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藍走後,九歌照舊去了墨園。
上官墨正低頭磨着彩石,見九歌走了過來頭也不擡地開口問道:“怎的今日來的這麽晚?”他可不記得他啥時候給她放假了。
九歌聞言,知道上官墨是又準備開始訓叨了。她可不想這耳朵又受折磨,趕忙裝作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撒嬌道:“一大早然兒就纏着我,非是不讓我走。所以,呵呵,所以這大下午的才過來。王兄應該不會介意哈。”這上官墨尊師重教,是以也嚴格要求了九歌要如此,否則就會搬出那一套規矩折磨地她想直接不要那耳朵。她萬不能讓這事發生,搬出然兒來想來定是能躲過一劫了。
果然不出九歌所料,上官墨在聽到然兒後臉色漸漸明亮了起來。“他可還聽話?”
“我上官月的兒子,能不聽話嗎?”
見九歌一臉傲嬌地湊上前來,上官墨禁不住笑出了聲。“就是因爲有你這個當娘的,不然我也不至于擔心然兒将來會養成什麽性格了。”
“我這個當娘的怎麽了?”九歌不樂意了,想當初她可是親自剖腹才取出了然兒,這上官墨不說她偉大就算了,偏生還拐着彎來數落她。
“哼。”隻聽上官墨冷哼一聲:“這天底下有哪個當娘的會在孩子剛出生幾天就給他喂酒的?”不然他也不至于整天綁着這上官月在墨園了,爲的就是不讓她去殘害他家可愛的小侄子。
“我那不是事出有因嘛。”九歌癟嘴,小聲嘟囔着。爲了能在他面前拆穿施汝嫣,她可是連自家親親寶貝兒子都犧牲了。沒想到這厮竟還因此将她當賊來防着。
“事出有因?”上官墨聞言終于擡頭看了眼九歌,不過那眼底的戲谑絲毫不加掩飾:“你能有什麽原因?”整天無所事事,跟個無業遊民一般。能有什麽正事?一定是将他家的寶貝然兒當做玩具了。
“我……”九歌本欲還再辯駁,卻又不能說出事實。無奈隻得皺了皺鼻子,不甘願地轉移話題:“算了,不說那麽多了。王兄你這是再做什麽呢?”
見九歌故意轉移話題,上官墨暗暗一笑卻也不打算再繼續逗她。于是開口道:“你要的那些顔色沒有墨了,我正準備磨些出來。”
“可你磨的是石頭啊。”而且據她所知,還都是些比較名貴的石頭。比如他如今正磨着的孔雀石。将這些石頭用來磨做顔料豈不太奢侈?
“隻有這些石頭做的顔料才會有我們所需要的光澤效果,并且保存的時間也會長久一些,甚至可以說是永不掉色。”
“是嗎?那倒是值得了。”永不掉色豈不就可以千古流傳?如此說來倒不算得奢侈浪費了。
“自然。對了,你說你想畫出樓玄平常所穿的那套藍衣,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那顔色的石頭。你看看旁邊那藍銅礦可不可行?”
九歌聞言順着上官墨的視線望去,在看到那藍銅礦後竟生出一絲不舍。這麽漂亮的藍銅礦應該用來做工藝品才對,若是全磨成了粉豈不可惜?
“這……我可以試着調一下顔色。”她心中雖可惜那石頭,不過爲了給樓玄他們留下紀念,也隻能是犧牲那石頭了。
“嗯。你先跟着我做,待到準備好了顔料再開始畫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