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飛冷笑一聲道:“三位倒是交情好得很!”
丁浩道:“我們不是交情好,是主顧關系!”
甯飛哼了一聲道:“兩位原來是穿雲燕雇來的打手。”
“不是打手,是殺手!”丁浩認真地更正甯飛的稱呼。
甯飛這才仔細望了一眼丁浩和侯起兩人手中那鋼針一樣的兩把長劍,忽地問道:“兩位與九峰山有何關系?”
丁浩一陣大笑道:“不瞞你說,我十六歲便已入了九峰山!”
侯起陰恻恻的一咧嘴,說道:“我比他稍早二年入得九峰山。”
“哦!”甯飛接着又問道,“九峰山分别是白虎峰、青龍峰、朱雀峰、玄武峰、金雕峰、彩鳳峰、飛豹峰、銀狼峰,黑鲨峰,九峰山之中你們兩人屬于那一峰?”
還是丁浩答道:“黑鲨峰。”
甯飛道:“據我了解,黑鲨峰在九峰山之中隻是排第六!”
丁浩一聲冷笑道:“九峰山之中各峰排名并不是按實力分得先後,你莫要因此小觑了我們弟兄兩個。”
甯飛冷冷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沒有應聲,眼中卻是露出一絲不屑。
穿雲燕在一旁發出一聲冷笑,說道:“交手之前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甯飛看了穿雲燕一眼,緩緩搖了搖頭。穿雲燕沒有再說話,丁浩、侯起兩人的嘴巴也自閉上。
雲煙閣中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寂靜得讓人十分憋悶。
就在這時,一陣寒風穿過甯飛撞破的那扇窗戶,吹入了雲煙閣,甯飛腦後的一縷黑發倏地飄飛了起來。
雪後的北風顯得很是森冷,也很是嚴寒。
甯飛眼瞳中卻是升騰起一縷火焰,那火焰在寒風中不但沒有熄滅,反而越來越見熾烈,他的手終于握住了腰間的劍柄,長劍終于出鞘,劍光倒映着大堂中的燈光,閃過一抹光影!
随着不分先後的兩聲暴喝響起,侯起、丁浩的雙劍雙雙疾刺過來,穿雲燕的右手長劍,左手玉掌一齊襲向甯飛。刺向甯飛的的三把長劍不但格外狠毒,而且格外迅速!穿雲燕的一把長劍燦爛奪目,侯起、丁浩兩人的怪異雙劍卻是隻能見到一絲烏光,烏光末端隐隐帶有一點血光,那正是公孫子玉身上的鮮血。鋼針一樣的長劍,帶起的凄厲破空聲十分尖銳,聽在人的耳朵裏特别瘆人。
穿雲燕右手的長劍雖然感覺很快,反而不覺有風響聲,左手拍出的一掌也是絲毫不動聲息,好似未盡全力一般,像是手下留情似的。穿雲燕對甯飛深恨不已,好像不應該是會對他手下留情的那種女人。這三把長劍刺來的方向雖然各不相同,但是它們最終的目标顯然都在甯飛身上。
殺公孫子玉時,侯起、丁浩隻用了一劍,這一次出劍,劍刺出半程,劍尖已接連跳動了六下!他們兩人的态度看起來好像有些目中無人,事實上卻已是分外小心!穿雲燕比他們更熟悉甯飛,也更清楚甯飛的功夫究竟有多高,出手竟就隻是簡單一劍,毫無一點花哨,直取甯飛的胸膛!對于殺人來說,劍若是能夠得以入胸,一劍就已經完全足夠了。
甯飛劍尖指天,平平舉在胸前,劍刃呈前後方向,似若一尊塑像一般一動不動,但是一動之後,劍光恰似霹靂閃電,準确地搶在了對方刺來的三劍之前。
劍光化虹,一劍封住了丁浩和侯起兩人的雙劍十二刺,劍柄則同時準确地撞開了穿雲燕當胸刺來的那一劍的劍尖。
穿雲燕除了右劍之外還有攻出的左掌,右劍剛一被甯飛的劍柄撞開,左手玉掌已然乘隙搶入甯飛胸前空門所在。隻可惜甯飛的左掌早就等在空門位置。啪的一聲雙掌相交,穿雲燕發出一聲吃痛般的嬌呼,整個曲線玲珑的嬌軀随即淩空飛起,一下平飛兩丈,從那邊的破窗處穿過,嗖地飛出了雲煙閣之外。
雲煙閣中的三人不由全都一怔,甯飛感到十分詫異,他實在不能相信自己的剛才的那一掌會有那麽大的威力,盡管自己的功夫要強過穿雲燕不少,但絕不會一掌就能把她震飛這麽遠,侯起、丁洽完全就不相信她會一招之間就被震飛出窗外。
一向頗爲機靈的丁浩冷笑一聲道:“我看穿雲燕這一飛出去是絕對不會再轉回來了。”
侯起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道:“作爲我們的主顧她早已付清了應給的酬金,按道理來講,這裏早已沒有她的什麽事了,換成我是她的話,走的恐怕隻會比她還早。”
丁浩沉吟道:“嗯,你說的也對,方才她确實已出過不少力了,像這種不但出錢還出力的主顧,确實不多見,在她已經出過力的情況下,我們的确不好意思再要求她留下來幫更多忙。”
兩人說話的工夫,最少已刺了甯飛三十六劍,甯飛如果隻注意留心他們在說什麽,他身上就算沒有三十個六窟窿,三四個大概是少不了的。可是如今甯飛的身上卻是連一個窟窿也沒有。
他穩穩地擋了兩人刺出的三十六劍,一劍都沒有錯過,而且還抽空回敬了兩人一十八劍。這短短的片刻功夫,他長劍出擊的次數全部加起來就等于三個侯起出劍的次數,又或者三個丁浩出劍的次數。丁浩和侯起在甯飛的一輪急攻之下,一時間手忙腳亂,早已沒工夫說話了,臉上的表情更是極爲凝重。
早在大約二年之前,他們已自認爲出劍速度在九峰山近二百人中的也可以稱得上是排名前十的快劍,雖然和第一第二名相比還有一定差距,但是兩人感覺差距并不是很大,也沒有那種難以望其項背的絕望,直到今天他們兩人對上江湖鼎鼎大名的快劍甯飛,總算有機會知道了什麽才叫做真正的快劍,甯飛的快劍一出手就讓兩人感到深深的絕望和無力。
閉嘴之後,兩人牙關緊咬,臉上的肌肉也是用力收縮,出手速度似乎更狠更快了!他們已經明白,如果不咬牙拼命的話,一點機會都沒有,咬牙拼命的話還有一絲僥幸的可能,甯飛如果不死,他們兩人今天晚上就休想活着離開雲煙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