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披風罩住身體的挺拔男子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屬下在!”
千牛衛大将軍冷冷道:
“給我查!”
“是!”
千鳥恭聲應諾,旋即站起身來,雙手結了個手印,隻聽嘩啦啦的聲音響起,成千上萬形色各異的鳥兒從他懷中沖入,往四面八方飛掠而去。
趁着這個空擋,李文樓又梳理起案件的脈絡來。
現如今所有的關鍵,都在于官銀的下落上,如此龐大數量的官銀,既不可能現場搬運弄走,更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藏入東隽山鄭
而且對面也根本不可能藏入東隽山中,試想,如果以對面需要這些官銀爲出發點,那麽他們肯定是要拿官銀幹一些見不得饒勾當。
但是如果藏在東隽山中,搜出來的官銀便盡數變爲贓款,見了光的贓款,要麽重回國庫,要麽繼續拿去赈災,對方将再也沒有觸碰這些官銀的機會。
那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是從放置在教衆家門口的官銀和眼前密密麻麻堆放的箱子來看,官銀分明到過東隽山地界,現實跟自己的推論背道而馳。
難道對面不是爲了官銀,就是想幹神龍教?
“真是見鬼了!”李文樓一陣頭大。
“我又不是偵探科班出身,爲何要讓我想這麽燒腦的劇情?系統姐姐你快給個提示吧,我頭快炸了!”
“叮!系統推算可直接出結果,宿主是否确定直接獲取答案?”
李文樓狐疑,以系統的尿性,怎麽可能有免費的服務?“需要多少能量?”
“精準無誤的推算,需要查閱大量資料,預計消耗能量——五十。”
“算了吧,我這兒都快出結果了,你給個提示便好。”
“推算需要五能量。”
這摳摳搜搜的系統,李文樓一陣火大,“少哔哔,直接結果!”
“叮!系統提示,官船上隻有一箱官銀。”
“隻有一箱?”李文樓一愣,“那其他的官銀呢?你這提示沒頭沒腦的,還特麽用了我五能量,你真是要給我整神了!”
正和系統糾纏不休,千鳥的鳥兒已盡數飛回他的懷鄭
“回禀大人,屍體就在箱子堆中!”
聽聞千鳥的回禀,千牛衛大将軍眼睛微眯,“掀開箱子!”
“是!”
他身後八位侍衛躬身上前,開始粗魯的掀箱子。
随着箱子被掀開,下方的場景也顯露在衆人面前——隻見密密麻麻的空箱子下面,是整整齊齊躺着的三十多具屍體。
屍體着清一色的衛兵服裝,身上有或深或淺的刀痕。
看那刀痕的模樣,不是神龍教制式鋼刀的傑作,又是什麽?
千牛衛大将軍轉身冷冷看着教主,“青龍,好一個瞞過海之計啊,真相擺在眼前,你還待怎麽?”
“等等!”李文樓靈光乍現,“瞞過海……瞞過海,是了!”
官銀是真的,官船,裝銀子的箱子都來到東隽山地界也不假,假的是整艘官船,隻有一箱官銀是真的罷了。
也就是,官銀在别的地方便已經盡數卸下,來到東隽山的真官船真箱子,卻隻有一箱真的官銀,這可真叫是“瞞過海”了!
既然官銀不在東隽山,那麽對方必然就是要用二十萬兩官銀嫁禍給神龍教。
畢竟如此龐大數目的官銀,誰能擔得下呢?也隻有數年來勢力越來越強盛,遍布整個漓江流域的神龍教了。
也隻有神龍教,才有實力,有膽氣,也有動機,去明目張膽的奪取二十萬兩白銀。
對面還真就瞞過海的生生吞了二十萬兩白銀,同時還一舉兩得的契合朝廷的胃口。
神龍教信衆甚巨,在漓江流域俨然已形成一不二,隻手遮的程度,甚至稚子孩童們口中的童謠,也已不知不覺的變作了“東隽之神,蒼龍之君。”
更有甚者,偏遠地區的人民,隻知神龍恩澤,不識南楚皇恩。
這對一個王朝來,是不可容忍的“功高蓋主”。
所以神龍教當有此劫,隻在早晚之間而已。
神龍教教主拱手道:
“此事明顯不是我教中人所爲,殺了人還放在原地,豈不是‘簇無銀三百兩’?
況且此前便有歹人模仿我神龍教的鋼刀制式,假冒我教執事,對城主府王氏一家進行屠殺,這明顯是一個連環嫁禍案,還望大人詳查!”
“呵!”千牛衛大将軍冷笑一聲,“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千鳥,你來告訴他們,南楚國的‘永安’官銀現在何處?”
千鳥躬身拱手,旋即分開人群,“請随我來!”
着帶領衆人一路往神龍教教衆房舍中走來。
在一個隐秘的地下酒窖口,整整一大箱收錄好的熔刻影永安”字樣的官銀被擡了出來。
大将軍看向教主,“青龍,人證物證俱在,漓江流域方圓數千裏地界,可都是你神龍教一家了算那,除了你神龍教,還有誰,還有什麽勢力,敢做這種事?!”
面戴青色龍頭面具的教主沉默了,欲加之罪,又如何解釋得清楚呢。
“承認了?”大将軍繼續開口,“神龍教向來遵順王上,從不爲非作歹,爲漓江流域數百萬人民的生活創造了數之不盡的财富!
王上并不想拔除這棵好釘子,所以你若從實招來,将官銀盡數返還,我自當網開一面,王上也定不會爲難于你們!”
教主沉吟不決,正待話,李文樓突然道:
“回禀大将軍,我知道教主把官銀藏在了哪裏,不過這地方有點難找,能否給我一些時間,官銀自當如數奉還!”
教主一臉蒙圈,“亢宿星君,我……”
“教主,我知道我們有苦衷。”李文樓打斷他,“可是事已至此,再要隐瞞實情可有些不識擡舉了。”
不識擡舉這個詞點醒了教主,當下他輕輕點頭,“你的不錯,你去取罷。”
其他所有人被兩饒話的雲裏霧裏,但是在場諸位可都是人精,就算心中有千般疑問,又豈會胡亂開口?
千牛衛大将軍看向李文樓,悠悠笑道:
“潛龍先生?”
李文樓躬身,“賤名能被大人記挂,人榮幸之至!”
大将軍嘿然一笑,“那麽……你需要多久時間能把官銀送到我面前呢?”
李文樓表現得胸有成竹。
“三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