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黃淮被兩位同僚搶了風頭,此時他趕緊搶過話頭道:“回殿下,自古撫夷之道,無非恩威并施而已。這施恩的事,殿下已經做了不少,接下來自然是要發威了!”
“哦?”朱久炎溫言道:“宗豫有何見解?”
黃淮嘿嘿一笑,随即将心中想法說了,朱久炎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接見瓦剌使臣後的第二日,明軍抵達會州城。朱久炎下令全軍在此暫時休整。同時,大營中頒出一道喻旨,今天,全軍将在會州爲那些死難的百姓舉行祭奠儀式,到時太子會大閱全軍,并替百姓們發出讨回公道的誓言。
會州城已被阿魯台等人劫掠一空,大軍屯于城中,朱久炎率領全軍皆換上白衣、白旗。天剛放亮,沉重的祭奠儀式便告開始。
攫欝攫。待祭奠儀式完畢,各部按照事先計劃,開始在城外集結列隊。城外的空地上已早早地搭建了一個高台,台子的中央安放一應死難百姓的靈牌,牌位後方,豎着皇帝朱柏的龍旗寶纛,白色纛旗中央用黑線繡着一個碩大的“明”字。十萬将士以高台爲基準,将沿着高台依次列隊而過。訓練有素的将士們有條不紊地随着令旗的指揮和各軍将官的口令依次而行。
十萬大軍甲仗齊具,隊形嚴整,隻等朱久炎發号施令。隻聽得八聲炮響,钲鼓齊振,随即何耀祖與徐忠兩人帶着兩隊親軍飛奔而出,至到台前列隊侍立;緊接着又是劉常與趙來兩人領着三十名宦官緩緩而出。他們也分作兩隊,兩明太監頭領各持一支響鞭,在高台兩側站定;随後則是各式儀仗、鹵簿,在高台兩側按序站好。
随後,劉常與趙來齊力舞動響鞭,衆人肅靜,一早便在轅門兩側守候的樂官随即奏響哀樂,在沉重的哀樂聲中,朱久炎在一衆随征文武大臣的簇擁下,滿臉沉痛地走出轅門,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巘戅綜藝文學戅。身穿白衣的朱久炎在台中站定,放眼下望,隻見十萬大軍綿亘數十裏,目光所及,皆是綁縛白布的鐵甲利刃。
等到虜蹲炮等新式火器的出場齊射之後,但見旁邊的瓦剌使臣們不是臉色微微發白,便是是眼珠瞪老大,顯然已緊張到了極緻。
見此,朱久炎暗中得意一笑,也不多言,隻氣度從容地走到台前站定。
“百姓遭戮,誓殺虜寇;日月同輝,唯明揚威!”待虜蹲炮的第三輪齊射完畢,朱久炎領着文武大臣走到高台的最上方,朝着大甯的方向齊聲山呼。緊接着是高台四周的内官和親衛,然後則是正對着高台的一萬朵**士,再後則是三軍主力,到最後則成了十萬将士的齊聲高呼。十萬将士的含恨怒吼聚到一起,猶如雷鳴潮湧,讓人聞之驚悚,震耳欲聾!
瓦剌使臣們已全部目瞪口呆,朱久炎十分滿意地雙手平舉,身後的李天福會意,随即将手中的一面“誓殺虜寇”的大旗橫向擺了三次,衆将士得令,遂禁聲挺胸肅立,方才還聲震久天的一方天地,頃刻間又隻能聽到呼呼而過的風聲。
朱久炎扭過頭,對着瓦剌使臣們笑道:“諸位使臣看我大明軍威比之阿魯台如何?我朱久炎可否報得此仇?”
“啊!”這些使臣們還在震驚當中,直到朱久炎發問,爲首的花帖木兒方才回過神來,他趕忙對着朱久炎一撫胸,用流利漢語答道:“王師好比天上的日月,阿魯台隻是個草原上的燭火,他與大明爲敵,好比螳臂當車,贻笑天下而已!”
“王師威武雄壯,放眼宇内皆無敵手!”其他使臣也是忙不疊地恭維附和。
看着這些人畢恭畢敬的姿态,朱久炎謙和一笑,随即又一揮手,令旗再次揮舞,台下的文武官員見狀,趕緊分作兩排,走回到親衛們的身後按序站好,在高台與軍陣之間騰出一塊大大的空地。随後,台上号角聲起,徐忠與何耀祖領着兩隊騎士從高台遠處喊殺而來,以作騎戰演習,繼而郭镛領着火炮營帶着各式火器出現,威力不凡的火器向遠方的假定目标分次開火。伴随着連綿不斷的火器聲,這班瓦剌使臣先是震驚,繼而恐懼,最後再望向身旁的朱久炎時,目光中已隻剩下敬畏。
看着瓦剌使臣們誠惶誠恐的臉,朱久炎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終于可以心無旁骛地跟阿魯台展開大戰了!
……
&#21434&#21437&#32&#32508&#33402&#25991&#23398&#32&#107&#97&#110&#122&#111&#110&#103&#121&#105&#46&#99&#99&#32&#21434&#21437&#12290大甯一号衛成的西畔,河灘邊青草仍然豐茂,數萬頂帳篷星羅棋布于其間,馬兒被牧奴趕着一群群地分别飲水、喂草。草原人南下向來是不帶糧草的,餓了渴了就搶别人,反正别人有;若是實在搶不到,才喝馬奶,所以他們平時讓馬匹嚼些草根補充一下,隻有到了大戰之前,他們才讓牧奴開始給馬匹喂**料。
在這些帳篷的正中間,一座園頂大帳外面戒備森嚴,阿魯台主帥的大旗就懸挂在上面,這正是阿魯台的議事大帳,諸軍将領被阿魯台召集到一起,合議着攻城對策。
聽完衆人的歌功頌德,阿魯台終于收斂了臉上的微笑道:“如今大軍已将此城團團包圍,接下來該怎麽打,你們可以說說,咱們議上一議。”
阿魯台說完這話,帳中的一衆貴族、将領都将目光看向最前面的阿台。按說帳中地位最高的是馬兒哈咱與脫火赤二人,但馬兒哈咱兵敗大甯,脫火赤違命救援,如今這二人都犯了阿魯台的大忌,衆人自然不敢與這兩人接觸,當然是第一時間看向阿魯台的心腹阿台了。
隻聽阿台含恨說道:“所謂的甯王朱權,隻是徒有其表,太師一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朱權卻隻能用手下擋在前面,自己躲在大甯城中用陰招,他的懦弱與膽小可見一斑!聽說此衛城的守将能得高位,全憑生了個好女兒,面對這種人,都不用大軍壓上,隻需将大師的旗号擺出,他必定吓得屁股尿流,棄城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