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方舟捋了捋，“所以說，火境是火生帶着一群小弟，你們金境就是整個界域就一個人，然後這一個人切片億萬片？我擦，這不是驚分嗎？人格分裂成這樣，瘋了吧？怪不得那個家夥神經兮兮的。”
巴掌小人卡頓了一下，認真的說：“主人，雖然我不認同你的說法，但是我得說，你說得對。”
方舟：“……什麽叫不認同，我還說得對？”
方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不對呀，我跟你結契了，一會兒另一半跟我爸結契了，要是柳盈雪跟外面的龍結契了，那到底誰才是永生鄉的主人？”
巴掌小人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方舟一把抓起巴掌小人扔進神界。
這一回，畢夏沒有讓方舟失望。
神界裏，巴掌小人一見畢夏立刻跪了下去。
畢夏溫溫和和的笑了下，“很厲害呀。多少年沒遇到過這麽硬的骨頭了。”
“大，大，大，大人，小，小小小小的……”巴掌小人抖成一片波濤，牙齒咯咯打顫，愣是半天沒說清一句話。
畢夏氣笑了，她的眉間陡然呈現戾色，“拖延時間啊。”
巴掌小人大驚，連忙吼道：“沒！絕對沒有！”
同一時間，永生鄉裏的域靈高叫：“沒！絕對沒有！”
重新回到湖面的三色巨龍豎起龍頭嘯聲震天：“沒！絕對沒有！”
“沒！絕對沒有！”
一時間，整個永生鄉裏響起同一種聲音。
聲音震動得整個界域地動山搖，連脈源之地都大地開裂。
方舟面色一變，“怎麽回事？”
火生縮着脖子，鹌鹑似的老實的呆在一邊兒，聞言，小心道：“那個，我真不是故意扔下你的，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追不上來，我回去找你來的，你要相信我。”
方舟挑眉，大魔王幹嘛了？所以這家夥心虛了，“你看不起我？”
“沒！”火生猛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我知道我是個凡人！”方舟笑容燦爛，“她也瞧不起我，我爸也瞧不起我，瞧不起我多正常，不差你一個。”
火生撲通跪倒在地，“祖宗！我哪敢瞧不起你！我還小，不懂事。”
“看你說的，我今年16，您老貴庚。”
“話不能這麽說，我是域靈啊，一界之靈，十萬年成年，我才幾千歲，還是幼崽，不懂事，您老别跟我一般見識。”
方舟眯了眯眼，笑道：“你這光嘴上道歉嗎？誠意呢？”
火生爲難道：“火命晶是我最寶貴的東西了，可您已經用了很多了，繼續用經脈怕是要炸。火命晶自成火靈。我這……小的拿不出别的呀。”
方舟笑道：“怎麽拿不出，你看，人家小銀都能切出小塊來讓我認主，火跟金屬有啥區别？不用多，來個跟小小銀差不多的就行。”
火生他哭喪着臉，“不一樣啊，真的不一樣！我是火境唯一的域靈啊，是脈源之地産生的靈，切了也成不了靈！”
方舟心中一動，“難道那家夥不是脈源之地生的靈？”
火生想了想，“不是啊。如果他是金之意識成靈，那就不是脈源之地的靈。”
“那他能控制永生鄉嗎？”
火生頓住，他搖頭道：“我活的時間短，我不知道啊。不過，我之前見過的域靈多數是脈源之地成靈，隻有雷球例外。”
“火境有火神，雷境有雷神，水境有水神，這裏是金境，會不會那水銀人是金神？”
火生搖頭，“那的确是靈啊。而且，我們也沒看到神廟。”
“沒看到不等于沒有。”方舟看向脈源之地廣闊的空間，如果真的有域靈的話應該就在這裏。可是，這裏空間陣法密集，根本不能探查。
剛才那家夥到底是不是域靈？
不是域靈的話又是什麽？
難道真的能萬千生物一個意識？
如果方所長不在，方舟都想放幾個炮彈炸一遍再說。
現在嘛，他一屁股坐下，開始讓小七翻書，可是，關于域靈的記錄根本就沒有。
方舟有些煩燥，柳盈雪剛才騎着龍進來的，她不會是已經認主了吧？
不行！方舟猛的站起來，他要去找柳盈雪，那家夥是厲害，可他有造物鼎，大不了弄點兒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坐下！”腦中一道聲音傳來，方舟立刻乖乖坐好。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方舟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新指示，他幹脆躺平，假如冤大頭等于柳盈雪，柳盈雪要麽有求于大魔王，要麽欠大魔王的。
欠了就要還嗎？
不見得吧？
再說就以大魔王的威懾力，有人能欠她？
所以，這家夥有求于大魔王。
大魔王會幫她！
可，大魔王根本就不是個友善的人，她爲什麽要幫柳盈雪？
不得不幫？
方舟歎口氣，“信息太少，腦洞不夠，瞎編不易。
方舟打了個哈欠，他決定回至尊間睡一覺，方舟收起火生回到至尊間。
吃了一頓管家準備的美食，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直接睡了過去。
……
整個世界都是灰蒙蒙的。
有光點零落，微風吹過臉頰，蟲鳴鳥叫環繞，空氣寒涼帶着濃郁的草木青香。
方舟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瞎了。
瞎了？
夢？
我要出去！我要在外面！外面！外面！
方舟拼命呐喊，使盡全身力氣掙紮。跟着他的身體一輕，整個人飄了起來。
方舟松了口氣，他發現身處是一座山谷中的小院。灰眼睛的少女抱着長長的木棍雙眼無神的坐在小院裏。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灰色的眼睛折射着光，像兩顆水洗過的琉璃珠一般耀眼。
畢夏？
阿元？
方舟湊到少女面前，他在她面前搖晃雙手，少女完全沒有反應。方舟用手指捅了少女一下，手指穿過少女的身體。
灰眼睛，其實是瞎了？
大魔王是個瞎子？
方舟忽然感覺大魔王比他想像的還要神奇，上古的一群廢物居然讓一個瞎子稱霸。
瞎子少女站起來，她用木棍探路，小心的往屋子裏挪動。
“當心。”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啪！”
“唔！”
方舟清楚的看到一個石子射在阿元的腿上。阿元悶哼一聲向前撲倒，白影一閃，一個男人沖過來把阿元撈進懷裏。
“怎麽這麽不小心？”沖出來的男人長了張姬隐的臉，英俊得好像個大型發光體，他的聲音關切表情卻戲谑，看起來說不出的猥瑣。
“多謝。”阿元掙紮着想要躲開男人，卻被牢牢的抱進懷裏。他的一雙手特别不老實的在阿元伸上亂摸，氣得方舟照着那人可惡的臉打過去，結果他打到的隻有空氣。
“色鬼！該死！”
男人把阿元抱起來放在椅子上，掀開她的裙子，露出她細白的腿，白嫩的皮膚上被打出一大片青紫。
方舟敢打堵，這就是這色鬼打的。
男人的大手放肆的在阿元的腿上撫摸，“喲，瞧這傷的，怎麽這麽不小心。”
阿元抗拒的想縮回腿，卻被按的死死的。
“還有哪兒傷了，我幫你好好檢查檢查。”男人的手順着小腿往上伸進了少女的衣服。
艹！
腿傷了，脫人家衣服！這王八蛋！色鬼！不要臉！
方舟沖着男人一陣拳打腳踢，可這隻是個夢境。他隻能眼睜睜看着這男人幾下扒掉少女的衣服。
方舟氣得吐血，眼前影像忽然變幻。
男人靠在榻上，仆人捧着藥進來，道：“少主，阿元姑娘的藥已備好。”
男人懶洋洋的道：“倒掉。”
仆從愣了下，點頭稱是。
一個黑衣侍衛道：“少主，阿元姑娘的眼睛因爲中毒才會失明，隻要解了毒就可恢複，可要送解藥過去？”
男人睨他一眼，笑道：“爲何要解？你不覺得那雙灰眼睛特别漂亮嗎？”
“可是……”
“一個漏網之餘罷了。”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搖着羽扇，笑道：“我們襲擊了他們的車隊，殺光了她的族人，若不是這雙眼睛漂亮，這女子豈有活命之理。”
男人笑道：“讓姜去給她的腿上藥，用蝕骨。”
黑衣人一頓：“用了蝕骨，阿元姑娘這條腿怕是要廢了。”
“無防，腿腳好了她還掂記着往外跑。少條腿還能收收心。”
阿元那條被打得青紫的腿開始腐爛，她從隻是有些跛，變成整條腿幾乎不能動。
阿元也覺醒到不對，她等人離開就偷偷把藥擦掉。可是，她是個看不到東西的瞎子，她以爲的周圍無人，其實總有人悄悄的在一邊看熱鬧。
阿元抱着那根棍子費力的在院子裏探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小院裏侍衛無數，隻是除了那位少主，沒有人跟她說話。也沒有人當着她的面說話，所以，她一直不知道這裏除了送飯的下人還有許多人。
她問：“你是誰？”
男人笑道：“你的救命恩人。”
“這是哪兒？”
“休息的地方。”
阿元垂下頭，不再說話。
然後有一天，少主帶着他的手下們離開了小院。
阿元被遺棄在小院裏，山谷裏杳無人迹，四周叢林密布，山林環侍，瞎眼睛的少女獨自被丢棄在山林中，從日出到月落，再無一人出現……
……
艹！
那王八蛋到底誰呀？
那個少主是誰？姬隐那個王八？
方舟這夢做的這叫一個憋氣，他恨不得沖上去宰了那王八蛋！
襲擊阿元的車隊，毒瞎阿元的眼睛，殺光她的族人，把她擄到大山深處，打斷她的腿，連個名字都不給留，玩夠了拍拍屁股走人。
這特麽是人能幹出的事嗎？
那人到底誰？
瑪德！氣死我了！
讓我知道這操蛋玩意是誰小爺弄死他！
方舟氣的砸碎了兩個枕頭，夢啊，真的隻是夢就好了。
也不知道阿元後來怎麽樣了？
不對！我知道的！
方舟一愣，他的夢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像拼圖似的得自己拼。
他之前做過一個車隊遇襲的夢，小舞娘阿元被毒瞎了眼睛。這應該是今天這個夢的前篇
他還做過一個逃命的夢。黑漆漆的看不到，一條腿疼的要命，她費力的奔跑，被棕熊部的獸人踢碎了内髒，撕掉了一條腿吃掉了，但是因爲中毒，反而檢了一條命。那應該是後續。
艹，要不要這麽可憐啊。
這姑娘可真夠慘的。
後續呢？
被生生撕掉一條腿，血流不止倒在全是野獸的深山裏，這都能活下來？還能鎮壓一個時代。成爲人見人怕的大魔王。
這妥妥的主角逆襲劇本。
難怪大魔王怼天怼地，遭遇這麽慘，有能力了就報社真是一點不奇怪。
方舟鑽進神界，還沒看到人就被一隻巨大的巴掌扇了出來。
方舟摸摸臉，他就想問問放這段屈辱史是什麽意思？
他遇到劇情人物了？
遇到劇情事件了？
問題是，那人誰呀？阿元是瞎的，她怎麽知道那位是誰？怎麽知道那位長了張姬隐的臉？
難道姬隐也來異人棧了？
下回遇到姬隐要不要直接弄死？
想不明白，方舟決定不想了。
方舟回到永生鄉，方所長還沒出來，柳盈雪倒是進來了。她就靠在三色巨龍上，對方舟笑笑：“回來了。”
“你……”方舟不知道要說什麽，修行世界搶機緣是常事，一個界域呀，還是挺牛叉的永生鄉。
柳盈雪一指三色巨龍，“你想要它？拿去吧。勉強能當個打手。”
“給我？”方舟有些懵。
柳盈雪笑容溫和，“不是我給你的，它自己過來的。”
方舟沉默了下，還是問：“這裏的域靈在哪？”
柳盈雪一指迷空陣，“應該在陣心，這陣法就是域靈爲中樞形成的大陣，想見到域靈就得闖陣。”
“那不是很難見到域靈？”
柳盈雪笑笑，“不會。整個永生鄉都在域靈的掌控之中，陣法更是随他心情變幻。他不喜歡的自然永遠也闖不進去，他喜歡的就算什麽也不懂也能闖進去。”
“挺随心啊。”方舟雖然覺着方所長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無所不能。但是，誰知道永生鄉的域靈什麽口味。方舟忽然問：“金和時空，有相生的屬性嗎？土生金是不是？找到土境域靈是不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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