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聞言回過神來,那溫熱的氣息撲打在她的臉上莫名地讓她留戀,聞着樓玄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她感覺自己竟會舍不得放開那溫暖的大掌。
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吓到,九歌心思一慌,擡頭望着那深情的雙眸顫抖了心神,她剛剛竟将他當做了無憂!
她不明白,分明是性子迥異的兩個人,爲什麽卻能讓她一而再再而三得将他們當成同一人。
是她太思念無憂了嗎?不,就算她再思念無憂,也不可能随便地将别人當做他的。
樓玄給她的感覺讓她有時候會以爲無憂還活着,隻是長了樓玄的面孔陪在自己身旁。很多次她想自欺欺人地騙自己,她想将樓玄當做無憂,她想回到當初在漁村的快樂時光,可是她不能那麽自私,她不能讓樓玄做别人的影子!
想到這,她倏地抽出手,冷眼看着樓玄淡淡開口:“你回去吧!”
那一刻,樓玄的心似乎被一雙玉手生生撕裂,那血淋淋的傷口再難愈合。果然,他與他終究不是同一人,在她心中,自己無論如何都是比不過他的。
袖中的雙拳握緊,樓玄強撐着微笑起身,那是他最後僅剩的尊嚴。“你早些休息,明日我陪你回王府。”
九歌聞言隻是淡淡點頭:“嗯。”再無多餘的挽留。
樓玄走了,九歌繼續吃着葡萄,可那原本酸甜爽口的果實到了嘴裏便卡在了喉嚨上怎麽都咽不下去,那如鲠在喉的滋味讓她難受至極。
失神地望着那空蕩蕩的門口,無聲的流下兩行清淚,她知道樓玄心中的痛苦,可是誰又知道她的痛苦呢?閉了眼癱軟地趴在桌上抽泣,如今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弋歐甯一回來便聽四喜說九歌找他,趕忙放下身上的東西來到九歌房間:“聽說你找我?”
九歌正在準備明日要帶的東西,聽到聲音頭也不擡地開口道:“是。”正打算繼續說些什麽,卻突然聽到男子的微喘,她這才發現那往日的竹香裏夾雜着一絲汗味兒。
微皺着眉頭放下手中的事物,看到那風塵仆仆的男子沒來由地生出一絲心疼,趕忙轉身倒了碗茶水遞過去:“累壞了吧。”
“不累,都已經習慣了。”弋歐甯擦了汗接過茶水坐下,望着那飄着茶葉的熱湯生出一絲幸福,原本的苦茶如今已成了蜜湯,時隔一年,這是她第一次爲他倒茶。
九歌放下茶壺坐在了對面,看着那望着茶杯正笑得甜蜜的弋歐甯暗了眼眸,她怕他傷心,幾次欲言又止,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就這麽一直吊着他,他大好的年華不能白白浪費在她的身上。
弋歐甯高興地喝了茶水,擡眸卻突然發現九歌的臉色不大對,疑惑問道:“怎麽了?”
正在心裏天人交戰的九歌聽到問話擡起頭來,對上那擔憂的雙眸頓時渾身如遭電擊,她感覺自己成了這世上最不要臉的女人。她明明心裏已經有了無憂,卻竟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别的男子産生了肖想。
不,這不可能!
九歌深吸了口氣,袖中的雙拳握緊,瞪大的眼眶裏充滿了血絲,她才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她愛的永遠隻有無憂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