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幽森的寒木林内,萬點熒光襯地這夜色多了絲奇幻的色彩。
無憂不可置信地擡起另一隻手來,九歌隻是輕輕一笑,一隻螢火蟲會意她的眼色後立馬便親昵地停留在了那修長的指尖。
那是來自暗夜的精靈,承載了人們對未知世界的向往與猜想。自然也能俘獲無憂的芳心。
感受到指尖那細蟲的爬行,無憂隻覺得心尖也跟着一起傳來一股細癢。小心翼翼地帶着那細蟲湊到眼前,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它抖了抖翅膀,往暗處飛去。
“是不是……很像那夜空中的銀河?”
九歌雙眼泛着亮光地望着無憂,她期盼着他能說一句好。她似乎已經很久沒看他笑過了,天知道她有多懷念他從前的模樣。
那時候的無憂,隻是随便一句話便能讓她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他的一舉一動、言行舉止,無一不透露着對她的愛和關懷。
無憂本沉浸在這夢幻般的世界,聽到九歌的聲音後轉過頭來,望着那熒光中的倩影,隻覺得腦袋轟然一聲,仿佛這世界除了自己的心跳便再聽不到其他。
他掙紮過,如今,卻隻能繳械投降了。
他承認他對這女子動了心,無論他再怎麽說服自己都改變不了這事實。
失神地望着那傲立于如銀河般的萬千螢火蟲中的女子,他隻覺得那便是一輪明晃晃的圓月,縱使是璀璨的群星,在她面前也變得黯然失色起來。
“這些螢火蟲,是公主招來的?”他擡眸對上九歌的視線,隻覺得雙頰如火燒般發燙。在這寒冬臘月,數量如此龐大的螢火蟲的出現必定不是偶然。一定是她招來的才對,是爲了給他賠罪。
“我隻是使了一個小小的把戲罷了。”九歌抿唇輕笑,怕無憂知道她能指使這些生物便隻是一句帶過。之前他便一直視她爲妖女,若是讓他知道了這些,那她想要改變在他心中的映像便更舉步維艱了。
她想要緩和與無憂的關系,至少讓他不要再那麽讨厭自己。
事實上,螢火蟲的壽命極短,在冬天,便隻剩下土壤裏的幼蟲了。九歌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地招來這些螢火蟲,完全是因爲這裏地處凡間與妖界的交界,才會有受了靈性修煉長生的螢火蟲。
然而此時的無憂已顧不得去細想這些,隻是一想到眼前這夢幻般的銀河是九歌專程爲他招來的便覺得心底如裹了蜜餞般暈染開來。
之前因爲受她威脅被她處處打壓,又加着兩人初見時就差點死在她手中,所以多有怨念。但是細想下來,她其實也并沒有想象中的壞。至少她曾從上官墨手中救下他。
再次将目光落在九歌的身上,無憂隻覺得心底的甜越來越濃,就像是要化掉了一般。那鼻尖傳來的淡淡蓮香,讓他不自覺的便湧出了一股沖動。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回過神來才發現那軟糯無骨的溫熱觸感。低頭一看,竟是自己主動握上了眼前女子的手。
對上九歌詫異的視線,他隻覺得整個人便如同被人扒光了衣服扔于烈日下曝曬般困窘,倏地收回手來,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隻求這一切從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