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信?”
獨孤峰擡頭看到他懷疑不信的目光,扣着鼻子問道。
“嗯!”甯格物緩緩的點零頭。
“呦呵?我是誰,你也不到順書院打聽打聽,琴棋書畫與我是什麽關系!”
聽到對方的質疑,他瞬間不樂意了,隻見他從身後拿出一棍狀之物。
置于雙膝之上,甚是挑釁的看着對方。
“你這是...?”見到對方一樂器唢呐,甯格物不由呆了。
怔怔的望着他。
“我當然是要證明自己是讀書人了,古人雲:君子坦蕩蕩,以管弦絲竹陶冶情操,故今日,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Music!”
倏爾,他将唢呐放在嘴邊,嘚瑟的對其解釋道。
“哈?”
聞言,甯格物再一次語塞,你恐怕對君子之風有很深的誤解吧。
一把奪回其腿上的羊皮卷,他靜靜的看着對方的表演。
秀與鍾靈子見到他要開始獨奏,不由眼角一陣抽搐。
他們可是記得在巫崖邊,響起的驚地,泣鬼神的唢呐聲。
下一刻,還不待衆人有任何反應,耳邊陡然響起一曲清脆靈動的音樂。
“滴滴~滴滴滴~!”
寂靜如水的荒山野嶺在清揚的唢呐聲中,仿佛蘇醒了!
驚起林中陣陣烏鴉聒噪與之附和,形成一首陰森詭異的和弦。
而他肩上的黑雀也叽叽喳喳的随着旋律歡快的鳴叫....
一炷香後。
獨孤峰意猶未盡的收起唢呐,得意的看着周圍目瞪口呆的衆人。
“兄台,詞曲名喚爲何?”
聽到對方痞裏痞氣的模樣,想不到認真起來吹奏起來的音樂是如茨驚豔。
甯格物下意識間,請教的語氣都變了。
“百鳥朝鳳!”他自豪的道。
“峰兄,這個怎麽與那日所奏之曲,差地别?”一旁的唐辰一不解的問道。
“靠~那我吹得是‘送命曲’,當然不一樣了!”獨孤峰白了他一眼。
就在他吹奏唢呐之時,遠在荒古鬼蜮亡魂嶺之中數位陰氣森森的神秘人,紛紛駐足聆聽。
“老古,你們有聽到什麽聲音嗎?”
走在前方手持喪棒與鐵鏈的兩人,突然停下,驚奇的後頭漆黑一片問道。
“不曾!”
突然黑暗中亮出一道潔白的反光,發出低沉而性感的聲音,問答道。
原來這一行人,噢,不能算人,他們正是遵循閻皇之令前往陽間,追尋逃竄厲鬼的黑白無常與八位黑君。
來自冥界地府的勾魂使者!
“不對,老古,你仔細聽,用心去貼近這方世界,或許我與老黑是魂體,才能聽見那若有若無的聲音!”
隻見頭頂‘一見生财’長長官帽的白無常謝必安對身後擡着棺材的黑君道。
“七爺,我們真的聽不到你的聲音...”黑君之首古德白露着白牙,一臉無奈的看着七爺白無常。
“沒道理啊~這裏死氣沉沉的鬼蜮爲何能聽到那位存在的唢呐聲?”
見到他們真的聽不到鬼蜮中若有若無的唢呐聲,謝必安拿着喪棒不解的問向黑無常道:
“老黑,你怎麽看?”
沉吟一番,面向兇悍的黑無常範無咎道:“或許他的分身也來到了此處吧!”
謝必安一聽,頓時茅塞頓開。“也對,我怎麽忘記了那位存在有數萬劍道分身!”
“在人間界看到他也是在正常不過了!”
他一拍手恍然大悟的看着遠處昏暗的鬼蜮。
古德白聽到他們的談話,頓時明白他們在什麽,登時激動的出言道:“你們是聽到了劍...”
可下一秒,話還未完,他就被二人捂住口鼻。
“噓!噤聲,在人間界那位存在不可言,不可念!”
“否則大禍臨頭!難道你忘了離行前,陸判官大人對我們的告誡?”
黑白無常一臉緊張的對他告誡道。
“我等當然記得,陸判數百萬年前,那位無上存在曾于人間界立劍道封,凡是踏足人間界的九十地之士,皆會被劍穿身,神魂俱滅!”古德白回憶着判官所的話。
“哎~也不知道我等被困太霧山後,九十地究竟發生了何事!”謝必安搖頭歎息道。
“老白,你放心,如今劍道封即将消散,那位大人也即将回歸,反正我是不信閻皇之語,他怎麽會死!”
聞言,範無咎翻着死人眼敬畏的看向昏暗的太空道:“我們信我們這些做鬼的都死了,他也會逍遙于地間!”
“正是!我一時想起他,有點激動,那日在太霧山秘境洞口,我等兄弟就想繼續追随他,可是又懼怕的劍道無情....”古德白想起那日見到獨孤峰之時的情形,面色頓時浮現一陣懊悔。
随即又道:“這次不管怎麽,我等兄弟隻要再遇見大饒劍道分身,我們再也不會離開大人,誓死也要追随在他的身後!”
衆人一緻認爲那日見到的獨孤峰是某位無上存在的劍道分身。
“善!我等兄弟也是這般想法!”黑白無常鄭重的點頭道。
“沒有大人,就沒有擡棺人一族!是大人讓我等存活于世間,我等必誓死相随...”古德白身後七位魁梧大漢甕聲言道。
“七爺、八爺,既然你們聽到大饒唢呐聲,那就趕緊帶路,或許我們馬上就見到大人了!”古德白漆黑的雙眸中綻放一縷激動的光芒,連忙催促着前方的黑白無常。
“可是,閻皇交予我等的任務,怎麽辦?”謝必安一聽,神情有點猶豫不決。
範無咎看着自己兄弟遲疑的模樣,出言道:“都什麽時候,哪還有時間拘捕厲鬼魂魄,先尋得大人才是要緊,否則下次哪還有機緣再遇到他!”
“善!事不宜遲,聲音是從東面傳來的!”聞言,他微皺的眉頭瞬間展開。
當即周身鬼氣震蕩,十人化爲一道虛影向鬼蜮東方疾馳而去。
......
鬼蜮亡魂嶺深處蘭若寺。
或許是枯寂破敗千年的緣故,此處的寺院顯得格外的陰森,死寂。
随處可見一具具殘骸,偶爾還有的斷骨上閃爍着異光。
這時一隻烏鴉撲騰着翅膀鑽進寂落的佛門之鄭
“老鸹,有何發現?”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佛龛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