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意。”莫依望着自家弟弟那蕭條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們爲了主子差點魂飛魄散，這債，主子無論如何都是要還的。”

“魂飛魄散？小白龍爲主子抽了龍筋，鬼卿爲主子抹去了生死簿上的名字，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其他人呢？不就是當年與魔君大戰了一場嗎？就鬧地要魂飛魄散？”

“當時你在路上還未趕來，不知道真實的情況。”

“那你就告訴我真實的情況到底是怎樣。”

“這世上沒有誰是真正靈魂不滅的，就算主子是天地的寵兒也逃不了這個法則。”

“你說什麽？”莫愁聞言一驚，“也就是說，主子其實是有弱點的？”

“不錯。“

“她的弱點是什麽？”

“情。這世上，能真正殺死她的，是她真心托付的那個男人。“

“情？”莫愁一愣，“是鬼卿給了主子生命，而主子當年也隻鍾情于他，你的意思是，當年鬼卿差點殺了主子？”

“不錯。當年魔君不知是從何得知了主子的弱點，就利用涼月給鬼卿下了攝魂咒。差點就将主子銷魂滅魄。是老鳳凰和妖尊犧牲了自己，這才使得主子的魂魄沒有破碎。并且，老鳳凰還因此命格被劈成了兩半。你說，這債，主子該不該還？”

莫愁聞言噤了聲，他如今确實是反駁不了了。他現在才知道，比起這些男人，他守護神族這三千年所做的，太微不足道了。此刻，他終于想通，天意如此，就算他是神也改變不了這一切。

“魔君已亡，如今，可還有人知道主子的弱點？”

“僅我一人。”莫依回道：”雖然當年魔君與涼月串通一氣，但仍舊是留了個心眼，所以涼月是不知道的。“

“你放心，我不會再沖動了。”隻見莫愁眼神一凜，堅定開口：”我會等，不管多久，直到她曆劫歸來。“

“如此就好。”莫依聞言欣慰地點了點頭：“先回雪山吧。”

······

時間飛逝，轉眼已過兩天。病床上的九歌氣息微弱地像根蛛絲，似乎隻要輕輕一觸，就會永遠消失于這個世界。

禦醫們圍在月竹園使出了渾身解數，最終隻能是吊着九歌一口氣。

南宮雅和王洛筱雙眼已經哭地紅腫，她們沒想到不久前還與她們談笑風生的女子，此刻已經奄奄一息。

“月姐姐，你說過要爲我們舉辦不一樣的婚禮的，你倒是起來啊。你怎麽可以食言呢？嗚嗚嗚······”

“對啊，月兒。我與你的姐妹還沒做夠呢，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兩人哭啞了嗓子，一旁的慕青蓉見此情景也是心如刀絞、淚眼婆娑。然而作爲長者，縱使她心中再悲痛，卻也隻能忍住情緒去安慰那些年輕的孩子：“放心吧，墨兒已經寫了書信，想必雲鷹如今已在趕回來的路上，月兒不會有事的。”

“可是······”南宮雅抽噎了兩下：“沒有人知道鷹樓确切的位置。就算是王爺也隻能先通知鷹樓的梅女，這一去一來，不知道要耽誤多少時間。”

“對啊護國夫人。”王洛筱也開口附和：“我們都還不知道鷹樓距離這皇都到底有多遠呢。”

慕青蓉聞言歎了口氣，望着床上臉色蒼白的九歌落下了熱淚。南宮雅她們說的不錯，雲鷹這次不知要何時才能回來了。也不知月兒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