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往一旁閃過,又被已經完全殺紅了眼的無憂步步緊逼,那男人就像是一條吸血的水蛭,纏地她根本踹不過氣來。
鋒利的劍刃映射進幽黑的雙眸,那原本沉寂在古老深山的幽潭終于泛起了漣漪。
九歌反射性地想掏出碧雲笛阻擋,卻才發現之前爲了避免在歐甯他們面前暴露身份,她特地将碧雲笛藏在了月竹園的密室内。如今她來的匆忙,根本忘了帶上那擁有紫天星靈力的法器。
現在要怎麽辦?無憂已經完全失了理智,她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心中一慌,她轉身就要往林子裏躲去,卻沒想到無憂的動作實在太快,隻聽“呲啦”一聲,後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悶哼一聲,條件反射性地轉過身來又往後倒去,眼見着那鋒利的劍刃似乎要刺穿她的眼睛,倏地便偏過頭去伸出手臂護在眼前。
她以爲自己會就這麽死在無憂的劍下,她分明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卻沒想到預料中的劍刃遲遲沒有落下。
試探性地睜開眼來,又突然被一陣奪目的紫光照地有點眩暈,使勁地眨了幾下雙眼,好不容易适應過來,這才擡眸往頭頂望去。
原來,是當初溫冉送的镯子救了她!
當初溫冉将這木镯給她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它不凡,她曾試過這镯子上的靈力,那是與碧雲笛同等高強的紫天星靈力。可是她已經有了碧雲笛和八卦鏡,能用上這镯子的地方實在不多,漸漸地也就忘了它的存在。沒想到今日它卻從無憂手下救了她一命!
知道時機不可錯過,趁無憂與那靈力糾纏之時,她趕忙開口解釋:“無憂,是我,我是九歌!”
“九歌?”無憂嗤笑,一咬牙,又再次彙聚全身的靈力想要刺穿那紫色的屏障。他恨不得立馬将這寒劍穿透那女人的眉心!“你還想騙我到何時?”
将他打地氣息奄奄又假惺惺地用靈力将他救活,在寒冬淩冽的冰天雪地裏帶他去看那比星空還要奇幻美妙的地上銀河。打了他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可他仍舊是傻乎乎地将心也交了出去。
他以爲他愛上了這世上最美的女子,他不停地想要說服自己那就是曾在無數個夜裏闖進他夢境的女人。可當他歡天喜地地以爲隻要替尤國收服了衛傾侯就能永遠地跟她在一起時,往昔的記憶就如同洶湧的浪潮,無情地将他拖進冷冽刺骨、沒有一絲光芒的海底深淵。
他曾說過要護九歌一生一世,可是他卻背叛了她。他愛上了害死九歌的真兇,一個心腸比魔鬼還要惡毒的女人!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她到底做錯了什麽?”那是一個比神還要善良的女子啊,她又怎麽能夠下得去手?
他發了瘋地怒吼着,質問着,可當望着那一張與九歌一模一樣的容顔,那雙如幽潭般幽黑靜谧的雙眸,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他沉醉其中。晶瑩的熱淚順着眼角滑落,随着“哐當”一聲,手中的寒劍落地,最終如同被抽了絲的木偶般癱坐在地上。
他下不去手,他想要爲九歌報仇,可是他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