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目光相逢的一刻,那個熟悉的(shēn)影開心的跳了起來,她高聲喊道。
“章澤,婉璃。”
婉璃挽着章澤緊走幾步到那人跟前,說道。
“好久不見了,楊悅。你最近怎麽樣?”
“還可以吧。你們呢?”
“我們還是老樣子。你自己來參加海底隧道的觀光活動嗎?”
楊悅搖搖頭,神秘笑了笑說道。
“你們一會就見到他了。”
“誰啊?”
楊悅閉口不言,隻顧一陣賊笑。這時素康高舉兩杯飲料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看見章澤和婉璃時先是一驚,然後說道。
“你們也來了啊。”
章澤一臉壞笑的看着素康和楊悅,然後說道。
“素康,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也不說一聲。”
素康将一杯飲料遞給楊悅,然後搔搔頭說道。
“我這不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們說嘛。”
“哎呦,還害臊啊。”
四人笑了起來,片刻後,楊悅問道。
“方凡呢?他怎麽沒和月涵一起來?”
婉璃剛要開口就感覺章澤(shēn)體微微動了一下,随後就不說話了。章澤說道。
“老方他們有些事要處理,今天沒空了。”
“哦。”
這時從海底隧道入口傳來溫柔的女聲,說道。
“海底隧道正式開放,請各位旅客有序通行,切勿發生踩踏。”
随後又是一段英文的版本。外面的遊客早已不耐煩了,一群人魚貫而入,章澤四人也裹在人群中走了進去。婉璃一直很不習慣人多擁擠的場合,她挽着章澤胳膊的手越來越用力,章澤右手拉過婉璃冰涼的手,左手緊緊的摟住她的肩膀,盡量不像素康和楊悅那樣被人群沖散。章澤四處張望片刻還是沒能找到他們的(shēn)影,隻好進去之後再彙合了。這時婉璃問道。
“剛剛爲什麽不告訴他們方凡也來了?”
“老方的意思是這次行動不能讓任何(chūn)味酒吧以外的人知道。”
“哦,還好你制止了我,否則就露餡兒了。”
此時在人群外圍,方凡帶着一頂鴨舌帽,臉上憑空出現了許多宛如溝壑般縱橫交錯的皺紋,還有下巴上一夜之間就長滿的絡腮胡,手中拄着一根桃木杖。這是臨出來前方凡拜托豐谷優給他化的妝,他現在就像是個退休的老幹部一樣。他慢慢向入口走去,這時一名乘務員打扮的女人過來攙扶方凡,說道。
“大爺,您慢點,小心台階。”
方凡點點頭,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謝謝你,姑娘。”
方凡站在長長的扶梯向下走,當他到達底部時遠遠看去這裏就和地鐵站差不多,但不同的是可以透過鋼化玻璃看見外面的海底隧道。不多時一輛長長的列車駛進車站,所有人都擠向了登車通道口。空氣中那個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各位旅客大家好,列車已經進站請各位有序上車。本次旅程有兩輛列車,請各位耐心等待,避免擁擠。”
這時方凡的手機上傳來了章澤的信息,他們已經上車,而且同行的還有楊悅和素康。就在方凡看手機的時候其他旅客已經紛紛擠進了車廂,他剛要上車時就被一位年輕漂亮的服務員攔住了。
“先生,這趟車已經滿了,請您等下一趟。”
章澤幾人上車後興奮不已的看着車窗外的海底世界,數條叫不上名字的魚圍繞着隧道來回遊動,婉璃和楊悅興奮的在玻璃上指指點點,還不停的拿出手機拍照。此時章澤和素康就像兩個家長一樣,生怕婉璃和楊悅會給周圍的人帶去麻煩。不過幸好(shēn)邊的人也像他倆一樣瘋癫。
章澤也看向窗外的海底景觀,的确很美。就像把天空倒過來一樣,多彩的水母像傘一樣一張一合,鲨魚冷峻威武的機械式表(qíng)像極了三島平時不苟言笑的樣子,這時從隧道上方遊過一條虎鲸,章澤聽到了周圍的人有的大爲贊歎,也有的倒吸冷氣。此時列車經過了一條海溝,章澤看着海溝深處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沖了上來,他心中一陣驚顫。但這隻是他的幻覺罷了,他有深海恐懼症,其實這次來海底隧道章澤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抗拒的。但他卻不排斥潛水,就連章澤自己也很奇怪這是爲什麽。突然一陣急刹車,車廂中的人都是一陣趔趄,還有不少人低聲咒罵着。乘務員說道。
“列車急刹是爲避讓其他列車,給各位帶來的不便還請諒解。”
聞聽此言章澤一陣錯愕,難道海底隧道并不是一條直線?章澤連忙趴在車窗向外看去,但他根本沒看到另一條隧道。随後他又去對面的車窗查看,也沒有發現另一條隧道。章澤來到乘務室,乘務員看着他這個突來的造訪者,問道。
“先生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
“你好,我想知道海底隧道難道不止一條嗎?”
乘務員向下指了指,說道。
“是的。另一條隧道就在我們下面。”
“那這兩條的目的地一樣嗎?”
乘務員搖搖頭說道。
“另一條隧道是通往海底隧道維護站的。”
“哦,謝謝。”
章澤離開乘務室之後馬上聯系方凡,但可惡的是在這條海底隧道中根本沒有信号。現在章澤他們所乘坐的這條隧道在海底轉一圈後會原路返回中海市,如果方凡上了這輛列車的話除了看一些海洋生物外沒有任何價值,他上另一條隧道興許會發現什麽。但現在又沒辦法通知方凡,他又回到乘務室,問道。
“請問,我們還有多久可以返回中海市?”
乘務員看了看手表說道。
“大約還有半小時吧。”
這時章澤裝作很難受的樣子說道。
“我們可不可以提前回去?我有點不舒服。”
“您怎麽了?”
“我的深海恐懼症犯了。”
這時乘務員笑了笑說道。
“你跟我來。”
章澤狐疑的跟在乘務員(shēn)後,乘務員将他帶到了一間密閉的小屋,屋中看不到外面。乘務員說道。
“旅程結束前,還請您在這裏忍耐一下。”
章澤長歎一聲,說道。
“我好了,沒事了。”
說罷就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乘務員在原地不明所以的發呆。章澤隻想盡快回去告訴方凡另一條隧道的事,但此時方凡還在站台等待着下一趟列車的到來。
方凡有些坐不住了,他在站台來回轉悠着。站台右手邊是幾家賣禮品和食物的小店,左手邊是衛生間,中間的廣告闆上來回滾動着廣告。方凡注意到在左手邊衛生間的旁邊還有一扇小門,他走過去看了看,上面寫着‘非工作人員(jìn)止入内’。方凡四下觀察一下發現沒有人注意到他,于是他上前轉動了一下門把手,但門緊緊的鎖着。這時一位站台管理員走過來,問道。
“你這老頭不認字啊?快走,這裏不能進。”
方凡聞聲回頭看見一個(shēn)材魁梧的男人在和自己說話,他顫巍巍的走到管理員(shēn)邊說道。
“小夥子說話客氣點,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躺下。”
管理員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說道。
“您去旁邊休息一下,這裏不許旅客進入。”
“嗯,好多了。”
管理員皮笑(ròu)不笑的點點頭。方凡接着問道。
“這裏面是幹什麽的?”
管理員假裝沒聽見,方凡突然裝作要摔倒的樣子,管理員馬上說道。
“這裏是個通道。”
“通向什麽地方啊?”
管理員的耐(xìng)馬上就要被磨沒了,索(xìng)沒好氣的說道。
“天國。”
說完後逃一樣的走了。方凡笑了笑,這裏一定有秘密。随後方凡來到站台長椅上坐下,但他的雙眼從未離開過那扇神秘的門。
與此同時章澤他們所乘坐的列車繼續行駛了起來,章澤回到婉璃他們(shēn)邊後,婉璃問道。
“你幹什麽去了?”
“哦,沒什麽,我去了下廁所。怎麽樣?好看嗎?”
婉璃用力點點頭,興奮的說道。
“太好看了。要是在電視上看不會有什麽感覺,(shēn)臨其境就不一樣了。原來海底這麽美,我感覺自己此刻就是一條魚,是它們其中的一份子。”
章澤看着婉璃開心的樣子心中也寬慰了不少。乘務員推着一輛小車走了過來,車上放着一些易拉罐飲料,乘務員邊走邊說。
“這是爲大家特意準備的飲品,全部免費發放。”
說着,旁邊的旅客都紛紛拿起小車上的易拉罐,婉璃也拿起四罐發給幾人。章澤看着易拉罐上畫着一條張着血盆大口的鲨魚,這時旁邊同行的男旅客說道。
“這玩意兒太好喝了。”
章澤看着男人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紅色,于是問道。
“哥們兒,這裏面有酒精嗎?”
男人的神色竟突然有些迷離的說道。
“有嗎?不知道,反正是好喝。”
說罷又仰頭喝了一口。章澤覺得有些怪異,于是對幾人說道。
“你們都别喝,這玩意兒不一定是什麽東西。”
素康、楊悅、婉璃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章澤,這時楊悅調侃道。
“跟方凡在一起時間久了,你也變得這麽謹慎啊?”
“你們沒注意到剛才那男的喝完之後臉馬上就紅了。”
楊悅笑了笑,将易拉罐伸到章澤面前指着上面的配料單說道。
“你好好看看,這裏面是有酒精的,喝完當然臉紅了。”
“但這也紅的太快了吧。”
婉璃笑着打開易拉罐,說道。
“沒關系啦。一瓶飲料而已。”
章澤突然厲聲道。
“不可以喝。”
說罷,一把奪過了婉璃手中的易拉罐。其實章澤也不知道這裏面有什麽,隻是覺得既然這個海底隧道是提問者建造的,那這裏的一切東西都值得懷疑。婉璃被吓了一跳,她看着章澤的樣子,說道。
“好好好,不喝,不喝。”
随後素康和楊悅也将飲料放在一旁,章澤長歎一聲響周圍看去,隻見在他們周圍的人喝完飲料後都紅了臉,這種紅色并不像喝酒後的紅,更像是有人故意在臉上塗了顔料一樣紅,紅的有些瘆人。章澤對幾人小聲說道。
“你們仔細看看這些喝完飲料的人。”
幾人紛紛向周圍看去,婉璃吃驚的說道。
“他們怎麽會這樣?”
“幸好我們沒喝。”
這時乘務員又推着小車走了過來,并說道。
“請大家将沒有喝完或已經喝完的易拉罐放在小車上,我們會統一丢棄。”
章澤将随(shēn)帶着的礦泉水一飲而盡,然後趁他人不注意的時候将飲料倒進了礦泉水瓶中,随後将幾人的飲料都放在了小車上。乘務員說道。
“列車還有十分鍾進站,請各位檢查好自己的物品,準備下車。”
章澤拉起婉璃的手快步走向出口,婉璃小聲說道。
“你這麽緊張幹嘛?”
“我有不好的預感。”
楊悅看着章澤的樣子笑着調侃道。
“你越來越像方凡一樣神經質了。”
下車後章澤看了眼手機,終于有信号了。他立刻給方凡發了條信息,過了一會顯示對方無法接收。章澤皺着眉看向站台中從車上下來的人群,自言自語道。
“該不會已經上車了吧。”
方凡此時的确在隧道的列車上,但他走的是另一條隧道。就在剛剛方凡跟着站台管理員進了那扇神秘的門,原來這裏還有一個小站台,小站台的旁邊是另一條隧道,看樣子這條隧道并不爲人所知。方凡将打昏的管理員藏在暗處,随後換上了他的制服。方凡将帽檐壓得很低,盡量不被人發現。他走上列車的時候發現車上已經有其他人了,這時有人過來提醒方凡道。
“打卡。”
方凡拿起脖子上的工卡在牆上刷了一下,随口說道。
“我們今天幹什麽?”
“你糊塗了啊?還不是和每天幹的活一樣嗎?”
方凡感覺不能再問了,再問肯定就露餡兒了,于是他找了個角落坐下來。列車走了一會後緩緩停住了,車上的人都等在門口。看樣子他們是準備下車,車停穩後方凡跟在那些人(shēn)後下了車。幾經輾轉之後一行人來到一間冷庫,方凡看着眼前的景象大吃一驚。隻見冷庫中全是一排排整齊的架子,而在架子上全部是黑色的裝屍袋。方凡問道。
“我們來般屍體?”
“嗯,那你以爲是幹嘛?”
說罷幾人開始動手往列車上搬運屍體,結束後一行人重新回到列車上。方凡再次問道。
“剛剛那是什麽地方啊?”
其中一人看着方凡,說道。
“你今天話很多啊?”
“不好意思我是新來的。”
那人挑了下眉毛,問道。
“老秦呢?”
方凡馬上笑着說道。
“他請假了,今天我替他的班。”
突然另外幾人都從背後抽出了甩棍,那人看着方凡問道。
“根本就沒有老秦這個人,你到底是什麽人?”
方凡見事(qíng)敗露,索(xìng)摘下帽子,看着眼前的人說道。
“好奇的人。”
說罷,那幾人一起沖向方凡,這些人雖然其貌不揚,但(shēn)手卻非常了得。沒一會方凡就感覺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他被幾人(bī)到了角落,方凡突然爆發了魇的力量,頃刻間雙眼血紅。那幾人見狀紛紛後退,随後其中一人說道。
“原來你是方凡,抓住你蔓姐可是有重賞的。”
方凡狠狠的說道。
“看來你的美夢要破碎了。”
話音剛落方凡将向其中一人打了過去,對方幾人紛紛閃開,然後迅速将方凡包圍在中間。這時方凡忽感意識有些模糊,很像前兩次魇控制自己(shēn)體時的感覺。如果現在收起魇的力量自己肯定會被生擒,如果不收的話自己又肯定會被魇控制。再三決策之後方凡決定賭一把,用自己的意志力迎接魇的反噬。
突然幾人開始對方凡進攻起來,每一拳每一腳都被方凡閃過,但每次當方凡用魇的力量輕松應戰時都會感覺到魇在逐步接管着自己的(shēn)體。突然方凡瞅準時機對着幾人的死(xué)進攻,他知道要想擺脫魇就必須速戰速決。沒一會那幾人都被方凡打倒了,方凡趕緊收斂起魇的力量,當魇被關進心倉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魇的不甘。第一次與魇的對峙以勝利告終,但最後方凡還是由于體力不支昏倒在地。
大約半小時後列車停在了萬悠島海底,島上的人發現了列車中的昏倒的那些人後馬上向绮蔓報告。绮蔓來到列車查看,當她看見方凡時頓時眉開眼笑,随後吩咐人将方凡帶進茶房。一盆涼水潑在方凡頭上猛然驚醒,绮蔓坐在方凡對面笑盈盈的看着他。绮蔓說道。
“我就說遲早有一天你會是我的,沒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了。”
绮蔓邊說邊靠近方凡,一隻手搭在方凡肩上,然後趴在方凡耳邊(jiāo)滴滴的問道。
“我的(ròu),你是想我了嗎?”
“你怎麽知道?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想你趕緊死。”
“小油嘴厲害的很。沒有你陪着,我哪舍得死呢。”
方凡扭動着被捆住的雙手,說道。
“要殺要剮你給我來個痛快的。”
“我可舍不得,我要你永遠變成我的。”
說罷,绮蔓對林赓使了個眼色,林赓打開旁邊的箱子從裏面拿出一根注(shè)器遞給绮蔓。绮蔓說道。
“這裏面是最新研發的SG-02,我把它注(shè)給你之後你就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方凡冷笑一聲,說道。
“你就不怕我變成第二個白兒嗎?”
話音剛落,绮蔓手中的注(shè)器就紮進了方凡的頸動脈中,SG-02順着方凡的血液進入了他的(shēn)體。绮蔓心滿意足的說道。
“當然不怕。”
随後绮蔓對林赓說道。
“通知狼仔計劃有變,馬上出發。”
“明白。”
绮蔓繼續對方凡說道。
“你可是上天賜給我最大的驚喜,作爲還禮,我也爲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方凡此時感覺(shēn)體中有無數條蟲子在鑽來鑽去奇癢難忍,他的雙眼一陣紅一陣白,绮蔓看着方凡痛苦的樣子放聲大笑,随即在方凡嘴上狠狠親了一下,随後說道。
“從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
方凡的雙眼閃着紅光露出了如惡鬼般的笑容,他喘着粗氣說道。
“你得到的将會是永生纏繞你的噩夢。”