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在吧台上按了一下,一側的牆從中間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衆人走進通道,走了沒多遠,便看到出口。從裏面出來,看到的是僞裝成牆壁的暗門。
這裏是一條暗巷,巷子裏面滿是垃圾,一股陳年腐臭的味道撲鼻而來,甚至在角落之中隐約看到有個殘缺不全的屍體,以及在屍體旁邊幾個看不清形态的異形生物。
看到有人出現,那幾個異形生物不但不跑,反而對着他們發出嘶嘶的嘯叫,更有其中一隻狂奔出來,停到高逸他們跟前,發出一連串聒噪。
這一次,衆人竟然都聽懂了。
“滾開!你們這些可憐的血肉!回頭大爺們再吃你們!”
衆人确定這是外星語言,可在他們聽起來,卻類似母語。
小,而且強。
看那渾身尖刺鱗甲的樣子,似乎不太好惹。
“艦長?”安東向前走了一步,手放在腰間。
高逸說:“當年有個好戰種族養的寵物,不知怎麽的跑了,然後就在這裏安家了,我給他們起名叫哥布林。在整個萬界關到處都是,就算是吉吉國王都能一拳打死的小蟲子。不過因爲太多了,還是别惹麻煩了。如果你們實在是想在地球之外的星球試試自己的本事,我倒也不反對。”
盧飛小聲問道:“對我們的大業有什麽影響嗎?”
高逸搖搖頭:“我哪知道。”
安東将手放下,說:“算了。”
高逸對那哥布林說:“爲永恒的綠色之王祈福。”
說的是那哥布林的話,對面那個哥布林一聽到這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欸呀呀,老爺您原來是自己人,您瞅瞅我這張臭嘴。您就當我是個屁,我這就滾蛋了!”
說完,那哥布林招呼一聲,後面所有的哥布林轉頭就跑,轉眼不見了蹤迹。
“屢試不爽。”高逸笑道。
衆人離開小巷,高逸帶着他們往上走。科技等級似乎也有所提高,空氣也變得純淨了一些。
然後高逸七拐八拐,在如同菜市場的大街之中找到一家看似十分破敗的店鋪,便走了進去。
門口站着一個閃爍着金屬光澤皮膚的外星女子,看見高逸,她伸手,小臂上彈出如同螳螂一樣的鐮刀,刀刃閃爍着刺眼的紅光。
“哪來的?找誰?”
她問。
“阿樂介紹我來的。”
說着,高逸從懷裏摸出一張似乎有些老舊的卡片。那個女孩眼中射出一道光芒,掃過卡片。然後她立刻換上一副笑容,鐮刀收回。姿勢也變得妖娆起來:“原來是貴客,抱歉。我第一次見您,快請進吧。”
說着,女子讓開,身後的門自動滑開,衆人走了進去。
高逸輕車熟路,很快便來到内部。
衆人在這裏看到很多外星人的手臂,胳膊,眼睛,還有一些他們說不上的器官。這些東西與各種或者粗糙,或者精妙的機械裝置堆在一起。從裏面還傳來了陣陣哀嚎,以及咒罵聲。
“快别特娘的哭嚎了!你是個娘兒們兒嗎!”一個破鑼嗓子喊道。
“老娘就是個娘兒們!你給老娘輕點!哎呦疼死我了!啊!!!”另外一個聲音回應道。
“給老子忍住!忍住!”
然後,那個哀嚎的聲音陡然拉高,又沒了聲音。
高逸還在往裏走,随後一個身高兩米多,渾身血迹斑斑的獨眼外星壯漢從裏面走了出來,他那巨大的眼睛甚至占據了超過一半腦袋的體積。一看到高逸,他有點不耐煩:“幹啥的?”
高逸也不廢話,擡手丢過去一個盒子。那壯漢接過,看了一眼。
“全視之眼?”壯漢說着,從那盒子裏取出一隻晶瑩絢爛的球體。正常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個人造物,正面看起來像是個眼睛,背後卻有一束由無數纖維構成的尾巴,那尾巴微微擺動着,如同在水中的發絲。道道星光從尾巴上流出,環繞在周圍,看起來非常奇妙。
“是。”高逸說。
“這可是不朽王權的高級玩意兒,它的價格夠我讓出賣整個星球的,我可買不起。”大漢說着,将其放回盒子裏,丢給高逸。說着買不起,卻對它完全不動心。
“不是賣給你,讓你幫我裝上。”高逸說。
“你?”
“我。”高逸說。
“你?你能受得了?這玩意兒既然是你帶來的,你也知道不朽王權的東西有什麽特性,對吧。”
“是。”
“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種族,可我看你也不像是什麽強力種族,這東西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沒關系,錢不會少你的。”
“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不會告訴天威人你在這裏。”
壯漢突然停住了。
“你在說什麽。”他問道。
“我相信你聽懂了,而且我相信你不想讓我再重複一遍,畢竟你對你現在的生活十分滿意。”高逸說。
“我第一次見過威脅我做改造手術的人。”壯漢說。
“如果可能,我也不想,可是我時間不多,而這個手術,非你不可。”高逸說。
壯漢想了想,突然問道:“我叫什麽?”
高逸毫不遲疑地回答道:“你叫澤,工匠,澤。”
那壯漢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好小子,你是個重生者!你肯定在你的某個時間線裏跟我成了朋友,對吧?”
高逸也笑了:“是。”
澤點點頭,說道:“這個名字我隻會告訴我的朋友!而且我的每個朋友得到的我的名字都不同!走走走,我們後面說!”
眼看着兩個剛剛還差點打起來的家夥突然如同兄弟一般離開了,其餘三人也都長出了一口氣。
盧飛嘀咕道:“重生者還真是方便啊,到哪都是經營好的人脈。”
張繼卻搖搖頭,說道:“你确定嗎?”
盧飛說:“确定啊,不管是什麽事兒,都可以反悔重來,多刺激!多過瘾!”
張繼說低聲問道:“是嗎,那麽你感覺,老大,很刺激,很過瘾嗎?”
盧飛笑得更大聲了,甚至笑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然後,兩人突然都沒了聲音。
安東看着走遠的兩人的背影,低聲說了一句:“我走上了一條比記憶還要長的路。陪伴着我的,是朝聖者般的孤獨。我臉上帶着微笑,心中卻充滿悲苦。”
張繼和盧飛對視一眼,盧飛突然咧嘴一笑,道:“薔薇猛虎說的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