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愣了愣，在武館裏這家夥就是這麽笑微微的靠在樹上，驚起滿樹飛鳥，然後一個花盆從天而降，差點兒砸死他。
方舟向小劉走去，他得問問，那個花盆跟小劉有沒有關系。
“轟——哐——”
“啊——”
身後有勁風刮過，震動耳膜的巨響中，方舟感覺有東西擦過他的背。
方舟轉過頭，一個巨大的廣告牌倒在地上，砸碎了幾塊青磚，濺起一地煙塵。
方舟擡起頭，隻看到歸零的時鍾消失在半空。
方舟：“……”
再一次，隻差一點他就被牌匾拍在底下。
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方舟一陣後怕，心髒咚咚像要跳出胸腔。
方舟轉頭看小劉，燈柱下空空如也，整條街上再沒有劉金光的身影。
“天呐！牌匾怎麽掉了！”
“吓死了！”
徒弟和同學們一起沖過來，有人擡頭看斷裂的鋼架，有人檢查地上的牌匾。
“方舟你衣服破了！我天！差一點兒就砸着你！”大個兒大叫着，圍着方舟轉了一圈。
劉雷道：“我去，你這可以去買彩票了吧！”
小胖咋呼道：“買彩票，一定得買！”
小眼鏡推推眼鏡，繞着牌匾轉了幾圈，道：“得找城管把違章牌匾都拆了。這麽大個的東西太不安全”
劉雷轉到方舟後背：“你沒事吧？這真是貼着背砸下來的，你衣服豁口了。”
方舟扭頭一看，臉色一變，後衣擺破成了條，連帶的屁股上也劃出好幾個大口子。
我去！露屁股了！
一個白胖的中年人走過來，笑呵呵道：“二子也是，這牌匾裝的，太不結實了，把師父的衣服都刮壞了，師父啊，我店裏新進了幾套法衣，師父去挑幾套。”
方舟不想跟徒弟們多接觸，可是，他更不願意露着屁股回家啊。
不過，法衣是什麽？
方舟和大個兒幾個好奇的進了胖哥的店。
果然，這就不是什麽正經店，挂了一屋子的各種袍子、襦裙、道袍、袈裟……反正沒有正經衣服。
“哇！”
“唔！”
“好厲害！”
大個兒跟配音似的，嘴上的怪聲就沒停過。
胖哥拿出件金燦燦的袍子，那衣服幾乎閃瞎眼，款式跟皇帝祭天大禮服差不多，除了顔色淺點兒。
胖哥介紹道：“師父您看，我們這兒的鎮店之寶，上面刻錄一百八十八道符文，防火防水，寒暑不侵，刀槍不入，一般人來了都不讓看一眼，師父如此豐神俊朗也隻有這袍子才配得上！”
我可謝謝您了。
這是人穿的衣服？
大個兒驚道：“真的防火防水刀槍不入？”
胖哥拍着胸脯保證：“那是當然，你看這面料，這做工，這陣法，這可不是一般的法衣。”
方舟笑道：“有隐身功能嗎？”
胖哥一臉爲難，“師父你這就難爲小的了，咱這窮鄉僻壤的，上哪能做出隐身衣來。”
小眼鏡抓了片衣角正在研究陣法。劉雷在到處找打火機。
方舟不想穿袍子，雖然穿漢服的小姑娘挺多，他也不想穿袍子。
方舟在角落裏找到一件短打，半袖，套頭，V領，配複古的鑲邊，配黑色褲子，這一身已經是店裏最不奇怪的款式了。
不知道是什麽料子，穿上身涼絲絲的，還挺舒服。站在鏡子前，告别露屁股的尴尬，方舟滿意道：“就這套吧。怎麽賣的。”
胖哥看了一眼，不贊同道：“師父，這衣服太普通了，怎麽趁得出您的氣質。”
“挺好的，多少錢，我掃碼。”方舟已經點開手機掃描付款碼。
胖哥笑道：“這衣服法陣才三個，不值錢，師父看中隻管穿走，就當孝敬。”
方舟也不廢話，這群徒弟連房本都拿出來了，還差一套衣服。
“衣服不錯，謝了。”
大個兒抓着閃瞎眼的那件袍子不撒手，方舟嘴角抽了抽，指着大個兒，道：“這冤大頭有錢，你要個高價吧。”
大個兒哀嚎：“舟哥！你可不能這樣！咱倆可是同桌！”
方舟點頭：“就是同桌我才知道你有錢。”
方舟沖幾人擺擺手：“你們玩，我先走了。”
“别啊！不帶這樣的！”大個兒叫個不停，方舟懶得理他。
最好叫個高到離譜的價，讓這傻子老實點兒。
……
神街
新興派出所。
滿身酒氣，胸前沾着酒漬的花襯衫帶着四個黑衣小弟賴在派出所裏。
魁四拉着民警聲淚俱下：“……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縱容黑惡勢力！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了，對黑社會必須嚴厲打擊！必須不能輕饒！”
中年民警給魁四倒了杯水，微笑着解釋：“這個吧，你說的神街我們了解過。你說他們一沒打你，二沒罵你，沒傷人，也沒違法，我們做警察的也不能随便難爲人不是。”
魁四痛心疾首：“他們都交保護費了！這還不算？要不是黑社會那肯定是邪教！”
民警耐心的解釋：“人家願意交保護費這是人家的自由啊，你也不能因爲這個就把人抓起來不是。”
魁四納悶：“不是！你等會兒！哪有正常人沒事給别人交保護費的？”
民警拍手：“對呀！那就不是正常人呐！”
走出派出所大門，魁四還有點兒恍惚，他木木的轉頭看向小弟們，喃喃道：“所以說，在神街看到的……都是神精病？”
神街的意思就是神經病街？
四個小弟齊齊點頭。
“所以說，方舟那小子收了一群精神病當小弟？”
四壯漢繼續點頭。
魁四痛心疾首：“靠！老子這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呀！我怎麽沒想到！這比黑社會厲害多了呀！有這麽一群小弟還有什麽可怕的！殺人都不犯法！警察都不管呀！這才是牛人啊！”
魁四轉着圈，突然叫道：“不行！我得報個補習班！我得去學習！我得……走！都去考個文憑！不行！我得上大學！都給我學習去！”
光頭：“不是，老闆，事業爲重！”
小弟：“老闆，你歲數大了，腦子都退化了，考不上的。”
魁四：“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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