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
古越将駐紮在幻隕城的五萬大軍全數調來了月城,雲鷹也從最近的幾個城池内抽出了部分鷹樓的人。
淇沂山脈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喧鬧的日子。
南宮雅本來的目的是來這兒當超強瓦數的電燈泡的,可誰知一見了吐羅門罕便将心給丢了。
還沒等到那幾隻狐狸來算計她,自己就屁颠兒屁颠兒地去勾搭人家,将她皇兄交代的任物抛到了九霄雲外。
樓玄他們見此自然樂的自在,倒是苦了吐羅門罕。
他沒想到這妮子纏人的功夫如此厲害。
無論他去哪兒她都會跟着,就差沒在茅房外面候着了。
這嚴重影響了他的生活,可他也不能對她怎麽樣,畢竟人家身份在那兒擺着。
淇江部落好不容易有了安生的日子,他可不能得罪皇家。
沒辦法,受着吧,誰讓他是部落之首,哦不,誰讓他是一城之主呢?
南宮雅看出了吐羅門罕對她無意。可是她不明白,她是堂堂一國公主,容貌雖比不上月姐姐,可也算得上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了,爲什麽這愣頭青卻仍舊對她毫無感覺?
她對他萬般讨好,卻仍舊是換不來他的另眼相看,月姐姐那淡漠的性子偏偏讓那些男人掏心掏肺地對她好,還一個個都是人中之龍,難不成這當中還有什麽訣竅?
想到這兒,南宮雅頭一點心一橫,打定主意要去向九歌取經。
九歌正計劃着要去尋找打井的水源,剛收拾妥當就見一粉色身影急匆匆地跑進房間。
“雅兒這般急,可是發生了什麽?”
南宮雅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四周無人,這才神神秘秘地拉着九歌坐下:“月姐姐,我是來向你取經的。”
别問她爲什麽如此小心翼翼,她隻怕自己身爲一國公主卻連個男人都追不到的事被古越那臭小子知道了,其他人什麽性格她不知道,反正古越那臭小子與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小子的尿性她最清楚不過。
先不說她如今要幫着皇兄搶媳婦兒,成了古越的死對頭。就算沒有這麽一出,那臭小子必定也會跳出來酸她一酸。
别看他平時在月姐姐面前裝地一本正經,其實事實上,那張嘴要是八卦起來,絕對是拿個皇都八卦小分隊隊長頭銜穩妥妥的,損起人來毫不留情,她可不願意被這小子抓到什麽把柄,到時候連門都不敢出。
“取經?”九歌不知道南宮雅在腹诽什麽,隻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她一時還真捉摸不透這妮子腦子裏裝着什麽。但是一見她那神神秘秘的模樣倒是勾起了九歌的好奇。
南宮雅自顧自地倒了杯水,“咕咕”地喝了下去。
放下茶杯長舒一口氣,這話她還不知道怎麽開口。
九歌見狀,嘴唇輕抿。望着那遲疑的女子狡黠一笑,作勢起身要離開:“若是雅兒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這尋找水源還得花費一番功夫呢。”
南宮雅趕忙拉着九歌的衣擺,終于是鼓起了勇氣。
“我就是想知道爲何會有那麽多男子喜歡月姐姐?”
九歌聞言一愣:“你這話何意?”搞了大半天這妮子就是來羨慕她有男人喜歡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妮子平時腦袋挺靈光的,沒理由上門來找虐才對。
九歌正詫異着,隻聽南宮雅繼續說到:“我雖跟月姐姐相處時間算不得太久,但是卻也看得出來當初月姐姐對他們幾人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說是淡漠。可爲何他們皆對你死心塌地甚至于可以接受與人共事一妻?”
九歌正拿着茶壺倒水,聽了南宮雅的話心神一頓,就連茶水溢上桌也不自知。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爲她不是真正的上官月。
他們死心塌地的人不是她,而她卻将心分給了他們。
沒來由的一陣心虛,她一定不能讓他們知道真相。
南宮雅見九歌發呆,就連茶水溢上桌也沒有任何反應,不免有些疑惑。
擡手在九歌眼前晃了晃:“月姐姐你怎麽了?”
九歌回過神來,趕忙放下茶壺拿了一旁的抹布擦了桌子,掩了心虛對着南宮雅笑道:“雅兒是想問那吐羅門罕爲什麽對你無意吧?”她就說這妮子好端端的沒理由上門來找虐,想到她這些天一直纏着吐羅門罕卻得不到回應,九歌心思一轉便猜曉了個大概。
南宮雅聞言臉色微紅,雙頰燙地如火燒一般。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被月姐姐一眼看穿,難道她表現地這麽明顯?
呼了口氣按下内心的羞澀,她終于鼓起勇氣擡頭對上九歌幽黑的眸子。
“所以雅兒想從月姐姐這裏知道如何才能讓他愛上我。”
“雅兒到底喜歡他哪一點?”
南宮雅搖了搖頭:“不知道。若說是喜歡上他的外貌,可是皇都比他英俊的男子多的去了我也不曾動心。可若說是喜歡上他的爲人,我與他相識不過數日,對他根本算不得了解。”
“那雅兒會不會是一時興起,其實并不是真正地愛他呢?”
“不是真正愛他?”南宮雅聞言呆愣愣地望着九歌,她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隻知道看見吐羅門罕的那一刻她的心就丢了。
他的眸子在她的腦子裏揮散不去,她感覺自己着了魔,時時刻刻都想待在他身邊,若是看到一次他的笑臉,那她必是連飯也要多吃幾碗的。
這算是愛嗎?她不知道,她從未愛上過任何一個人。可是她也從未對任何男子有過那般感覺,吐羅門罕是個例外,她理所當然地認爲自己愛上了他。
九歌見南宮雅發呆心下了然,想來這妮子自己也迷糊着吧。
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開口說道:“你們相識的時間太短,一切都不要操之過急。很多的一見鍾情都是誤判,感情的事應該慢慢來,不要将他逼得太緊省的到時候适得其反。同時……也是給你自己留條退路。”
南宮雅心思通透,将九歌的話稍稍揣摩便知了其中真意,點頭說道:“雅兒明白該怎麽做了。”
月姐姐說的不錯,感情的事不能操之過急,她與他不過相識數日,若她真的是對自己的感情判斷錯了,到時候至少還有條退路。
她身爲皇家的公主,一舉一動都代表着皇家的尊嚴,月姐姐這是在告訴她,若是将事情逼得太緊損了皇家顔面,而她最後也發現一切都不過是場誤會,那便真的是什麽都不能挽回了。
望着南宮雅離開的背影,九歌暗了眸子默默地坐在那裏發呆。
她搶了别人的身體,又愛上了别人的丈夫。
她的身體時好時壞,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世上多久。
所以不要怪她自私,她隻是想被愛,想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