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開天辟地



第二天一早,弋歐甯一醒來,便已經不見了九歌的蹤影。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床鋪,才發現那裏已經沒有了她的體溫。

他詫異地穿好衣服,打開房門便見到了守在門口的魅藍。

“魅藍姑娘這是做什麽?”

他如今當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先是月兒不告而别,如今又還要對付這個狐狸精。不是他不自信,着實是因爲眼前的人是妖界的掌事,這老妖怪吃過的鹽隻怕是比他吃過的米還多。

魅藍不知道弋歐甯的腹诽,不然若是讓她知道了他叫她老妖怪,定然是會氣到連九歌的面子也不會給了。

隻見她裝模作樣地搖了搖團扇,在弋歐甯身上掃視了一番後又突然捂嘴輕笑了起來。

弋歐甯見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狐狸精如此陰陽怪氣,那笑簡直就比殺人還恐怖。

“魅藍姑娘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在我說事之前,弋公子是不是該遮遮這脖子上的紅痕?”她不懷好意地望着弋歐甯,一雙大眼裏充滿了八卦。看來主子昨晚倒挺生猛,弋歐甯光是那脖子上就有不下五隻草莓。

弋歐甯聞言一愣,反應過來後立馬臉色一紅。他心急找月兒,竟忘了要遮掩一番了。雖說因爲月兒還未出月子,他其實并未與月兒發生什麽,但這赤紅的幾顆草莓是事實,他不能就讓它們明目張膽地挂在脖子上引人遐想。

“還請魅藍姑娘稍等。”他“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找了塊絲巾圍上了脖子,這才裝作若無其事地去爲魅藍開門。

看着他脖子上的絲巾,魅藍噗嗤一笑:“這大熱的天,弋公子此法是不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那魅藍姑娘的意思是,還能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他也不願意在這大熱的天把自己裹地像個粽子,可若不如此,還能有什麽方法來遮住這脖子上的草莓?

隻見魅藍搖頭輕笑,伸手揮了揮團扇便出現一道藍光。弋歐甯隻覺得脖子上突然一股暖流,舒服極了。

“魅藍姑娘這是做什麽?”

“自然是爲公子消去這紅痕了,不然你若是去了王府,那些男人不還得吃了你?”

弋歐甯本來還挺感激魅藍這麽做,可一聽她說了這話之後,立馬眼神一凜:“魅藍姑娘似乎總是格外關心我們的事?”

“關心你們?不,我隻關心郡主。”

“你對月兒到底有什麽企圖?”

“企圖?”魅藍輕笑:“我對她沒有任何企圖。”

“沒有企圖?既然沒有企圖,那你爲何要留在我們身邊?”

“弋公子莫不是忘了,當初可是你求着我随你來這皇都的。”

“不錯,我當初是求了你,卻到現在才發現竟是被你利用了。”若不是月兒昨晚那番話,他到現在都不會懷疑魅藍。當初她主動找他搭讪,分明是算計好了他會求她爲月兒解蠱。

“呵呵……”魅藍捂嘴笑地妖娆,片刻過後又徑自推開弋歐甯進了房間。“什麽利用不利用的?分明是你情我願,弋公子可别說的那麽難聽。”

“你情我願?”弋歐甯冷哼一聲:“我分明是被你蒙騙了才對。如今話既然已經攤開了來說,那你是不是就該說說到底想幹什麽了?”

“我想幹什麽?呵呵······自然……是來幫助你們了。”

“幫助我們?無緣無故,你會有那麽好心?”

“可不是無緣無故。我魅藍從來不會幫無親無故的人。”

“你什麽意思?”弋歐甯疑惑,莫不是月兒還與這魅藍沾親帶故?

“你當真想知道?”

“自然。”

隻見魅藍兀自倒了茶水喝起來:“若真是要細講,隻怕是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那你就撿些重要的來講。”

“重要的?”魅藍輕笑:“她是我家主子。不知這個夠不夠簡短?”

“你家主子?”弋歐甯一驚:“月兒怎麽會是你的主子?”

“她是神族的人,自然就是我家主子。”

“神族的人?不是說聖女隻是神族的使者嗎?”

“那隻是她在凡間的身份罷了。”

“凡間?”

見着弋歐甯一頭霧水的模樣,魅藍眉毛一挑:“主子的事我不可多說,若是一不小心洩露了出去隻怕會引得六界大亂。不過你的事,我倒是可以給你講講。”

“我的事?你什麽意思?”弋歐甯越聽越疑惑,“莫不然我也是神族的人?”

“神族?”魅藍嗤笑:“你到想得美。”

“那你是什麽意思?”

“三千年前,你是一隻住在黃泉的花妖,本名沙華。這名字,還是當初主子爲你取的呢。”

“花妖?”弋歐甯一陣莫名其妙,自己啥時候成了妖怪?

“那是你輪回之前的身份。如今,你不過隻是一介凡人罷了。”

“輪回?”弋歐甯雖有不信,卻也莫名欣喜:“你的意思是,我和月兒上輩子就認識了?”

“這是自然。”

“那你能給我講講我與她是如何相識的嗎?”他不願再懷疑魅藍的話,因爲隻要她說的是事實,那就證明他和月兒的緣分是上輩子就注定了的。那些男人再想要排擠他就該要掂量着來了。

“說起你與主子的相識,你可還真得感謝主子将你從萬惡之源中解救了出來。”

“萬惡之源?那是什麽?”

“六界之外,有一個地方叫做幽冥。那是一個寸草不生,比煉獄還要恐怖的地方。在裏面的人沒有食物,隻能殺了其他人食用才能生存。”

“吃人?”弋歐甯聞言一陣惡寒:“如此恐怖的一個地方,那些人爲什麽還要進去?”

“除非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自己進去。那裏面的人都是被趕出六界,流放進裏面的。”

“那他們就不知道逃嗎?”

“逃?那個地方在六界之外,無論是天塹還是結界,稍有不慎便會灰飛煙滅。能進那裏面還活着的,哪個不是感謝蒼天饒了自己一命?哪還有膽子去逃?在這六界之中,也唯有主子才能在裏面來去自如。”

“隻有月兒?爲什麽?”

“她是天地之子,那所謂的天塹對她絲毫不起作用。而那結界,也是集合了天地的力量去布下的,又怎會傷了她?”

“天地之子?”弋歐甯聞言不可思議,他沒想到月兒竟已尊貴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天地之子,還有誰能讓老娘甘願賣命的?”

“那我又爲何會在那裏面?”

“說來也奇怪,這幽冥寸草不生,你竟是個土生土長的花妖。當初主子進幽冥尋人,碰巧便遇上了你。不願你成型之後成了他人腹中之餐,便将你給帶回了雪山。”

“是她救了我?”

“那當然。”

“可她既然将我帶回了雪山,你剛剛又爲何會說我長在黃泉?”

“主子在幽冥沒找到人,便去了趟冥界要搶生死簿。卻不想那冥界之主便是她找了一萬年的恩公。後來她便經常出入冥界,覺得黃泉路上的風沙迷眼,便帶了你去治沙。本來你能在幽冥存活,自然也是能在黃泉存活的。卻不想,可能是在雪山養了幾千年,将你給養刁了,去了黃泉竟水土不服。後來還是主子用了心頭血才将你給養活的。也是因爲有了主子的心頭血,你才可能如此快地修煉成形。”

“心頭血?”弋歐甯喃喃自語:“我竟是她用心頭血養活的?”原來在前世,他竟欠了她這麽多?

魅藍看着弋歐甯失神的模樣一陣白眼:“不然你以爲爲何你這一世會與主子如此坎坷?欠下的總是該還的。”

“是嗎?”弋歐甯聞言突然颦眉:“也就是說,接下來我與她依舊是不能走到一起?”

“這我哪知道?主子輪回的事是不能被其他兩界的人知道的,所以當初鬼卿爲了抹去主子在生死簿上的名字差點魂飛魄散。她如今的命格沒有人能知道。”

“鬼卿?鬼卿是誰?還有那生死簿,消個名字竟如此難嗎?”竟差點就魂飛魄散?

“宇宙之初,天地混沌。盤古開天辟地,血化江河湖泊。左目爲日,右目成月,餘氣風雲,聲變雷鳴。閃爍的星辰是他的發絲和胡須,大地的高山是他的頭和手足。他的筋脈化成了道路,肌肉化成了肥沃的土地,皮膚和汗毛化作花草樹木,牙齒骨頭化作金銀銅鐵、玉石寶藏,而他的汗則變成了雨水和甘露。

鬼卿,就是盤古的心髒所化的天地間的第一位神。

至于這生死簿,它不是什麽書,而是自開天辟地以來就一直存在的一塊玉石,是盤古的頭骨所化。那石頭上記載了這世間所有人的前世今生,以及,來世。要想消去那生死簿上的名字,鬼卿落得個輪回的下場都還是輕的了。”

聽着魅藍的解釋,弋歐甯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

“既然那鬼卿是神,又怎麽會在冥界?這天地間的一切,當真都是盤古的身體所化?”那分明隻是出現在小學的教科書上的神話故事,如今卻都成了事實?

“這個嘛······鬼卿成爲冥界之主都要從主子曆劫說起,我卻不能再告訴你太多了。至于這盤古,自開天辟地以來的洪荒時代就已經有他的傳說了。至于那傳說的真假,這世間知道的怕也隻有鬼卿了。可是自從鬼卿成了冥界之主後便忘記了一切。所以這傳說,便無從考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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