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半透明的手掌從地下伸了出來,一個成年人高度的幽靈從地闆空缺處爬了上來。
他有着一張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的臉龐,身高約有一米八左右,穿着籠罩住全身的黑色長衫。
他的五官保持着僵直的狀态,用那對黯淡無光的眸子瞅着房間裏的孩子,閑庭信步着展開巡視。
翟炎和江雨夢利用随身的裝備隐去了身形,在房間的角落裏待着,由于不怎麽清楚敵饒戰力如何,故而也沒有輕舉妄動。
房間裏所有的幽靈如同老實的孩童一般,整齊地在自己的本體身旁列隊,那個幽靈像是部隊裏兇神惡煞的教官,他将雙手背道身後,耀武揚威地在他們面前走過。
那些孩童無論是本體,還是幽靈體均挺直背脊,所有人都是瑟瑟發抖的狀态,如同是在醫院看病的孩子,在極度恐慌中等來了穿着白大褂的醫生,還有拿着注射器的護士。
那個幽靈似乎并不習慣漂浮在空中,他早已用雙腿踏上地面,停在了某個孩子身邊。
幽靈瞧了眼這個半大不的男孩,手掌倏然間化作利刃,削掉了熊孩子手中的食物,并且用嚣張跋扈的嗓音對着男孩吼着。
“食物……是哪裏來的?”
男孩方才受到江雨夢的恩惠,想着也許還有更多的食物,全身顫抖着抽搐道:“我……我從山坡地上撿的,也……也許是某個旅人留下來的。”
幽靈冷哼一聲,一手攫住男孩的脖子,高聲質問道:“你是不是碰到了外面的人,遇到的話就是如實交代,否則有你好看。”
男孩在幽靈面前搓了搓手,有意避開他的視線:“沒沒有啊,隻有散落一地的食物。”
幽靈露出一抹獰笑,提起男孩的頭,用化作利刃的手掌穿過了男孩的胸膛,綻出一片血水之花,男孩臉色鐵青,即刻便昏死了過去。
幽靈把手抽了出來,甩了甩黏上的血水:“還有誰,想要撒謊欺騙我的,就是跟他一樣的下場。我知道你們這邊來了兩個不速之客,想要活命的話最好不要給我甩花眨”
一隻手掌突兀地貼上幽靈的肩膀,似鉗子般勾住其鎖骨,翟炎于其耳畔低吟道:“我就是入侵者,像你這麽殘暴無比的男人,還是下地獄更适合你一點!”
绯紅的能量自掌心湧出,如同燃燒的業火,直接将那個幽靈燒了個一幹二淨。江雨夢則來到男孩身邊,立刻用溯源碼治愈了男孩的傷勢。
二人又分了一些食物給這個可憐的孩子,這才來到之前那個女孩身邊,詢問方才那個幽靈的事情。
這些孩子和那個幽靈都是這個實驗室研究出來的産物,成年的幽靈依托于死刑犯爲本體,而這裏孩子基本上都是一些棄嬰,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被買下,送到這裏來進行實驗。
他們都是些殘次品,放出來的幽靈都沒有什麽攻擊的能力,大約十五之前,所有的實驗設施及研發人員全部撤走,他們就被遺棄在了這個地方,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他們這些孩童都沒有能力可以掙脫實驗器材的束縛,隻能是窩在這裏忍饑挨餓。
那些死刑犯組成了搜索班,強迫這些無法行動的孩子釋放幽靈,去尋找食物和水源,并且以他們自身的性命作爲要挾,強迫孩子把找來的大部分食物分給大他們。
那些成人僅僅給予他們少得可憐的食物,并且把他們關在這個房間之内,自己則盤踞在基地的安全地帶,過着地主般的日子,完全不管他們的死活。
江雨夢摸了摸女孩的頭顱,露出一副憐愛的臉龐,白色能量在江雨夢的體内将遊走,最終形成了無數光羽射了出來。
光羽覆蓋了房間内的所有孩童,他們的身軀恢複了健康,缺失的四肢竟也在同時長了回來,而那些拘束住他們行動的儀器,也在同一時間化作了塵土。
所有孩童都露出歡喜的笑顔,如同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山林間叽叽喳喳的鳥兒,享受着從未有過的自由體驗。
翟炎有些感慨地望着這些孩童,默默地走到牆角掏出勾玉,向吉瓦古哈描述了這裏的情況,不多時任意門在衆饒眼際裏敞開,所有的孩童都離開了,獨留下之前帶領他倆來的女孩。
這個女孩是主動留下的,她地下還有很多的同伴被困在了這裏,想要解救出更多的人,所以打算和兩人同。
翟炎和江雨夢想了想,有個這種熟門熟路的向導,倒也不是一件壞事,也就沒有推辭,在休整了一會之後便開始行動起來。
女孩叫做羅薇,也是個棄嬰,父母将她遺棄到福利院門口,隻留下一個姓名的出生年月,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信息。江雨夢給她弄了套兒童款的防護服,并且用能量絲線纏住她的腰際,便由翟炎打頭開始了繼續下探的工作。
“你倆都準備好了嗎?”翟炎着,雙腳已經踏上地闆那黑漆漆的洞口。
兩茹點頭,紛紛抓起翟炎的衣角,翟炎虛握住七離,将劍尖對向洞口使出了劍眨
芸芸衆生,滄海一粟!!!
三人化作一陣流光,沿着方才那個幽靈的軌迹前進着,穿過了許多銀色的管道,掠過了鋼筋水泥構成的牆壁,最終來到了一個開闊的實驗室。
實驗室整體呈井字形,花闆處的吊燈閃爍着微光,實驗室四周的白牆溢滿幹涸的血迹,随處可見各種生物的殘骸,有些能夠區分出是人類還是某種動物的,還有些已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盡管彌渡者已經撤離了半個多月了,這裏卻仍然彌漫着刺鼻的藥水味道,江雨夢對這種味道倒是很熟悉了,羅薇倒也是見怪不怪,唯有翟炎有些受不了這種味道,自顧自地戴起了氧氣面罩。
兩人跟在羅薇身後不斷前進着,走過了許多各種各樣的實驗室,最終來到了控制台的位置,這裏散落着許多紙質材料,可以看出當時這些研究人員離開時匆忙。
二人整理了一下散落的資料,結合羅薇所知道的一些情況,發現事情已經遠超他們二饒想象。
接近死亡的體驗教會人一切,如同考試之後公布的結果,雖然恍然大悟,但爲時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