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此時絕對不能埋怨人家馬玉寅他如何如何,畢竟人家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步。
而且,最爲重要的是,事已至此,他身邊已經沒有任何多餘的兵力,再進行如何的分兵部署了。
隻是,他馬玉寅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動作竟然如此的迅捷。
原本,他以爲對方至少要等到天明之後、甚至中午時分才能真正趕到此間。
畢竟,無論是那個北霸天楊雄,還是他馬玉寅他們都忽略了那個落日大馬場,沒想到對方能在哪裏輕輕松松的獲得馬匹。
當然,其實摩羯沙青他們剛剛強行搶占那個右側臨時營寨之後,人家馬玉寅很快便已經知道了。
隻不過,他情知己方現在的确是“大勢已去”,自然也就索性懶得去多管那些“閑事”了。
更何況,他們現在手下也的确是已經是沒有了任何的富餘人馬,與其再分兵被對方次第消耗,還不如直接等到最後的關頭,集中兵力跟對方痛痛快快的死磕一場呢。
要知道,現在人家摩羯沙青他們已經完全搶占了右側的臨時營寨,肯定也已經緊急進行了相應的防禦部署。
而此時要是馬玉寅立即派兵去攻打對方的話,自然這攻防局面互易,肯定是不利于攻擊一方。
更有甚者,好在對方現在尚且還不清楚現在馬玉寅他們這邊的實際情況,否則根本不用馬玉寅他們如何的出擊,恐怕人家摩羯沙青也早就已經按耐不住了。
要知道,現在馬玉寅的身邊,不過還隻有不到千人的有生力量了,而且還有相當數量的傷殘之人。
而人家摩羯沙青呢,加上後面陸續趕來的人馬,可是足足的三千精銳人馬呢。
就這樣,他們雙方誰也不願意貿然行動,如此便索性裝作“渾然不知”,一直保持到了天明之後。
等到了天明之後,人家摩羯沙青他們後面的人馬也已經跟上來了,這微妙的局面自然更是繼續僵持了下去了。
畢竟,摩羯沙青他們并不清楚人家馬玉寅主城之内的真實情況,他更是不願意主動出擊,以免再遭遇到了馬玉寅的埋伏。
要知道,這麽多天的鏖戰都已經過去了,彼此之間早就已經萌生出了敬畏、甚或是畏懼之心,誰也不敢真正的小看了對方。
但是,說來也是奇怪,此時的那個也連速該竟然也是如此的鎮定,甚至一直等到了上午辰時過後,他這才正式下令大軍拔營來到了雁固關前。
不僅如此,他們的大軍到了之後,人家也連速該卻更是并不急着如何的大舉攻城,而是命人再次上前喊話,讓雁固關的主将馬玉寅出來說話。
當然,事到如今,人家馬玉寅才不管對方有什麽花花腸子呢,反正大家夥早就全部都已經做好了就此殉城的準備,剩下的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等這邊馬玉寅現身關上堞口之時,也連速該也輕輕的一催胯下的戰馬,竟然還真就孤身一人往前行進了至少四五十米,直接就到了對方關上的有效射程之内了。
眼見他竟然如此的大膽,馬玉寅手下的一員戰将這就要彎弓搭箭,準備就此憑借着自己精湛的箭術一舉射殺對方。
但是,就在此時,隻聽馬玉寅淡淡地說道:“算了,就憑他也連速該的一身本領,别說是你還不一定能夠一箭射中,就算是你真的射中了,恐怕也難以真正的傷到他。”
說到這裏,他稍稍的停頓了一下,接着繼續說道:“再說了,對方既然如此大方的孤身向前,咱們又何必如此的暗箭傷人呢,免得又讓下面的那幫烏狄狼兵小瞧了咱們天朝的上國威風。”
聽他如此一說,那員戰将隻好極不情願的放下了自己的神臂弓,狠狠的說道:“說句實在話,三爺,屬下隻恨自己沒有少王爺和安将軍他們的那份本領,否則我還真就想着就此再突出城去,好好的跟他們拼殺一陣呢……”
馬玉寅道:“行了,你自己也已經多處受傷,根本已經上不得戰馬了,還是好好的在一旁歇息将養一下,就看三爺我如何的跟他們舌戰吧。”
說到這裏,他稍稍的沉思了片刻,接着繼續說道:“另外,你們也都要想清楚、想明白了,咱們這邊耽擱的時間越多,少王爺他們那邊的情況越有利。”
聽他如此一說,那員戰将雙眉緊鎖,沉聲說道:“既然三爺您說的這裏了,屬下我也的确是有一事不明……”
馬玉寅道:“行了,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疑惑對方爲什麽一直如此的自行拖延吧。”
戰将道:“不錯,正是如此。”
馬玉寅道:“實不相瞞,老夫我也頗爲疑惑,不知道這個也連速該的葫蘆裏究竟是賣的什麽藥。好在,現在少王爺他們早就離開了此間的險地,咱們也倒是無需再多顧忌什麽了。”
說到這裏,他稍稍的停頓了一下,接着繼續說道:“再者說了,反正咱們爺們的主意已定,才懶得管他們這幫孫子如何的再弄什麽詭計呢。”
戰将道:“話雖如此,但是屬下卻是實在擔心,千萬不要再中了對方的什麽奸計,到時候咱們真正的‘不由自主’,這麻煩可就真的大了!”
馬玉寅道:“嗯,這一點到是不得不防。尤其是,對方的那個‘咒語神兵’估計又該排上用場了,屆時咱們還真的必須要特别的提防他們才是。”
說到這裏,他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麽,趕緊接着繼續說道:“對了,我讓你準備的火藥都集中起來了嗎?”
戰将道:“放心吧,三爺,安将軍他們剩下的那些火藥全部都已經被我們兄弟集中了起來。不僅如此,屬下我還特别安排了三十名兄弟,讓他們寸步不離的看護着這些火藥。”
馬玉寅道:“這樣,等會你在直接吩咐下去,讓他們把那些火藥大緻的分爲八分,然後大家分散開來均勻的分散到所有的兄弟之中。免得等一會真正的打起來之後,再一不小心引爆了,那麻煩可就真的大了。”
戰将道:“嗯,屬下明白,等下我立馬就去親自安排,就算是他們隻剩下最後的八個人,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差錯。”
看了看下面漸漸走近的也連速該,馬玉寅接着繼續說道:“另外,等一會真正打起來之後,你一定要趕緊的讓那些裝扮成守城兵将的老百姓緊急撤下去,讓他們即可離城而去,越遠越好。”
原來,早先爲了繼續的麻痹對方,不讓對方看出夏侯平治他們已經離去的樣子,馬玉寅索性直接命令鎮上的一些百姓讓他們裝扮成守城兵将的模樣。
還别說,或許也正是因爲如此,早先那個摩羯沙青明明已經是占據了絕對的兵力優勢,而且還又成功的攻占了右邊的臨時營寨,但是他卻是依然不敢貿然的發動進攻。
其實說白了,這一是他摩羯沙青太過小心,二則這是他自己心裏也是實在沒底。
否則的話,其實就算是僅憑他現在的三千精銳人馬,再加上右側臨時營寨的地形優勢,他還真的有可能可以強行攻下馬玉寅他們現在的主城陣地。
如此一來,還真就有可能不用那個也連速該如何的真正發動攻擊,他們自己便可以直接提前結束戰鬥了。
當然,這一切自然不能有什麽太過的假設,一切隻有真正的發生經曆過後,才可能有真正蓋棺定論。
好了,閑話少說,且說人家也連速該孤身一人在城下站定之後,沖着上面根本不怎麽搭理他的馬玉寅,朗聲說道:“怎麽樣,事到如今,馬将軍你難道還不死心嗎?”
聽他如此一說,馬玉寅這才暗示剛才的那員戰将暫且退到一邊,然後不亢不卑的大聲說道:“還别說,你這個小子的命還真算是夠硬,竟然這連番的兩次都沒能真正的要了你的小命。”
也連速該道:“哼哼,我說馬将軍,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帥了吧。你真的以爲就憑你們的那點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的偷襲暗殺,便能真正的傷到本帥嗎。”
說到這裏,他嘿嘿一笑,緊接着冷冷地說道:“而且,你堂堂的燕王府大将,竟然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這等下作手段,難道你真的不怕辱沒了你鐵面閻羅的一世英名嗎?”
馬玉寅道:“行了,你也用不着在這裏充什麽大頭蒜,你要是真有本事的話,何必又要趁虛而入,而且還要以如此大比例的絕對優勢兵力逞能呢!”
也連速該道:“我說馬将軍,這應該就是你的不對了吧。要知道,這畢竟是你們燕王府濫殺無辜、惹是生非在先,我們王汗無奈之下這才派本帥前來讨一個公道的。但是,誰曾想,你們偏偏又自持兵精将廣、固若金湯,這才一步步的發展到了今日的這等局面。”
馬玉寅道:“行了,這是是非非大家自是心知肚明,咱們堂堂的成名大将,又何必如此的像個婦人一樣在這裏徒逞口舌之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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