這也并不是一個值得他高興的事情。
波爾卡特腦海裏閃過這些之後，對托蒂道：“長安星那邊已成是非之地，暫時放棄吧。另外一周後，陛下将禦駕親征，參與人類收複白令海的戰事，而我需要你提前去做一件事情。”
波爾卡特說着催動權杖，上面那顆黑色的寶石再度閃耀出光圈将兩人籠罩。
片刻後，托蒂滿臉震驚的道：“是。”
他在告辭之際，走到門外時欲言又止。
波爾卡特洞悉他的心思，說：“阿依曼已經前往第五軍區，作爲我的眼睛，她将把人類的秘密坦誠在我們的面前。”
“那她會不會有危險？”托蒂作爲父親不能不問。
“有危險如何，沒有危險又如何？”大祭司反問道。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
波爾卡特一頓權杖，厲聲再問托蒂：“你難道忘記了我族三百年來的苦難了嗎，你難道忘記那些前輩死前的不甘表情了嗎，你難道忘記你的先祖爲帝國做出的犧牲了嗎？”
“他至今還在做一個馭獸領主！而你的家族和你本身的榮華富貴，全來自于他。”
說出這句話時，波爾卡特手中的權杖發出雷鳴之聲，閃電在神殿刻滿符文的穹頂上如蛇蔓延，似要噬物。
托蒂吓的匍匐在地，這個在張振東面前都能嚷嚷幾句的加羅權貴此刻冷汗連連。
他顫聲道：“晚輩知罪。”
“此事過後，你将成爲帝國的丞相，下去吧。”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大祭司波爾卡特在托蒂走後，又盤算了些事情後，忽然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他竟已經身在十幾公裏外的王廷正廳中。
這是念力瞬移，是人類無法理解和掌握，隻存于幻想中的本領。
轟——看到大祭司駕臨，在這裏執勤的百名加羅近衛軍整齊的單膝跪地。
一雙赤足踏着穿戴複古戰甲的他們眼前的金磚，無聲無息的走到波爾卡特面前，然後示意這些近衛軍退出門外。
波爾卡特盯着這張傾國傾城的臉，道：“陛下，我建議此戰務必盯緊張振東。”
伽羅女皇問：“你在擔心什麽？”
她的聲音很好聽，她的容顔看上去比阿依曼還年輕些，但女皇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卻和波爾卡特一樣的滄桑。
這種落差讓正常人感受後都會很不适應。
波爾卡特說：“從今天陳落河的表現看，我擔憂的情況可能是真，有些事已經發生。”
奇怪的是，伽羅女皇竟然不着急此事，她帶着點刻意輕描淡寫的說：“哪有那麽容易，人類如果掌握了霍格早就該尋找并開發母艦，但是他們一點動靜都沒有。”
“本來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情況越來越不對。你必須要先假設他們隻是需要時間，而我們已經耽誤太久了。”
波爾卡特說出“耽誤太久”這句話時，女皇的神态瞬間變得冷厲。
她甚至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手中的權杖，女皇沖大祭司一字一句的道：“你不是還有個最重要的内應嗎？爲什麽不找他确定！你應該知道，如果直接盯着張振東，那就明棋了，因爲戰場上來不得什麽虛假。”
波爾卡特淡然道：“我對那位内應自有安排，更有大用。至于明棋，那就明棋吧，人類大軍正在集結，再拖下去可能會夜長夢多。”
他如此坦誠，女皇反而沉默下去。
良久之後她似乎下定了決心，終于再度開口道：“事成之後呢，大祭司的立場到底是什麽？”
波爾卡特緩緩的說：“不要再猶豫和擔心什麽了，帝國用三百年隐忍積蓄出的實力，配合當年的暗棋，讓霍格遺地成爲帝國的囊中物之後再慢慢尋找不遲。獲得霍格母艦時，所有權将歸于陛下，加羅唯一的陛下，如何？”
“如果。。。”
“沒有如果，那就是帝國的金印！當你掌握它，祭祀神殿就将堅定的擁護你，無論你的對手是誰。”
得到他保證的加羅女皇依然不确定。
但波爾卡特知道她擔心什麽，他其實一直知道。
于是他毅然舉起權杖：“以塞姆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