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們搬出一盤棋和若幹食物,關羽得了補元丹和董奉的幫助之後,精神大振。邊和諸葛亮對弈,邊談笑自若。
華佗覺得差不多了,提醒關羽一句:“将軍,我們要開始了!”
“來吧!”
董奉服用亢元丹,丹田内的真氣洶湧澎湃,但也因此臉色赤紅,最多能支持一炷香的時間。
在杏林球的幫助下,關羽把毒艱難地逼到上臂處,那裏的皮膚不再是墨綠色,而是黑色。
華佗刀的刀鋒既輕薄又鋒利,一想到這把刀比在場任何一個人的脈器都割得人多,大家不寒而顫。
華佗一臉嚴峻道:“關将軍,我得首先割開你的皮肉,再露出裏面的骨頭。你和董奉師弟一起用力,盡量把毒逼到開口處,否則就要把口子開大,這将對你日後造成很大的後遺症,恐怕連舉刀都難。”
“好!”
關羽原本已經蒼白下來的紅臉上忽然冒出一片紅光,卧蠶眉倒豎,在董奉的幫忙下把毒素逼到三寸左右的大小。
雖然關羽依舊在談笑,但臉部肌肉明顯僵硬,鬥大的汗珠從額頭冒出,汗濕重衣,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華佗不再多耽,運刀把那處的皮膚割開。
一陣濃烈的香味傳遍了整個大帳,幸好這不屬于氣霧類毒素,否則整個大帳的人都要中毒。
即使如此,一些等級低從未接觸過毒素的人也受不了,頭暈目眩。
賈诩連忙把一些低級将領請出大帳。
皮肉被割開,大家“啊”了一聲,嚴重反胃。
裏面完全是黑色的,簡直就不像人肉。
就像一塊腐肉,在倒滿了香水的臭水溝裏放了幾個月的樣子。
更惡心的是,被進一步壓榨生存空間的毒素就像無處可去的蟲子,在狹小的地方裏瘋狂找尋位置,在碰到關羽和董奉的聯合真氣之後,又迅速消停下去。
透過黑肉,可以見到最下面的骨頭。
也是黑色的,而且更黑。
那就是華佗的目标。
朝關羽點點頭,得到肯定之後,華佗開始動手。
“吱吱吱,嘎嘎嘎~”
現場所有人被這不算大但又異常刺耳的聲音激起了一層層的寒毛,不約而同地打個寒顫。
他們面對千軍萬馬的時候連眉頭也不會皺一下,也見慣了生離死别,但确實被這聲音打敗了。
嘔~
張甯率先受不了,整個腦袋都是麻的,邊嘔吐邊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大帳。
她走之後,張郃、高覽、顔良、文醜相繼離開,最後是孟獲和祝融,大帳裏隻剩下典韋許褚,張飛,曹仁,賈诩張媚娘師徒,徐榮,諸葛亮和三位神醫。
“好……好像也沒什麽好看的哈。”
許褚撓撓蒜頭,蒼白着臉走了出去。
“仲康,你怎麽了仲康,你是不是吐了仲康?”典韋早就不想呆了,正好找個借口出去,扶着許褚假裝關心。
“我才沒吐……典韋你的光頭怎麽全是汗?來,擦一擦。”
“啊,是嗎?是熱的,大帳裏太悶了,哈哈……”
關羽很痛,而且随着毒素的刮離,神經逐漸恢複正常,他就更痛了。
但他愣
是沒哼半聲,臉上還一直挂着笑容。
“哈哈,軍師……這一下,你你,你可能要輸了!”
關羽啪地一聲下了一着棋,諸葛亮這才回過神來。
“這……”諸葛亮看一眼棋盤,旋即懊惱地搖搖頭,“大意了,大意了。”
要是在平常,諸葛亮自然可以輕易赢了關羽。但此刻他的心思放在棋盤上還沒十分之一,一方面擔心關羽的情況,另一方面想着如何取得這場戰役的勝利,最後不知道史辛何時才回來,他才是這場戰争的主心骨啊。
而關羽,除了全力運氣之外,就靠眼前這盤棋來分散注意力,自然步步經營,竟然發揮出了超常水平。
諸葛亮瞬間想通了這個緣由,這樣一來更不能讓關羽輕易取勝了,否則他精神一松懈,可能就受不了暈過去了。
他一暈,真氣就會不受控制,那時隻剩下死路一條。
諸葛亮把精神重新投回到棋盤上,跟關羽好一頓厮殺。
“哈哈,軍師認真起來了呢,可是剛才那一着恐怕難以挽回劣勢了吧?”
關羽臉上再次泛起一陣笑容。
“嘿嘿,那可未必!”諸葛亮豈會輕易認輸。
華佗刮到一半,臉上全是汗。
他一方面要刮毒,一方面要小心那些毒沾到身上,因此這個過程必須比平時仔細一百倍。幸好他的華佗刀有一個特性,可以隔絕一切毒素,否則毒素還會沿着脈器侵占他的身體。
張媚娘和師父賈诩就站在華佗旁邊。
她長期接觸動物系毒素,這些血淋淋的中毒和解讀情況見過不少,倒是很平靜地在旁邊觀看,時不時跟賈诩交流幾句,就像做臨床研究一樣。
瞥眼間看到華佗不停地眨眼,原來從腦門流下的汗水幾乎蒙住了雙眼。
掏出手絹,幫華佗抹汗。
“有勞姑娘了!”
華佗精神爲止一爽,下手又快了一些。
曹仁把周泰拉到一旁,小聲道:“當時你被李儒的毒掌直接擊中,雖然是脈器,但爲何沒有中毒?”
一般來說,除非修爲高出許多,可以靠自身的護體真氣把毒素隔離開,多多少少都會沾些毒素。
而相同等級的對手,會把一部分精力用在逼毒上,也就是一邊打一邊逼毒。
曹仁曾經跟關羽交過手,設身處地地考慮了一下,李儒的毒掌似乎比關羽直截了當的攻擊還難對付,就算以自己的混天甲也不能硬接,爲何周泰可以?
現在大家都是同一陣營,還真希望周泰能告知過中的巧妙,以後遇到也知道怎麽對付。
周泰話不多說,直接放出了狂雷護罩。
渾身被一層電網包圍,隐隐有噼裏啪啦的響聲。
曹仁震驚。
他是識貨的,這一層既可護體又可反擊的電網,不就是多出來的一個全身性防禦脈器嗎?
在得知周泰的身體還有自我修複功能之後,曹仁更以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
“他從哪裏學來這一身本事?還有張甯身邊那兩把神兵和身上的護甲,明明不是脈器,卻隐然間散發出無窮無盡的能量。”
“諸葛軍師雖然沒顯露過本領,但氣度不凡,比之前更有高手風範。主公等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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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哪裏修煉的,修煉到一身神奇的本事。”
曹仁驚訝之餘,雖然很好奇,終是沒問出口。
自己是後加入的,前主公的公子還帶領着舊日同僚口口聲聲要與史辛死戰到底,一雪前恥。
爲了避嫌,他不應該問出口。
“哦”了一聲之後,曹仁帶着猜測閉上了嘴。
“曹将軍想知道我們怎麽學來的技能?”周泰突然問道。
曹仁尴尬地笑了笑,“哈哈,被幼平看出來了。不過一時好奇而已,幼平無需放在心上。”
“我們六人一起挑戰四聖獸,從他們身上得來的好處。”
周泰一向耿直,史辛之前隻說過不能透露皇陵所在的位置,倒沒說過不讓說跟誰試煉。
“四……四聖獸?”
曹仁結巴着道,周泰不是唬我的吧,他隻是不想告訴我實情,随便找個難以考究的借口搪塞我罷了。
四聖獸?
怎麽可能存在?
曹仁狐疑地看一眼周泰,又不敢質疑,因爲這件事涉及到了主公史辛。
“對啊,四聖獸。”周泰又點了一下頭,“曹将軍有興趣聽的話,我可以詳細給你講講,那是相當兇險的試煉呢。我們回來之前,主公已經升到十等四重了。嗯,不知道他們打敗白虎沒有了呢?”
“哈哈,厲害,厲害,連神獸都可以打敗。”
曹仁豎起大拇指,心裏卻不以爲然。
人人都說周泰耿直,我看也挺會吹牛的。不過主公真的到了十等四重了嗎?不知道跟于吉誰高誰低?
周泰身上那層紫電隻怕是修煉了什麽厲害的功法吧,倒是挺讓人羨慕的。
這樣一來,主公旗下有我、周泰、孟獲三個全身型防禦脈師。要不要把這兩個人挖來虎豹騎呢?
他們一個是主公的保镖,另一個是軍師的保镖,恐怕很難撬過來吧。
但是主公讓我竭盡全力組成一支全防禦的虎豹騎,更難得的是馬孟起将騎術傾囊相授,實現人馬合一,現在已經有八百人的規模。
八百人的數量在一場幾十萬的戰争中或許微不足道,但八百虎豹騎卻不同。
重甲重騎,而且有長型攻擊脈器,注定是戰場的鋼鐵洪流,沒有任何弱點。
現在隻差像樣的副将了!
要是再加把勁在主公耳邊吹吹風,說不定就會把這兩人撥過來,足可媲美主公旗下任意一支特殊部隊。
哪怕隻是孟獲也行啊!
一想到孟獲強壯的身材,蠻力蠻幹的樣子,曹仁心頭一陣火熱,舔了舔舌頭。
哎喲,好想要。
這個動作看得周泰心中發毛,曹子孝在想什麽?怎麽表情如此猥瑣?
就在此時,刮骨的聲音突然停止,傳來華佗疲憊的聲音。
“好了,終于大功告成。”
說完,幾乎立足不穩,幸好有賈诩扶住。
同樣的情況出現在董奉身上。而他比耗費精神力的華佗還要嚴重,亢元丹使用的後遺症發揮出來,頭暈腦脹,丹田空虛。
由葛玄扶着,慢慢坐了下去。
也就在此時,棋盤上啪地落子聲,關羽爽朗的聲音響起,“哈哈,軍師,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