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九歌輕笑，一雙星眸閃着亮光：“朕爲陛下收服怨靈，陛下該好好犒勞朕才是。”

“怨靈？”南宮雨一愣，他的宮中，何時出了怨靈？

“這件事情，陛下可以問問弋公子。”說罷，九歌也不再理會南宮雨，隻是暗中生出一團魔靈，伸手便向那門口早已被吓得呆若木雞的宮女太監揮去。瞬間，一行人便像被抽了靈魂的木偶一般向地上倒去。

“你想做什麽？”原本正在心底盤算着如何才能從夜婉舞手中安全救出然兒的上官墨見狀忍不住驚呼，這女人還想殺人滅口不成？

“放心吧，朕隻是抹去他們一段記憶罷了。”

“僅是如此？”上官墨仍有所懷疑，以這女人歹毒的心腸還會留下活口？

“呵，看來在王爺眼中，朕是個不折不扣的毒婦咯？”

“難道不是嗎？連自己親生姐姐都暗算的人，那心肝還能剩下好的？”

聞言，九歌白了眼上官墨，懶得再跟他瞎掰扯。

“明日朕要去王府拜訪皇姨娘，如今就不便多留了。”說罷，向南宮雨點頭示意，也不管對方是否答應，徑自便帶着簡池和玫侓出了宮。

望着那女子嚣張的背影，上官墨一陣咬牙切齒，她已經害死了月兒，如今又要去拜訪母親，她到底安的什麽心？

南宮雨隻是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他并不擔心夜婉舞會對護國夫人怎樣，因爲他無論如何都認定不了夜婉舞是墨他們口中的毒婦。

“她讓我去問歐甯，想來這怨靈該是與歐甯有關。你先回去問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日早朝之後我再随你去王府。”

······

雪山之巅。

莫愁去了趟魔族，如今總算歸來。

莫依啜了口小茶，優哉遊哉地望着那血染的梅林問道：“如何？可有發現主子蹤迹？”

莫愁搖了搖頭，伸手拿起玉桌上的糕點百思不得其解：“不止沒見到主子的蹤迹，我還發現魔尊換了人。”

“魔尊換人？”莫依一愣：“你這話什麽意思？”當初魔尊是六界至強，雖說那場大戰讓他修爲耗損不少，可也不至于被人篡位了才對。

“具體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隻知道如今号令魔族的是參将，至于戟天，我翻遍了魔族也沒找到他的影子。不過按照推測來看，當初戟天應該受傷不輕，至少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也對。”莫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當初可是合了主子與老鳳凰他們的力量，戟天就算是再厲害，也至少該與主子他們一樣堕世了才對。”

“不錯，也就是說，當初戟天在大戰後還親自宣告六界魔族退回暗淵，想來那時候便已經是撐到了極緻。”

莫依聞言，恍然大悟：“當初他所謂的隻是被損耗一點修爲都是裝出來的，他是怕自己堕世之後，其他五界會趁機一舉消滅魔族！”這一點倒是跟神族很相似，當初主子堕世，他們也是拼盡全力維持着主子還在閉關修煉的假象，否則天界早就入侵了。

莫愁沉吟點頭：“應該是如此了。雖說魔族由六界惡靈滋生，就像那泥地裏的野草，被大火燒盡後，終究會再長。可隻要搗毀了暗淵，拔掉他們的根基，魔族就再不成氣候了。”

聽得莫愁分析，莫依放下茶杯，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在那玉桌上，思慮的眉頭緊皺成“川”。

“當初戟天參戰，實則是被涼月撺掇。他一向是不屑于那六界尊位的。可參将不一樣，他從前雖隻是個跟在戟天身旁的喽啰，可那野心，六界無人不知。若是他真成了魔尊，那戰争便不可避免了。不止如此，想來還會比三千年前更加殘酷。”

“你說的不錯，不過在這之前，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拔掉最有威脅的障礙。”

“你是說戟天？”

莫愁點頭：“戟天雖然堕世，可隻要他元靈未散，終究還是會回到魔族。他一向最憎惡欺君罔主之人，若是看到參将篡了自己的位，你說參将還能活的了？”

莫依聞言，順着莫愁的思路繼續分析：“所以說，參将一定會想方設法趁戟天未恢複本體之前讓他灰飛煙滅。而想要做到這一點，便必須滲透進人間找到堕世後的戟天。”

“對。”莫愁颦眉，臉色陰沉地可怕：“雖然之前你我一直阻止魔族入世，可從魔族回來之後我又潛進了冥界一趟，發現那裏曾有過魔靈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在我們的部署之下，還是有漏網之魚？”莫依一驚，魔族的人潛進冥界，極有可能是想從生死簿上找到戟天的蹤迹。雖說主子的名字早已被鬼卿篡改，可那上面還有老鳳凰和花神幾人呢。這幾個人如今在人界可都是圍着主子轉的，難保不會引起懷疑。

“你我部署雖然精密，可參将修養三千年，修爲必定提升了不少。想要隐匿蹤迹潛入人界并不困難。”

“即是如此，那我們必須在他發現主子之前将他找到。否則一旦涼月收到消息與此人合謀，便又該上演三千年前的曆史了。”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莫愁點頭，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而問道：“我去魔族的日子也不短了，這段時間，你可找到了涼月的蹤迹？”

莫依聞言，望着梅林的雙眸不易察覺地閃爍了兩下，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你我皆知她修爲如何，想要隐匿蹤迹輕而易舉。”

“該死的！”莫愁聞言一聲咒罵，“爲什麽我們當初就沒早一點将她找出來呢？”涼月修爲僅在主子之下，若是讓她完全恢複修爲再與參将聯手，想要将這兩人絆倒不容易，更别說還有個天界虎視眈眈了。

“你先别急。”莫依清了清嗓子，“她本體是被主子銷毀了的，如今在凡間的肉體想要達到與從前比肩，不會太容易。如今，我們最重要的是找到戟天，以及——可能已經潛進人界的參将。”

她以爲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可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戟天竟然也堕了世。若是被參将這個程咬金半道殺出，涼月一定會棄她而與參将同謀。

一旦這兩人狼狽爲奸，事情就會完全超出她的掌控。所以，她必須先涼月一步查出參将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