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皚白雪,連綿山脈,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上官墨帶的人所剩無幾,如今隻有樓玄與幾個親随。
進入雪山将近一月,帶的幹糧所剩不多,之前還能打到雪兔,如今已經連續多日見不到活物了。
再找不到冰蓮,就必須離開,可他不想無功而返。
汝嫣還在等着冰蓮救命,若是就這麽徒手而歸,他該如何面對她?可若是再往裏走,隻怕他們所有人都會葬身于此。
雪山冰蓮一直以來由雪山一族的人守護,是治病救人的聖藥,傳說能讓人起死回生,百毒不侵。
他也隻是在古書上見過對冰蓮的描述,除了雪山一族的人便從來沒有人見過了。
雪山之人,三國都不願意得罪。
傳說鳳嶽是神的後代,但是雪山的人卻似乎比神更親近,隻因他們能在雪山最寒冷的地方生存,并且擁有絕世的醫術,以及——令人生畏的法術。
過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守護着雪山的一切!
若不是爲了救汝嫣,他也是不願來這裏的。
繞過雪山一族的生活之地,他們隐藏着自己的行蹤,努力尋找冰蓮的蹤迹。
山洞之内,所有人都默不作聲。火光跳躍在每個人臉上,火油快用盡了。
上官墨表情莫名地望着火堆,他在做抉擇——到底是繼續還是離開?
最終他艱難地開口:“過了今夜,你們便回去吧!”
所有人都望着上官墨,他這是什麽意思?讓他們走,難道他自己留下來送死?
他們知道,王爺是不願意讓他們葬身于此,可是他們如何願意讓王爺留在這?
最終,樓玄開了口:“王爺不離開,屬下如何回?”
緊接着所有人附和:“誓死追随王爺!”擺明了,上官墨不回,他們就跟着等死。
他們知道,如今這狀況,多留在這一天便多一份危險,獨自一人留在這兒便是死路一條。
上官墨看了一眼衆人,這些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親随,樓玄于他更是左膀右臂。他始終不願意讓他們因自己葬身在這。
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爲汝嫣尋找冰蓮,已經損失衆多兄弟,不能再讓你們因我的私事斷送性命。”
樓玄望着上官墨眼神堅定:“若要離開,王爺就跟我等一起走,否則就請王爺莫要再提此事。”
一名親随也跟着說道:“汝嫣小姐平日裏對兄弟們不錯,如今她有危險,尋找冰蓮也是我等分内之事,至于離開,還請王爺莫要再提。”
看着衆人堅持,上官墨也不再說什麽,隻是靜靜地盯着火堆出神。
山洞恢複寂靜,聽到的隻有洞外呼嘯的風聲······
這一晚上官墨睡得并不踏實,可以說所有人都睡得不踏實。
熬過一晚,出了山洞,好在外面天已放晴,雪風不大。前行也不是太吃力。
繼續走了一天,爬上了一座山脈,前面的路陡峭險峻,稍有不慎便可能跌落懸崖,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次一定要找到冰蓮。
下定決心,他們繼續往山頂爬。
在場之人無一不是身手矯健,武力上乘之人,然而進入雪山将近一月,這裏比傳說中更荒蕪,更冰寒。
冰寒之氣還是逐漸侵入他們的身體,他們開始有些吃不消了。
天色将晚,他們必須快速找到藏身之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雪風漸起,越往上走,溫度越低,呼吸也漸漸加重。
就在這時樓玄發現不遠處有個洞口,衆人匆忙進入,剛進去就聽到一聲巨響。
衆人一聽隻覺不妙:雪崩了!
所有人趕緊往洞裏擠去。
洞口此時已經被雪封住,一時半會兒是出不去了。好在這山洞由岩石組成,目前應該還塌不了。
點燃火油取暖,卻發現這山洞比想象中的大,所有人腦子裏都閃過一個念頭——另尋它路!
衆人相視,最後齊齊看向上官墨。
上官墨沉吟一聲,開口道:“進去看看。”
樓玄聞言拿出随身攜帶的火把,點燃了在前面開路······
越往裏走,山洞越顯得開闊,溫度也逐漸上升,衆人隻覺身心清爽。
心中一喜,這山洞不尋常,怕是會有重大發現。
加快腳步往前走去,卻發現山洞在此拐了彎,而前方竟然透過些許光亮······
現在外面天色已經黑了,這光亮不可能來自洞外。
莫不是這地方還有其他人?或者說碰上了雪山一族的人?
相視一眼,上官墨想繼續前進看個明白。
樓玄一把将他攔住:“如今分不清對方是敵是友,王爺在此等候,讓屬下去打探虛實。”
說着便把火把交給一名親随,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樓玄走過拐角,入目的景色讓他驚歎不已。
這是一片冰雪的世界。
冰砌的牆,冰做的柱子,冰雕的器物精美絕倫,宛若一座冰雪的宮殿。
他的腳下是二三階台階,台階下方是一條小路,路的兩旁是冰雕的燈柱。
那燈柱做成了蓮花的形狀,上面擺放的不是蠟燭而是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幾十顆夜明珠的亮光照射在冰室之中,被那些冰雕的器物反射出一道道彩虹的光柱,恍若仙境······
再看那路的盡頭,是一塊巨大的羊脂暖玉,暖玉之上放着一方水晶棺材。
樓玄望着那棺材微微颦眉,看來是座墓室。
但是誰又會将墓室建在這荒涼的冰雪之地呢?
這墓室絕對沒那麽簡單!
它的主人非皇即王!
自古以來,王侯将相的墓室必設機關相護,這個墓室中的機關怕是要厲害萬分。
轉身去叫上官墨。
衆人走進宮殿,皆驚出一身冷汗。
夜明珠本就稀少,有的人就是一輩子都沒見過。
如今這裏遍布夜明珠,還都是拳頭大小,可想而知,這墓室的主人當初擁有的權力是如何之高!
跟着上官墨走下台階,看着四周冰雕的器物,真真是精美絕倫。
冰柱之上,冰雕的鳳凰盤旋而上,栩栩如生。冰雕的狼匹形态各異,惟妙惟肖······
細細一看,周圍的所有器物之上都雕刻着同一種花——狀似白蓮。
上官墨眸子微眯,心中一陣驚喜,看來就要接近冰蓮了。
小心翼翼走近暖玉床,那暖玉四周雕刻的蓮花,盯得久了,能感覺那蓮花慢慢變成紅色,宛若要滴出血來一般。
上官墨心裏一驚,視線趕忙移向别處,這一看就看到了水晶棺中,那精美絕倫的人兒。
墨發如瀑,膚若凝脂。柳眉如黛,口若朱丹······
她的雙眼緊閉,睫毛翹長精緻如扇。微挺的鼻梁,輕皺着眉頭。
她的雙眉之間是一朵小小蓮花,這蓮花不似普通白蓮,通體血色,妖豔萬分。
身穿一件大紅衣袍,衣領袖口皆爲黑邊,上面是金絲繡的龍鳳,霸氣異常。
若不是她靜靜地躺在棺材中,怕是所有人都會以爲她是個活人。
是什麽能讓屍身保持地如此完好?
上官墨盯着屍體發呆,樓玄卻發現了端倪,看向上官墨說道:“王爺覺不覺得,此女子長得極像一個人?”
上官墨被樓玄這麽一說,細細看了那棺中女子,心中一驚。
眼前的女子竟真真長得與一個人極爲相似,尤國皇都第一美人——上官月,上官墨的妹妹月華郡主。
不過這棺中之人比上官月還要美上幾分。
回過神來仔細看了一眼四周,上官墨微皺着眉頭。
上官月是當初父王從戰場上撿回來的,不知身世,莫不然,真與這雪山有什麽聯系?
究竟這雪山與上官月有什麽關系,他也不願意多想,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冰蓮趕回去爲汝嫣治病。
提醒大家小心查看,尋找冰蓮蹤迹,衆人随即分散開來。
找了許久,偌大的墓室中,除了冰雕的蓮花,全然沒有冰蓮的蹤迹。
費了半天功夫,衆人徒勞無功,上官墨有些惱怒地坐在暖玉前的台階上握緊了拳頭。
不經意的擡頭,竟看見剛剛他們來時的拐角正上方,一朵血色蓮花,妖豔異常。
整個墓室除了那具女屍、水晶棺和暖玉床,其他都由冰雪雕砌而成,這朵蓮花有端倪。
上官墨站起身來,直直走向那門口。
想了良久,不管有什麽危險都必須找到冰蓮,他必須賭一把。
伸手去觸那蓮花,竟直直地往牆裏按了進去——是個機關!
突然,隻聽轟隆巨響,衆人來不及反應,那口水晶棺竟自動打開了。
隻見那女屍緩緩上升,衆人心驚,莫不是遇上了詐屍?連連後退,做防禦姿勢。
那女屍隻是漂浮在空中,久久不見其他動靜。
相視一眼,樓玄小心上前。
湊近一看,女屍下方水晶棺中,一精美手環散發着微弱綠光。
不敢貿然去拿,轉頭向上官墨等人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危險。
衆人見狀皆松了口氣,還好不是詐屍。
卻說那手環,本是白玉制成,可那白玉竟純淨地能透過玉身清晰看見裏面的血液。
那是一整塊白玉做成的手環,那血液又是如何進到那手環裏的呢?
上官墨一見此玉環便知其非凡物,卻生生見那玉環變了模樣。
隻見那玉環生出點點鏽斑,不到片刻,竟變成了普普通通的木質手镯,毫無之前的驚豔模樣。
就在這時,手镯飛出水晶棺,女屍緩緩下降棺材重新合上。
水晶棺後一面牆緩緩開啓,竟是一處密道。
遲疑許久,最終上官墨撿起手镯,與衆人進入密道,密道暗黑,全然沒有之前墓室的光亮,還好有火把在身。
就在所有人走進密道之後,身後的石門轟然關閉。
衆人心驚,沒有退路就隻能硬着頭皮往前走了。
可是還沒走出多遠,突然整個密道劇烈搖晃,所有人直直下掉,失去知覺······
醒來之後,上官墨發現自己躺在初進雪山的枯木林中,樓玄等人散落在不遠處依然昏迷。
弄不清發生了什麽,隻好先叫醒其他人。
等衆人恢複清醒,皆不敢相信眼前之事。
他們進入雪山将近一月,走了不知多少山頭,此時天色微亮,也就是說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回到了枯木林!
上官墨想起了那座古墓,趕忙掏身,卻發現那手镯已不翼而飛。
失去十幾名兄弟,在雪山行進一月,如今徒勞無功。
想到汝嫣還等着冰蓮救命。上官墨惱怒地一拳打在身旁的樹上,縱然是鮮血溢出也無動于衷,他恨自己無用。
看着上官墨的行徑,樓玄知道他是太擔心汝嫣,卻也别無他法。
開口勸道:“如今也隻有先回驿站再作打算,王爺勿要心憂,找不到冰蓮或許還有他法。”
上官墨擡頭看了一眼衆人。
大家都受了寒氣,在雪山一月已是極限,不可能再進雪山。
樓玄說的對,爲今之計就是先回驿站補充體力再做打算。
一群人冒着曉霧離開了雪山。
而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後。
一女子一身紫衣,膚白如雪。高挺的鼻梁,一雙劍眉,頭發編成許多小辮彙聚在一起紮成馬尾,手裏拿着把鑲嵌紅色寶石的如月彎刀,渾身透着股英氣。
她的身旁是一個玄衣男子,該男子一雙鳳眼,頭發一半編了小辮,一半未編,披散在肩上。
頭上是一個鑲嵌紅色寶石的發帶,左耳戴着一個鴿子蛋大小的金環,手上拿着一根蛇紋鞭,古銅色的皮膚,透着一股異域風情,俊美又不失霸氣。
看着上官墨一行人,紫衣女子開口,言語中是壓抑的興奮:“等了三千年,聖主終于要回來了!”
玄衣男子不說話,隻是看着手上的木镯發呆,而這木镯赫然便是上官墨從墓室帶出來的那個手镯。
紫衣女子看着發呆的玄衣男子無聲歎息,他等的,怕是更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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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當道:美男有點多》第一卷——何處離别話相思
不過隻當他是那白雪寒冬裏的一絲暖陽,卻不想竟漸生情愫,讓他紮根心底。一場無妄之災打破了原本甯靜的生活,不知那聲呼喚過後竟是生死離别,獨活之人思他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