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可是真的?”掌中的光球倏地消失,九歌踉跄地後退了幾步。她不敢相信夜婉舞會是這樣一個人。轉頭望向魅藍欲尋求真相,一雙眼睛竟完全被鮮血充斥。
“她應該······不至于撒謊。”魅藍回答得老實,她與阿狸并不算很熟,自然不知道她人品到底如何。不過阿狸是來自雪山,與人間沒有多少糾紛,一心一意又是爲了聖女,不至于明明知道眼前人是聖女還要撒謊才對。
“這麽說來······”就是真的了?九歌被怒氣充斥地渾身打顫,緊咬着牙齒咯咯作響。夜婉舞,她爲什麽要這麽做?既然要害她,又爲什麽要救她?
不,她不願意相信,除非,她親眼去驗證事實!
一掌向門口打去,掌風沖的衆人七歪八倒。隻見九歌迅速往門口沖去,一吹口哨便引來一隻碩大的金雕。她腳尖一點,抱着安然倏地往金雕身上飛去,雲鷹見狀趕忙使出輕功追趕:“妖女,哪裏跑!”他今日就要扒了這妖女的皮爲月兒報仇!
“算了吧,你追不到她的。”魅藍伸手将他攔住,輕彈了指尖向空中射出一團如珍珠般大小的藍色煙霧,也召喚出一隻龐大的蒼鷹。“你們等我消息!”說話間,整個人也已站上蒼鷹的後背追趕九歌而去。
“夜······婉舞······”無憂整個人被綁着站在門口氣的牙齒打顫,他因爲接受不了九歌去世的事實所以沖了出去,又被追上來的魅藍用不知道什麽繩子綁了死活掙不開,沒想到才剛到門口就聽見火榮拆穿她的僞裝。
是她,害死九歌,她也有份!他竟然曾愛過殺妻的敵人!
哈哈哈······諷刺,當真是諷刺,他說過要護九歌一生一世,卻失憶與蓮香夫妻三載。如今,他又愛上了那個殺死他妻子的毒婦!
“我與你不共戴天!”崩潰地跪倒在地上,他吼地絕望,聲嘶力竭。
爲什麽?爲什麽老天爺要這麽捉弄他?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
天色蒙蒙亮,整個世界就像是被披上了一層麻紗。
青禾起了個大早,爲孩子穿好衣服後又打水準備去後院澆菜。
正彎身去舀了一勺清水,卻突然聽見天空中傳來一聲長鳴。
“是主子?”自從來了這蝴蝶谷,她們便不能再出去,因此主子偶爾也會親自給她們帶來些必要的物品。那是主子的金雕的叫聲,不會錯的。
高興地扔了水勺,又趕忙整理好衣裙。主子可有段時間沒來了,她必須好好迎接才是。
轉身急匆匆地往菜園外跑去,慌亂中還踩到了幾棵菜苗,可是她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主子好久沒來,她可得纏着她跟她好好唠唠外面的世界。
“主子您來了!”
青禾恭敬地站在門口,九歌卻是急慌慌地在半空中便飛身下了金雕,看也沒看青禾一眼便快步向後山走去。
“青禾,去找把鋤頭來!”
“是。”青禾不知道主子爲何會如此慌張,手裏抱着個奶娃娃不說,身後還跟着一個騎着蒼鷹的女子。這件事太怪,可她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婦道人家,便也不敢多問,隻是趕忙按照九歌的吩咐去找鋤頭。
魅藍跟着九歌的腳步來到後山的一座墓前,看着那石碑上的夜婉舞三字,似乎明白了什麽。
主子被剜心,魂魄自然得離體。可她如今卻成了個活死人,這一切便隻能證明是有人用法術将她的魂魄禁锢在了屍身之内。而如今看來,這個人,便是夜婉舞不錯了。
正當她欲開口問些什麽時,青禾卻背着鋤頭牽着小寶從山道上急急趕來。這件事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了的好,是以她嗫嚅了嘴角,最終低下頭後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主子,您要的鋤頭!”
“你抱着然兒!”九歌将然兒遞給青禾,拿起鋤頭奮力一挖,那石碑便像豆腐般被摧地粉碎。
主子這是?
青禾見狀張着嘴不敢相信,她記得這是主子妹妹的墳墓,主子與這妹妹關系最親,每次來蝴蝶谷總會到這兒上香,又經常一個人坐在這兒對着那墓碑自言自語。可如今這般······
她看得出九歌此刻是發狂的憤怒,也不敢再多言,怕那飛濺的碎石傷了孩子,趕忙抱着安然拉着小寶往後面退去。
九歌瘋了一般地挖着那墳墓,很快汗水便浸濕了衣衫。額前的汗珠順着眼角滑進雙眸,可那點疼痛卻絲毫比不上被欺騙的痛苦。
很快,一座不小的墳包被她鏟平,又繼續挖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終于看到了棺椁的影子。
九歌望到那棺椁一愣,又突然扔了鋤頭呆滞起來。
顫抖地舉起手生出一團光球,她想要奮力一摧,卻又猶豫不決地緊了緊手指。
或許她的心底早已相信了火榮的話,可終究又是帶着那麽一絲期冀。那是在她絕望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女子啊,又怎麽可以這麽無情地欺騙她?
最終,光球如離弦之箭般向地上飛去,沖開了泥土,那棺椁瞬間便四分五裂被炸地粉碎。
空的,是空的!
九歌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空空如也的棺椁,一雙瞳孔倏地收縮,又瞬間被鮮血充斥。
她親手埋葬的夜婉舞,可如今這棺椁竟是空的!
果然,夜婉舞騙了她。她害死了樓玄,也害的自己被人活活挖心!
“哈哈哈······”九歌突然仰天大笑,被汗水浸濕的墨發黏附在雙頰,最終凄涼地跪倒在地上,血淚順着眼角滑落,十指深嵌進泥土。“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騙我?”她以爲是上天對她不公,可如今看來,她的一生都被另一個人玩1弄于鼓掌之中!
“夜婉舞,你爲什麽······啊······”她哭的凄慘,像一個被抛棄的孩子。青禾不忍心,嗚咽着上前想要将她擁入懷裏,卻突然被魅藍阻擋。“你帶着小主子先回去,這裏有我。”
青禾一愣,她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但一聽她叫這懷裏的孩子小主子,似乎便反映了過來。低頭一看,果然在安然脖子上看到一塊木佩。
這是小世子!
也就是說,這女人是來自墨王府的。
主子與墨王府關系匪淺,這女人與主子的關系應該也不一般。看她那樣子應該有不少本事,此時由她去照顧主子應該比自己要好。
這麽想着,青禾微微點了點頭,抱着安然便拉着小寶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